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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放在谁身上都难以接受吧。”
“你能理解她的苦最好,不管唐鑫是为了五年前这件事而内疚地自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而被胁迫自杀都跟唐小诗无关。”程风雨话里有话,叶启皓自然听得不顺:“程先生,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就只是觉得,小诗跟你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她容易受伤害。”程风雨笑了笑:“就跟狼爱上羊一样。相爱的人觉得欢乐,周围的人看着,总是胆战心惊。”
“虽然我很感谢你帮小诗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依然不习惯别的男人对我们两人的情感生活指指点点。”叶启皓皱了皱眉,口吻也不太客气了。说实话,这个程风雨神神秘秘,仿佛每一条线索都有他的参与,实在让人难以百分百信任。
“你现在打算把云江医院怎么样?”程风雨突然岔开话题:“另外我听说,林展西后来找过你了。”
“我还在考虑。”叶启皓说是在考虑,但从昨天到现在,整个心思都在唐小诗身上。压根就没有在想这件事。
老实说,林展西许给他的东西简直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他处心积虑的大荣商圈计划只不过是换个名头来启动,其余的一切,都能按照自己之前所规划的步骤来发展。
叶启皓实在无法找到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但他唯一的担心就是江岩,越来越奇怪的江岩究竟在整件事情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从昨天离开他以后,他也不曾再找过自己,无形之中推开的距离就好像一夜之间发生了质变。
“所以,我爸爸他没有害人是不是?那女孩是之前就死了对么?”唐小诗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秉着伤痛抽泣。她眼巴巴地看着刘欣蓓泛红的眼圈:“护士长,你早就知道我爸爸的事,你们是不想我难受才隐瞒的吧?”
“诗诗,你爸爸是个优秀的大夫,在职业道德和爱女性命之间,他违背了原则选择了你。同样也不希望你会因此而活在阴影里。”刘欣蓓柔和的口吻就像一剂强心针一样灌入唐小诗的心灵:“如果你心里难受,等伤好了,咱们去找那个车祸去世的女孩家属。
可以忏悔,可以寻求原谅。我想你爸爸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欣慰的。”
“我也想这样做呢。”唐小诗伸手轻抚了一下自己后腰上的那道刀口,轻喃一声:“那我爸,是因为这件事愧疚而自杀么?”
“诗诗,人一辈子都会做错事,你爸可能做过一次,也可能做过两次。”刘欣蓓抚摸着女孩的长发:“你只要记得,他爱你,胜过于爱自己的生命。但他选择结束生命,却不一定是你的原因。
也许他这一辈子,觉得有些事,除了用死亡代替,怎么都过不去。你只要好好的就是了,别的事,真的不要再管了。”
“好,这次我听你的。”唐小诗伏在刘欣蓓的胸膛上,轻轻抽泣了两声:“护士长,我爸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你,他其实是爱你的吧。”
“或许吧。”刘欣蓓苦笑一声:“就像告诉你相信你爸爸是爱你的一样,我也凭借着这样的信任去怀念他啊。
唐鑫,的确是我这一生遇见的,最好的男人呢。”
唐小诗咽下最后一滴眼泪,躺回到床上。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又出现了父亲带着微笑的脸。
她没有第六感,但却不由自主地在大脑里还原起了那一天可能发生的场景。
学校大巴因事故相撞,十几个伤员被陆续送往医院。对于一个资深的急诊科医生来说,恐怕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手术刀下躺着的是自己的女儿了。
打开伤患处,发现她唯一的肾脏已经面临重创摘除的危险,唐鑫把焦虑的目光落在那刚刚停止呼吸的同龄女孩儿身上。
O型血与O型血,罪孽与救赎只在一念之间。
他是一个医生,同时也是一个父亲啊。
就像唐鑫一直以来对唐小诗说过的话一样:人的一生很可能要违背良心和意愿选择很多次。重要的是他选择的东西是否足够值得让他背弃另外一些东西。
刘欣蓓走出来以后,叶启皓站在门外看到女孩似乎已经睡着了,他刚想进去,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转身问程风雨道:“程先生,我有一件事不明白。既然唐鑫当初是在情急之下救小诗,临时决定不得不做这样的事。
但他不可能就那样把少了器官的尸体留在那等着人家家属找上门来的。
我听你们说,他用捐献给医学院的尸体完成了掉包,家属找不到证据,且无话可说。除了赔款之外,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么一连串缜密的运输环节,怎么看都是相对成熟的一套流程。这些事不可能是唐鑫一个人做的吧?
是谁帮了他?”
“呵呵,我也没想过能瞒着你呢。”程风雨微微一挑唇角:“林展西。”
“什么!”叶启皓恍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我想林展西提醒过你吧,兴林的前身可并不干净。你害怕了?”程风雨说:“如果不是为了把兴林集团带上正轨,林展西也不会拖着那样的身子在这儿跟你拼命了。能带着兴林集团把大荣商圈做下去,这个人选真心是非你莫属。
他时间可不多了,你要是考虑好了,就给他一个答复吧。”
程风雨低头看了看手机,这会儿他频频皱眉,一整晚时间,莫绿菲和大穷完全没有消息。之前他去了趟住院病房,被主治医生秦梁宇告知,已经退房出院了?!
