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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的逃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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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司马宣懒洋洋的打量中,钟无双轻轻地,怯懦地说:“我家夫主,知道妾心地狭窄,不能容夫纳妇。胡城之时他便许我一生,叮嘱妾速回北国,说是他的媒聘随即便到。”

    “不能容夫纳妇!”

    司马宣刀斧刻出来的五官此刻先是一愕,随即扬声大笑。

    他像是听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般,直笑了许久,才稍稍停住。

    听着他那毫不掩饰,带着明显嘲讽的笑声,钟无双垂头敛目,心中却不无得意。

    除了我不准再娶老婆,你丫能做到么?!

    这主意实是在太妙了。不无得意的钟无双,此时心里已经高兴得跟开了锅似的。

    虽说在这件事上,钟无双对南宫柳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他跟她之间,在这件事上由始至终,也不曾达成过共识。

    钟无双也不是没有想过,南宫柳就算对自己再是有情有意,但他毕竟只是个活在这时世的皇胄,现在他又登基为王了,自此以后,便是他自己无意纳妇,他身边的那些贤士谋臣,自然也会劝他广纳贤妇的。

    或许,到时出于各种政治考虑,南宫柳的身边,最终也会妻妾成群。

    然而钟无双是现代人,她便是再爱南宫柳,在内心深处,她还是不忘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从再世为人,到知道自己喜欢上南宫柳那一刻起,钟无双便觉得人生太过虚幻,有些事,既然无法抗拒,那么便坦然接受。

    就如自己来到这异世,就如自己爱上了南宫柳。

    爱就爱上了呗!

    既然现在相爱,那么便不再百般顾忌,全心身地投入这场爱恋中去。

    如果有一天,南宫柳无法坚守这段感情了,如果这一段感情注定不能走向圆满了,身为现代人的钟无双,必然会挥挥手,不带一片云彩地走得潇洒。

    然而,不管自己跟南宫柳到时能走到哪一步,至少现在南宫柳身边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而司马宣的后苑,却还养着钟媚及一干陪嫁媵妾。

    自信满满的司马宣,在这件事上,他注定败给南宫柳了!

    司马宣笑够了,方气定神闲地端起桌上的桨抿了一口。

    然后,他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凑近钟无双的耳际。

    他的薄唇在即将轻轻地触上钟那小巧晶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时,才堪堪打住。

    “妇人果然狡诈。”

    唇角一勾,他邪妄地说道:“既然无双对你那夫主如此有信心,不如本王便与你赌半年之约,如何?”

    赌半年之约?

    钟无双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想抗议司马宣的提议。

    只是她还不待出声,司马宣却似看透她的想法似的,缓缓说道:“无双或许知道南侯公子的心意,但是,你却未必能了解一个君侯的心意。本王便与你赌这半年。半年之内,若是南宫柳未纳他妇,本王便亲置嫁妆,风风光光地将你送往南国。如若,半年之内南宫柳已另纳他妇,然则,无双便死心塌地地入我后苑,自此以后,你与南宫柳便再无半分关系,如何?”

    钟无双尽管喜欢南宫柳,但是,太过悬逾的身份地位,让钟无双始终觉得,她跟他的感情,如海市蜃楼一般,建立在虚幻之上,有点不太真实。

    但无论如何,她对南宫柳在半年以内不纳新妇的信心,还是有的。

    钟无双想着,只要熬过这半年,不管自己与南宫柳以后会不会圆满,至少可以完全摆脱司马宣这个妖孽了。

    因此,她亦是信心满满地应承道:“便如皇上所言,以半年为期,妾愿与皇上一赌。”

    说到这里,她又不无戒备地补充道:“其时,愿赌者服输,皇上便是一方诸侯,也不可言而无信”

    钟无双一语未尽,她便对上了司马宣那沉凝如水的俊容,不由一噎,讷讷地将所有的担心,悉数吞咽了下去。

    司马宣一个冷凌的眼风扫过钟无双一言之后,似极为气恼。

    他冷着脸,提笔“刷刷刷”,一气儿在帛上写下数语,然后也不待墨干,便扔向钟无双,嘴里犹气恨地嘟嚷:“居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钟无双手忙脚乱地捡起飘落于地上的帛书,赫然发现司马宣竟然将刚才半年之约的赌局,已写成契书的形成,并署上了他的大名,一时欣喜若狂。

    司马宣冷眼看着钟无双小心地吹干帛书上的墨迹,然后仔细地折叠起来,放入袖筒里仔细收好了,不由又重重地回了她一声冷嗤,“妇人愚昧!”

    钟无双丝毫不为所动。

    直到这时,她的脸上才一扫初入马车时的阴晦,展颜一笑。

第一百零六章 钟无双与司马宣

    她眨了眨眼,墨玉眼里尽是无奈地看向司马宣,语气转为谄媚,“皇上是一方诸侯,自然不会失信于妾。舒欤珧畱妾,只是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望着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钟无双,司马宣的嘴角无声地抽搐了两下。

    然后,他果断地将头扭开,再不看她第二眼。

    随即,一声“果然,世间之人,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的嘟嚷声,从司马宣处逸了出来。

    正呵呵傻笑着的钟无双,自然也听到了这嘟嚷声嫔。

    她下意识地望向那个将脸隐在帛书后妖孽,后者却一付心无旁骛,径自埋头读书的模样,浑然一副前事不计的德行。

    双面小人!

