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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这声音,她是——钟媚!
钟无双悚然一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钟媚她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在司马宣的眼皮子底下跟人ooxx?这这也太胆大了些吧!
钟无双正自心惊,只听到那男子不无担心地说:“你这妇人,色心恁大。皇上既然不曾召你侍夜,如今你我这般,一旦你有了身孕,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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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无双心里正自不屑,不想却听到钟媚信心满满地安抚那男人道:“君休要惊慌,妾自有算计。”
这下子,原本打算离开的钟无双也来了兴趣,不由屏了呼吸,仔细倾听着。
“妾已谋得迷汤在身,不日将亲奉皇上,皇上饮之必然情难自禁,其时妾妾一旦妾有了身孕,那那也是皇胄龙种与君无干,如若妾妾能诞下皇上大子,君便是大子假父,富贵可期”
钟媚的喘息声明显加剧,让钟无双这个未经人事,只懂理论的人听了也不禁面红心跳起来。
她在心里狠狠地啐道:这个钟媚,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毒妇。杀妹夺夫,还想借种冒充龙子。这个妇人,心里这算盘倒是打得不错。
毕竟,以钟媚目前的处境看来,她若想由一个姬妾,一跃成为可以主宰后苑,母仪天下的人物,那么赶在司马宣没有立后之前,先为司马宣诞下大子,则是最有效,也是最快的途径。
北王的大子,在传统上意义上,实则已经是北王的预定继承人了。
这样一来,钟媚自然是富贵可期,她在北王宫的地位可期,甚至于,她梦寐以求的皇后之位,也是可期的。
既然司马宣难以近身,那么便找个男人借种,然后再找个机会赖给司马宣,这样便万无一失了。
钟媚的心计,让钟无双这个现代人听了,也不由得为她拍手叫好,心想:这个妇人才真真是有国士之才呀,她只要找个男人陪她睡一睡,再想办法让司马宣睡一睡自己,十月之后,便可以孕育出一个王嗣,一生的富贵,一世的名利。高呀!
假山后,两人的活塞运动还在继续。显然,钟媚的话,让那个男人更加卖力了。
从钟媚那亦发失控的吟叫声中,便可见一般。
钟无双深吸了一口气,放轻脚步。慢慢的,一步一步地向原路走回。
她的身后,那男子还在哧笑,“看来我得努力让夫人快快怀上龙嗣才是。往后,这北国的江山,便是我贾粟之后的,我贾粟便是北王假父,又有何妨!”最后一声,是浓浓的得意,跟期盼。
钟媚吐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正是”
钟无双不敢停留,她脚步加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时,不小心突然踩了枯枝。
假山后的人惊呼:“谁?”
这一喝,直吓得钟无双脚下生风,跑得飞快。
一直到喧嚣热闹的正殿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时,钟无双才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放松下来。
她对司马宣这些后苑之事原本便浑不在意,要是因他这事狗屁倒灶的事死了,还真是不明不白不值得很。
一放松,钟无双便不由想到了司马宣。
她真想不到,这个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连自己的妇人也守不住?他非但没守住自己的妇人,便是北国这以后的大好江山,也可能守不住,要拱手让给姓贾的了?
哧!真是可笑。简直太可笑了!
想不到钟媚虽毒,但最终还是替这时世的妇人伸张正义了。倒也该奖!
钟无双想到这里,不由认真地盯了一眼坐在主榻上,人模人样的司马宣一眼,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她没留意到,一个黑衣人正悄然出现在司马宣的身后,附耳悄言了一通。
她也没有留意到,司马宣居然面含浅笑,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只是,在最后将目光瞟上她的时候,在瞟到她那不无好笑的表情时,眉头一拧,令道:“夫人路经假山之事务必要让媚姬知道。”
“呃?”
那暗士虽然不解,但他等了等,也不见司马宣另有指示,便一诺而去了。
司马宣懒洋洋地端起几上的酒樽,浅浅抿了一口,随即一声戏谑逸出口中,“见我司马宣戴了绿帽,不急不怒不喜,不善加利用,居然还如此高兴,钟无双,你也合该要吃一点苦头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清算(二)
这一夜,宫宴直至凌晨丑时后才结束。舒欤珧畱
累了一天的钟无双早已撑不住了,等司马宣一入睡,她便匆匆回到自己的寑殿睡下了。
对于钟媚偷情之事,她完全抱着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毕竟,她是钟无双,不是钟离。
对钟媚,除了最初原主那股积压在体内的怨怼之气难消,气恨难解,偶有爆发之外,事后随着钟无双对这具躯体的控制能力的加强,那股怨恨之气,也消失无痕了嫱。
所以就钟无双个人而言,她对钟媚这种人,有不屑,有轻视,有厌恶,独独没有苦大仇深得如世纪仇敌那般刻骨的仇恨。
同样,就算对司马宣,从前她偶尔难抵美色的诱惑,小心肝跳得快了那么一点,但是,那种感觉完全是一个花痴应有的正常反应,与爱无关。
就算自己与那厮半年之约的赌局输了,但在钟无双看来,不过是愿赌服输,自己与司马宣,完全不是那种生死相许的情侣关系镝。
如果在司马宣对自己有“性”趣之前,能够离开北王宫,那是最好不过。如果实在逃不掉了,也不过是跟美男睡上一觉罢了。而且说起来,像司马宣那样的人间极品,跟她钟无双睡上一觉,还不带找她要钱的,似乎那厮还是比较吃亏的一个。
钟无双从来便没想过要留在北王宫,跟司马宣过上一辈子。所以,司马宣立后纳姬也罢,他的美姬红杏出墙出罢,在钟无双看来,与自己是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既是如此,司马宣那绿帽子戴着合适不合适,钟无双才没闲情去操那份心。
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你越是不想去招惹,它还越是找上门来。
钟无双拖着一头湿发,只在乳峰处系了一件拖曳至地的白色亵衣,玉颈雪丘,粉嫩的双臂,全部裸露地朦胧的烛光中。
司马宣一踏入钟无双的寝殿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美人出浴图。
一个眼风扫到那个僵立一侧的宫内侍卫,司马宣的脸,立时冷得可以掉下冰渣来了。
“跪下!”