“我明天,就去跟林展西签合同。”叶启皓说。
想守护的心境都是一样的,就像唐鑫对唐小诗,为女儿换上新肾的心情是又期待又绝望的。就像林展西对林子赋,绝症临终前想要把公司托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又需要多少勇气。就像江岩
叶启皓的心乱乱的,趁着唐小诗还在睡,他想回家换件衣服洗个澡。
一进门,就看到拖着行李箱的江岩几乎与他错身而过。
☆、第八十三章 今天,就要与你死在一起么? (两好章一起发,看着好像很虐,其实很欢脱)
“你要走?”叶启皓立在门口,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让开。
“哦,”江岩若无其事地扶了下镜框,笑笑说:“我给你留了份note。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再嘱咐一下吧。
冰箱里的食物不要超过三天,书房的钥匙我已经留下了。床上用品在二楼整备室,上床用品在你左手床头柜里——”
“江岩!”叶启皓呵斥一声:“你就什么都不打算解释么!”
“林展西找过你了吧?”驴唇不对马嘴的反问,令叶启皓满心惊诧:“你怎么知道?”
“我想你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那就按照眼前的路走下去吧。如果你坚持不想卖掉云江医院也无所谓,以创叶这一周期的股价来说,你守着云江医院的公允价值未必会吃太大的亏。只要记得,遇到事情先想办法把自己摘干净就是。
别被任何不良影响殃及到”
凭叶启皓对江岩的了解,这个人说的真话和废话永远是参杂在一起的。从小到大最让自己头痛的就是要从他虚伪的传递中挑出可用信息,那过程,比拟莫尔斯电码都复杂。
“我知道了。”叶启皓看了他一眼,没打算从他那比贝壳还紧的嘴巴里撬出他一开始就不打算说明白的事:“哦,对了。我要结婚了。”
“恭喜。”江岩轻笑一声:“看来我现在搬出去还挺是时候的,放心,婚礼我一定按时参加。”
江岩拖着行李箱错身过去。箱轮在院子的石板路上拖出喀嗒喀嗒的声音。叶启皓一直在犹豫,还要不要再追上去,再追问一句。
可就在这时,他一眼看到门外停下的那辆熟悉的跑车——
叶、启、臻!
再强大的自制力也无法让他再淡定下去。还没等到自己倒出时间来找她算账,她竟然还敢大摇大摆跑上门来。
“叶启臻!”
叶启皓几步冲上去,一把拎住那女人的风衣衣领:“你给我说清楚!打伤唐小诗的,到底是不是你找的人?”
浓重的香奈儿No5就像一股迷醉的毒液,瞬间充斥着叶启皓残存的理智。
那天招标会结束后,满屋子的这个味道
“你们两个,在那天招标结束后。就见过面了?”叶启皓怔怔地转过头,看看江岩,又看看叶启臻。
“江岩,难怪你不喜欢我用这款香水呢,原来是怕出卖行踪啊。”女人那带着暧昧的笑点燃了叶启皓束缚理智的最后一跟火线:
“叶启臻,你有什么阴谋冲我来,为什么要伤害她!”
“放手!”手腕被江岩死死钳住,那熟悉的力道却来自陌生的口吻。
“都是我的主意,跟你姐无关。”反光的镜片下,眸色寒冷。
“是你泄露了我的招标底价,又故意设局陷害唐小诗”叶启皓怔怔地放下手,他不是没有过怀疑。只是不想去承认罢了。
除了江岩以外,他根本就想不出来还能有谁把整个局设置得这么精巧又残忍。
“我从小就告诉过你,没有任何人是值得永远信任的。”推开叶启皓的手,江岩挡在叶启臻的面前。
“江岩,你到底想要什么?”叶启皓捏着颤抖的拳身,深吸一口气:“我们之间,难道不是从一开始的利益和目标就应该一致么!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是我给不了你的?是你一定要用背叛来得到的!”
“那”江岩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做你身边被牵着走的一条狗呢?”
“你混账!”叶启皓抡起一拳砸在江岩的眼镜上:“明明是我才像是那条被你牵着的狗!”
江岩蹲下身来,若无其事地去拾眼镜。却被怒气未消的叶启皓一脚当胸踢过去:“你想怎么样我懒得多管,但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唐小诗!”
“叶启皓!你别发疯了!”叶启臻扑上前去:“既然大家敞开了话要斗,伤及无辜也是难免,你愿赌就要服输!”
“滚!”叶启皓反手一推,叶启臻被他一下子丢开三米远,直挺挺地撞在车门上:“唐小诗告诉我说,男人不能动手打女人,但我今天就想要在我亲姐姐身上破一次例!”
“叶启皓,你敢动她试试。”江岩站起身来,拉开脸色苍白的叶启臻:“你别忘了,她是我的女人”
“你是认真的?”叶启皓哑然看着江岩那严肃的脸,拳头下的骨节几乎要捏的咔咔作响。
“江岩”叶启臻在他身后发出微弱的一声轻唤,就如同被人闷在被子里的一句呼救。
叶启皓本能回过头去,只看到叶启臻两腿间雪白的西裤上竟然映透出了一片殷红!
她怀孕了?
江岩转身把叶启臻抱起来,冷冷地看了叶启皓一眼:“如果孩子保不住,你就不用再发愁他到底算你弟弟还是算你外甥了。”
江岩,是因为叶启臻怀孕了,才最终决定在自己与她之间义无反顾地做了选择么?
人们都说,亲情和爱情本不是矛盾体——如今看来,这份狗血的不共戴天还真是被他们三人给赶齐活儿了!
叶启皓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才意识到家里的保镖和女佣都已经被江岩辞退了。
可怜他连换洗的衣物都不知道是放在哪里的,只能怀着烦躁郁闷的心情去找江岩留给他的便笺NOTE。
他在房子里兜兜转转了好几分钟,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被江岩背叛和被唐小诗背叛的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