    钟无双心里狠狠腹诽了一句,继而又疵牙裂嘴地,冲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做了个鬼脸漏。

    不提防司马宣突然转身,钟无双一惊之下,百般怪状全堆在脸上。

    司马宣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朝钟无双凑来。

    钟无双紧张地盯视着司马宣那差点凑到自己面上的高鼻梁。

    随着他逾贴逾近,司马宣赫然发现,钟无双紧张得一对原本灵动的双眸,直如如斗鸡一般挤在一块。

    司马宣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便是他原本冷凛的面上,一个没绷住,瞬时满室光华。

    随即,一阵惊天爆笑自马车中逸出,随着轰隆隆的马蹄声,洒落了一路

    钟无双原本心里还慌乱不已,心想:又闯祸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她那双灵动的墨玉眼中的狡黠一扫而空,随即她双目泫然欲泣,溢满了悔恨之泪。

    只是,那逼悔恨委屈的模样还不曾完全展现,她便听到了司马宣爆出的惊天狂笑。

    警报一旦解除,钟无双立时便神色如常得,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其变脸之快,情态之多样,直叫司马宣看得瞠目结舌,不由拍案叫绝。

    司马宣笑得很大声,那笑声还经久不绝。钟无双这个始作俑者到了现在这个份上,只要他不怪罪,让他取笑一番,她还是不介意的。

    于是她扁了扁嘴,自动自觉地放低姿态,往角落里缩了缩。

    终于,司马宣止了笑,侧头朝钟无双瞟了瞟。

    原本尽量想让司马宣忽略自己存在的钟无双,只觉得一股寒意,随着他的逼视而来,让她生生打了个寒颤。

    随即,司马宣冷冷的警告声,跟下冰雹似的朝钟无双砸来,“如若发现对本王再有不敬,当予重罚。”

    这“罚”时一出,钟无双的小身板便明显地摇晃了一下,紧接着她有气无力地声音如蚊讷一般,轻轻地传来,“妾再也不敢了。”居然还带了哭音。

    明明知道这个妇人最善伪装,可司马宣听到她那似惊似怕的声音时,心里还是一软。

    他嘴唇微张了张,最终却不再说什么。

    随手抓过之前看的帛书,司马宣尽量无视那个正可怜兮兮地,偷偷在,如小老鼠一般暗里打量自己的妇人,专心看起书来。

    然而在心里,司马宣却叹息般地对自己说:明明知道这妇人狡诈如兔,偏生见了她故作委屈,假意可怜的模样还要上当。司马宣,莫非是你前生欠了她的不成!

    “丫就是个妖孽!完全是个妖孽!!无论我心里想什么,或是背着他干了什么,他都知道。太可怕了!”

    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自己静下心来的司马宣,被钟无双突如其来的大声嚷嚷惊了一惊,他嗖然抬头,却发现那个肇事者,竟然是在噫语。

    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原本还一副心虚害怕的钟无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蜷伏在榻上睡着了?

    司马宣讶然起身,缓缓来到她身边,将头凑到离她不足一尺处,细细瞅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嘴。

    直瞅了她好一会,只见睡梦中的钟无双,嘴里含含糊糊地又嘟嚷了一句什么,忽然又傻傻一笑,继续噫语道:“司马宣,傻了吧!半年而已,南宫柳怎么会另娶新妇”

    司马宣才想凝神细听,谁知道钟无双蜷伏着调整了一下睡姿,又喃喃叫了声,“南宫柳”

    便再无声息了。

    一直黑着脸的司马宣,直愣愣地盯视她良久,忽然一笑,“钟无双,你便这般肯定南宫柳不会在半年之内另娶新妇?”

    睡梦中的钟无双,自然无法回答他。

    伸手拂过钟无双脸颊上的乱发,司马宣那子夜般神秘的双眸中,流露出一抹隐隐的伤痛。

    良久,他才深深叹息道:“你这妇人,精明起来,恁地精明,然而愚笨起来,又何其愚也”

    南宫柳,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钟无双便不纳新妇!

    这次他于春祭大典一毕,便匆匆而去,除了因为他的南王之位已经得到宗天子的承认,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

    那便是,他要赶在燕国去向中山氏请求联姻之前,要先下手为强。

    因为,中山氏虽是小国,但却是当世诸侯国之中,最为富庶的国家之一。

    其兵力虽然逊于南国,但其财帛,却远在南国之上。

    南国的左邻是强燕,右邻则是中山氏。

    此次,燕国竟然借着春祭之时,派特使前往中山国请求联姻,这种掩人耳目的做法,实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燕国此举,实则是意在联合中山氏夹击南国,吞并或是瓜分其领地。

    因此,中山氏对南宫柳而言,虽然其未必会成为南国的助力,然而,却是绝对需要拉拢的对像。

    因为在南王统治南国这些年,穷奢极欲,残害贤能,南国伤了元气,已经打不起仗了。

    南宫柳在这种时候接任南国诸侯之位,若想为南国免去这场战事,在司马宣看来,政治联姻,无疑是最有效,也最直接的手段。

    除非南宫柳能抢在燕国之前,与中山氏联姻。

    否则,对南国垂涎已久的燕国,早就想趁着南国内乱,一举吞并或是瓜分其领地了。

    一旦让燕国与中山氏联姻成功,那么南国受其两国的夹击之苦,也是难免的了。

    正因为如此,南宫柳才会在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地直奔中山氏而去。

    作为一个男人,司马宣又何尝不知道南宫柳对钟无双的感情。

    然而,作为一个国君,他更加知道,一个贤明之君,是断然不会因为一个妇人,置家国于危难之地而不顾的。

    熟知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的司马宣,又怎么可能会输掉这场半年之约的赌局呢!

    在司马宣看来,南宫柳若是此去中山国能联姻成功,那么三个月之内,必定便会传来新任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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