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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个很美妙的计划。想不想听?”
小蝶擦了擦眼泪,闷声闷气问:“是什么?”
“咳咳。”
小风清清嗓子,面部显出比较正经的表情,缓缓地说:“妹妹,你真诚的关心和智慧的提醒,让我意识到自
己在犯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我实在不应该仗着自己有一点点的小本事以身涉险,更不应该整天一副没事人
的样子,妄想从恢恢的天网中逃脱。最最不应该的,就是不该让你受到连累”
“稍等。”小蝶打
个手势打断他的话,不耐烦地问:“请你告诉我,抒情已结束,接下来的一句就是主题。”
“你说的
完全没错。详情如下。”小风把妹妹按在椅子上,又是一声欷殻В骸拔掖鹩悖彩乱悸堑侥愕母惺堋!�
于是,我从你的角度重新审视了雍州——这里是我们兄妹创造历史的地方。然而历史总要被一页一页翻过去
,畏风病也是如此。它本来是个神秘的怪病,现在有了名字,有了治疗方法——它的历史使命差不多结束,
已经不能满足我们的探索精神。”
“哥哥”
“别急,马上就是尾声。”小风不准她插嘴,
很煽情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迈向更多彩的未来,走向崭新的生活,书写全新的篇章?”
“原来你
的美妙计划,就是畏罪潜逃。”小蝶叹了口气。
小风挠挠头:“不要讲得那么难听。我们出来跑江湖
,要用江湖说法——‘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怎么样?我现在就动手帮你收拾行李,很快就能收拾完
。”
小蝶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来到门前。拉开门,外面的小院里,阿牛正帮张氏提水,张氏正把洗好
的衣服挂起来,冯骏招呼小萼到店里帮忙,赵兴在腌菜。
“我以前独自一人,遇到一点挫折,立刻选
择逃走。因为我嘴上倔强,心里害怕,怕一个女人势单力孤会吃亏。”她看着那些人,说:“也因为,我走
过十几个州县,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们明知我的缺点,可是容忍。他们也知道我的优点不过如此,可
是仍然为我骄傲。我不想搬了。我想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
小风默默地与她并肩站了好一会儿,终
于气馁:“我是你哥哥,可你选他们?”话出口之后他有点后悔:过去的三年他对她太放心,知道她一定能
凭着医术和小聪明活下去。真的走投无路,她有开门撬锁的本事,不会饿死。他逍遥自在没有找过她,没有
想过和她一起吃点苦。她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过了三年,直到遇见这群人。他们的意义也许真的比他更大。
小蝶想说什么,小风生怕她说出来的正是自己想到的,急忙制止道:“别说了。闯祸的是我,本来就不
该要求你跟我一起走——我走。”
正文 10 逢盗
这天饭桌上的气氛有点生硬。大家闷闷地吃完饭,小风咳嗽一声,说:“各
位,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在当了一段时间坐堂大夫之后,我恍然惊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人生。与小蝶切磋
之后,我决定,继续寻访天下十绝。趁我现在还年轻,完成这个伟大的心愿。”
除了小蝶,所有人的
脸上都充满惊讶。让他们惊讶的不是小风的计划,而是小蝶竟然没有反对。小萼跳起来大叫一声:“不行!
”
“为什么?”小风对她的反对感到很茫然。
“那、那、那天下十绝的最后一绝”小萼涨
红了脸,不好意思说出来。
小风在她前额一点,说:“噫!小姑娘家不准往那边想!”
张氏安
慰道:“小风,兄妹俩吵架了?一家人没有解决不了的事,何必离家出走?”冯骏沉痛地看着小蝶,劝道:
“小蝶,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药店,和自己的亲哥哥闹僵。不值得。”
小蝶
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尖喊起来:“我怎么变成反派了?明明是他做贼心虚。”
阿牛看看这个又看
看那个,冷静地问:“到底怎么了?”
小风和妹妹面面相觑,小蝶决定开诚布公:“你们还记得那个
来去神秘的景公子吗?我哥哥听了他的话找黑芭蕉,去威远王府行窃,被通缉了。”说罢她在小风后脑勺一
拍:“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却没想起来易个容。”
“我在赶时间嘛!”小风边揉脑袋边看众人,察觉
他们非同寻常的脸色,他失望地叹一声:“唉——我就知道,告诉你们之后,我健康开朗的好形象就完了。
希望以后你们看到小蝶的时候想起我的好处,要记得我做贼是为了救她。其实我还是代表正义的。”
“原来是这样。“赵兴轻轻松松地长吁:“原来黑芭蕉是偷来的我还以为身为药宗弟子,你身边备有少
许。早知道我去把这事弄妥。”
他这话说得蹊跷,惹来小蝶和小风诧异的目光。赵家三口察觉说漏了
嘴,相互交换着眼色。小风忍不住嚷嚷:“赵大叔,我们兄妹可是把什么都交待清楚了,你怎么还藏着掖着
信不过我们?”
阿牛似乎下定决心,忽然抬起头清晰地说:“小蝶,其实我们是”
“阿牛
!”张氏脸色陡变,大叫了一声:“自家的事,你别烦小蝶!”
赵兴磕了磕烟管,从容不迫地说:“
小蝶,我们不是寻常的百姓。其实我们一家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江湖上绰号‘欢乐一家人‘的,正是我
们三个。最近我在附近发现捕快行踪——我们必须走!”