当他挟着沉沉威压的低喝声传来时,满殿之中,除了钟无双,其余众人跪了一地。
“皇上,夫人行为失检,**后苑,请皇上严惩以正后苑正气。”
钟媚望着傲然而立的钟无双,大义凛然浑如贞洁烈妇。
司马宣缓缓自榻上坐下,他转过头看向钟无双,双眼微眯,似笑非笑,“**后苑,其罪可是当诛。夫人,可有说法?”
这声音,低而浅,宛如春风拂面,但是,又如风一般难以捉摸。
一如现在司马宣的态度,让钟媚及跪在殿中的另一个人期待事件下续发展的人,有点摸不清他的意图。
钟无双来不及说话,钟媚已经抢着说道:“皇上,与夫人私通之人已然伏诛,且毙命于夫人床榻之上。现在已是铁证如山,夫人还能有何说法!”
钟无双所有的好修养,至此已经宣告全然瓦解。
她气极而笑,提步走向钟媚。
直走到钟媚身侧,钟无双突然提起脚,朝着一脸温婉,一脸大义凛然地望着自己的钟媚,重重地一脚踢去。
这一脚,挟着钟无双所有的怒气,因而跌得十分用力。钟媚猝不及防之下,吃痛滚了出去。
直直地滚到与她同样跪伏于地的一个宫内侍卫旁边,被他阻了阻,钟媚才堪堪刹住满地乱滚的身子。
这一幕,很是暴力!
大殿中人,无论是侍婢还是侍从,一直生活在皇宫内苑,及以优雅著称的贵族圈里,哪里见过这样的妇人!
一时之间,众人惊得张目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钟无双似乎浑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她大步向钟媚走去。
随着她的走动,司马宣身侧的一个侍从,嘴张了又张,想要叫住她,可回头一瞥到司马宣的表情,他便断然住了嘴。
便是几个平日负责侍候钟无双的侍婢,在见识了钟无双的强悍,也一个个侧过头去,露出不忍目睹的模样。
整个大殿上,只有司马宣端坐在榻几后,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钟无双几步走到钟媚面前,她伸出脚,一足踏在扭动挣扎着要爬起的钟媚身上,那跪在地上的内侍身躯一震,然而却也不敢再有动作。
钟无双盯着钟媚,冷冷说道:“像你这等蠢物,夫人我不屑于与你记较,便当惜恩。如此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想害我性命,真当夫人我是个吃斋念佛,不事生杀的善良之辈么?钟媚,你错了。夫人我,从来便不是什么善类。你此次前去黄泉的路人,别忘了好好反省忏悔!”
钟媚贵为公主,何时受过这般羞辱。
她当即瞪大了双眼,苍白的脸上尽是不也置信之色。
她扬着青白交错的脸看着钟无双,又惊又惧地尖叫道:“皇上求我性命,夫人所干好事被妾撞破,现在意欲杀姬灭口呀皇上!”
钟媚眼中泪水汪汪地望着司马宣。
她捂着胸口,虚弱地咳嗽的模样,于惊怕之一中,别有一种弱不胜风的美。
只是,她一语落地,钟无双便脚下用力,在她背上又重重踩了一下。
随即,钟无双不紧不慢声音传来:“我的好事被你撞破!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好事被你撞破了?就凭那个死在我床榻上的男人么?你还真是愚蠢!”
望着淡然处之的钟无双,钟媚的心,开始动摇了。她心里快速地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为何这个妇人,可以这么从容不惧?
钟媚心思百转间,钟无双已悠然说道:“正是奇了怪了,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从不来往。今日我一去浴殿,你倒是来了。不管不顾地闯我侵殿也就罢了,居然还真是巧,竟然让你发现,我藏了个男人在床榻之上!如此千古难得一遇之事,竟然叫你给遇上了,你说此事,奇是不奇?!”
钟媚一惊,正待反驳,可不由她说话,钟无双已然掉头望向跪在钟媚身侧的那个内侍,慢条斯理地问道:“这位一招足以致人非命的高人,请问你何处当差?是负责何处的侍卫?因何夫人我瞧着你,甚是眼生,浑不似我宫殿中人?”
便是钟无双自己,也浑然没有发现,她这一问,贵气逼人,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那侍从的身躯明显一震,尔后又强自镇定地回道:“属下本是宫中侍卫,专事消遥宫中数为娘娘安危。”
“逍遥宫!媚姬的侍从?你是贾粟!”
那侍从一语未尽,钟无双陡然打断他,直问其名。
那侍从一惊之下猝然抬头,“属属下”
“皇上,夫人**后苑,妾等早有耳闻。今日听人说起,先是不信,妾随即带侍从前来求证,不想却遇上通奸之人夺路而逃,妾情急之下令侍从取他性命,此事千真万确,还请皇上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