小蝶的下巴很没气质地喀啦一声脱臼了
“你们?”小风的眼中闪耀着崇拜的光芒。他从没想过在有生之年能看到真正的江洋大盗,而且是有
专人专程追捕的江洋大盗。
小萼“嚯”的站起来,跺了跺脚,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说:“既然大家都把
话说开了,我也要说。小蝶,我们父女其实是其实不是父女。我们是京城连环劫案的案犯!有人雇了杀
手取我们性命,我们已经选好了日子,这两天打算到南洋去躲一躲。”
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
“咕嗵”一声闷响。
小蝶晕倒在地。
小风最终没走,并且离开了由杂货间改装、靠近厕所的房
间,搬到像样的正房里。收拾家具的间隙,兄妹二人坐在屋檐下,吃着烧饼聊天
。
“不知道赵大叔他们远走高飞到哪里?”小蝶咬了口硬梆梆的烧饼,“我好怀念他做的饭。”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真人不露相’!”小风感叹一句,“没想到我们家藏龙卧虎。不知道小萼他们是
不是顺利往南洋去了。”
“希望他们一路上没什么麻烦。”
“你把积蓄都给了人家,我们自己
的麻烦才要开始呢!”小揽着妹妹的肩叹了口气。
“人家是性命之忧!我们不过是三餐的问题。”小
蝶耸耸肩,说:“只要泰安堂屹立不动,我们兄妹用不了几天就能赚回来!”
小风和妹妹背靠着背仰
望半空流云,说:“是呀。要感谢赵大叔在王府药材库留言,帮我顶了这桩公案。现在公差都忙着追捕快乐
一家人。话说回来你听过这个组合吗?”
“我又不在江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小蝶淡淡地笑
了一下,说:“等我们攒够钱,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这里买下来。有一天,也许大家都回来,至少有一个属于
我们的地方。”
这个小院本来那么拥挤,现在忽然空旷,反而让小蝶不习惯——她习惯了规律的生活
,一旦其中有了变化,必然会引起一系列不良反应。比如说:心虚、失眠等等。
其他症状小蝶能忍受
,唯独失眠是她最深恶痛绝的。每当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背药方,一直背到她自己也心烦。每
次她都这样对自己说,“不如起床配一付安神散。”但是考虑到安神散中必须一味昂贵药材——要是卖钱,
能净赚三四两银子呢!给自己用太糟蹋了。还是算了——她总会这样告诉自己:不就是失眠吗?当作熬夜复
习功课好了。
在阿牛他们离开的第三天晚上,小蝶刚刚背到第二百六十六个药方,就听到小院里似乎
有什么动静。
有贼?她瞪大眼睛,一时间竟忘了该怎么反应。
窗户上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鬼鬼
祟祟,似乎在偷窥。
小蝶紧张地屏住呼吸——这是她下山以后第一次遇到夜行人。
窗纸被点破
,一根管子伸了进来。
不会吧?小蝶的脖子一点点伸长: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香吗?
她无声无息
地把手伸到枕头芯里,拨开她的私房钱,摸出一个玉石小匣——里面养着她师父秘授的绛龙血。这东西必须
和碎银子一起密封保存,才能保持功效。它对于一切昏迷和假死都有奇效。小蝶察觉哥哥觊觎这宝贝,每天
给它换一个藏身之处,今夜恰好在枕中。
酒已被绛龙血染成紫色,小蝶用指尖蘸了少许涂在鼻下。那
热辣的气息让她咧了咧嘴,她不敢作声,用被子蒙住口鼻,静静看着黑暗中的情况。
“噗——”一股
淡白色的粉末被吹进屋,迅速弥漫开。
小蝶数着心跳,知道自己还没被迷倒。
屋外的人似乎也
算计着时间。不消片刻,黑影凑近窗纸听了听,摇头晃脑地赞叹了一句:“迷香还是要用白虹阁的!虽然贵
,但一吹见效,安全可靠!”
另一个身影凑了过来,拍了拍这个的肩膀,说:“我那边也搞定了。老
刘,你说哪个屋里是姓周的小子?”
原来是找小风。不知道不省油的老哥
又干了什么好事。小蝶心里着急地大叫“隔壁!隔壁”,真希望有夜游的神明给这两位好汉指明方向。
“老李,急什么?难得好机会,不混水摸鱼对不起自己!”老刘奸猾的声音阴沉沉地传到小蝶耳朵里,让她
不寒而颤:“教训姓周的小子用得着忙乱?这泰安堂卖药卖得热火朝天,肯定赚了不少。咱们趁机捞点儿才
是实惠,对不对?”
那笔钱已经和我们的伙计一起作鸟兽散了!小蝶心里叫苦,却也不禁好奇:小风
什么时候惹上这号人物?
夜游神似乎把小蝶的心思婉转地传递给老李,可惜他也不知道,只能向老刘
求证:“老刘,老大怎么有这份闲心,找这小子的麻烦?”
小蝶竖起耳朵听见老刘说:“马大夫治过
老大的病,老大这样的好汉当然要知恩图报。周氏兄妹妨碍了马大夫的生意,他请老大出手,老大怎么能拒
绝?我瞅这屋子里东西满多,不如咱们先进来翻翻看有没有值钱的。拾掇好了再随便教训那小子——能交差
就行。我亲戚还在连夜排队,等着周小风看病呢。”
哎哟,他们要进来啦!小蝶往床内侧缩了缩,开
始后悔——听口气这二位好汉本不打算为难他们兄妹。万一他们发现她没被迷倒,起了歹意杀人灭口怎么办
?早知道还不如大口吸迷香,度过难关兼治失眠。
窗户被推开时,小蝶抱紧了她的枕头——里面攒着
她为数不多的私房钱,连小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