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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情掩面转身奔出门去
慕容金胜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莫流香颤声道:“你你你好啊你!当年你爹害的慕情苦寻多年,而今你又累她为你伤心欲绝!你你父子可真够忍心呐!你那些千古文章可真都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阁下说话最好自重,在下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哼!还真要我说明白吗?莫公子”
莫流香心里一颤,沉声道:“你最好说话小心点,免得惹祸上身”
慕容金胜冷笑道:“哼!小心!你让别人小心,又为何自己不小心?既然你对她本无情意,当初又何必招惹?怎么?生气了!要不要使出你那阴魂索命掌法,看看我慕容金胜的身子骨比那床板如何”
“哼!怕你未必比得了”
“哼!少来这套,今日就算被你碎尸万段,我也要骂醒你这无情无义的小子”
见莫流香眼露凶光,何正心里大急,忙挡在两人中间拦住慕容金胜急道:“慕容公子,你别这样!你这位白公子他哎!你还是快走吧”
慕容金胜一把推开他,怒道:“何正,往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今天看来,你不仅攀附富贵,竟然还投靠了此等无情无义之徒。算我慕容金胜瞎了眼,看错了你们两个!呸!什么白府,以后便十六人大轿,也休想我上门”
第32章 爱恨离别两相愁,此事自古难尽周。如欲知晓他日果,唯待来日显清流。
当日慕容金胜与殷慕情见到莫流香之后,便想他既然出现杭州,便极有可能如今是又以什么假冒的身份存身在此。
于是,他们多日来便一直在杭州城里四下打听,寻访!今日偶然见到何正,其实也没想他可能知道什么内情。但见他谈话中言辞闪烁,慕容金胜不由留了心。
其实他不是想不到,数月来月影侠侣名震江南,而杭州突然出现的白府也不无可疑!更加上在杭州多日,听说何正身为一代剑侠竟然投靠了白府当了个采办,这一切之间难免不让人有什么联想!
而今日与何正相遇也并非巧合,事实上两个人也一直在注意他。但想他毕竟是成名人物,如果他真的知道莫流香的情况,为了他的安危也绝不会轻易把实情告诉什么人!
尾随何正不果后,两人正想是否要到那白府去探一探实情,没想到突然又见到一个本不应见到的人!
莫流香与白玲珑,分别以白府主人,和月影侠侣出现。而两个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让别人同时看到,可就那么一次,竟然被殷慕情和慕容金胜看到了。莫流香其实本该想到要让白玲珑隐讳点,可想事情过去也好多天了,并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便没想他们两个还会在杭州!
而今天慕容金胜和殷慕情恰巧见到白玲珑,哪里还可能放过?跟踪之下,发现白玲珑竟然进了白府,而何正如今也正是白府的人。如此一来,那位白公子的身份似乎也就不言而喻了!
但毕竟这一切都有太多难以明白的地方,两个人也不敢贸然如何,只好以礼求见!
相见之下,彼此都无形中给对方造成了不小伤害。殷慕情固然悲痛欲绝,而莫流香也并未因慕容金胜的指责如何不快,只是对殷慕情的痛苦更大的感同身受!然而自己如今毕竟不再是无所顾及,很多事情已经无法弥补,只能忍痛而已!
看着慕容金胜远去的门外,莫流香心里空白一片,双眼呆滞的动也不动,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看着他满是失魂落魄的样子,何正长长叹气,缓缓叫:“兄弟兄弟”
“啊!他他们走了?”
“是啊!走了”
漠然半晌,莫流香苦笑声问:“何兄,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弟不过是个无情无义之徒!”
何正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这么认为,现在还会在这么!你若真的无情无义,又岂会收留我?你以为我不明白,你让我搬进白府说是可以互相切磋,实际还不是怕我被人识破曾经帮你,受到连累!再说了,你不惜冒险几乎盗尽了江南府库富户去帮助灾民,这又怎么能说你无情无义!只不过,我也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殷女侠如此隐瞒?难道你怀疑她还会害你么?”
“哎!”
长长叹口气,莫流香转过话题缓缓道:“何兄,你可知小弟一身武功从何而来?”
何正一呆,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说到这上面,想想道:“你曾经跟着殷女侠和顾帮主都学过武功,也从江南武林几位高手身上学过当然,这些都比不上令尊一身绝世武学”
莫流香淡淡笑了笑,缓缓道:“不错!我所学的南派武功虽不乏妙处,但比起家父所学,实在还差不少!可是,你可知道家父一身武功又从何而来”
何正想想道:“曾听江湖传闻,令尊是在幼年偶得奇遇,才学得一身武功”
莫流香淡淡点头道:“不错!家父一身武功,确实是幼年时偶然所得。而在不久前,小弟才知道家父所学乃昔日武林前辈龙逸散仙遗传”
何正微惊:“可是当年的武林三圣中的龙逸散仙?”
“不错!”
“当年江湖曾有传闻,说令尊所用的武功的确是当年龙逸散仙的绝学!可是龙逸散仙逝世几十年,他的很多武功如今江湖中人只是闻名,能确实看出来的并没几个。所以,很多人一直也都只认为那是传言。或者说,令尊的武功路数和龙逸散仙有些相似,但至少从年份上看也难说得其所传”
莫流香点点头,缓缓道:“不错!所以小弟说是遗传,是因为家父所得的只是龙逸散仙的遗迹。这些也是小弟两年前离开太湖之后,遇到了玲珑和她爷爷才知道的。而后我跟随白爷爷学武年余,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那,那位白前辈是”
“白爷爷是欢喜天尊的唯一弟子”
何正惊道:“啊!那你你现在身上岂不是身兼两位武林奇人的绝学了?可是,那你怎么还会败给元胜天!”
莫流香缓缓道:“当年武林三圣与三魔其实都是一师之徒,彼此武功也不相上下!而黄龙一战之后却突然同时失踪,哎!往事也不必再提。虽然我身兼两门神功,但本身内力却还不够精纯。可元胜天的武功,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当年的神拳无敌一门。所以,我们两个所学的本是同门武学,我虽身兼两门,但他毕竟长我数十岁,功力非我可比”
何正缓缓点头道:“难怪了!可是,这些与殷女侠又有什么关系?”
莫流香苦笑道:“她与家父之事至今仍为江湖笑柄,多年来被当做笑话传来传去,若我再哎!此事不提也罢!何兄,当日我与你树林中分手本是想要回家的。可突然遇到了白爷爷和玲珑,他劝我留在武林。但我当时去意已决,于是他便以传我武功为名让我暂时留下。也是我自幼好武,对他一身奇功极为好奇便答应了。一年多后他对我讲出了一切,并说明了当今江湖的形势。虽然他没有强迫我留下,但在他去世后,托付我照顾玲珑。而我感念他传授之恩,又非常敬佩他对武林的义气,便想为他完成心愿,这么才回来。他一生”
听着莫流香简略讲述白三老人的一生,何正听得也不胜唏嘘!对前辈的无私贤达,极感向往敬佩!
良久,何正又道:“兄弟你能有如此胸怀,实乃武林之福。但是,这一切听来仍与殷女侠并无关系啊!”
莫流香摇头苦笑道:“何兄,你还不明白?哎!这一切似乎确与她没有关系,但于我却不同了!今日的莫流香已非当日刘香,当初刘香可以游戏人间,凡事谈笑不羁。可今日,莫流香身负重责,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我于自己一身并无在意,但玲珑还小,我怎能让她终生无所依靠,那我又如何对得起白爷爷临终所托!而且我想为白爷爷完成毕生心愿,也不能让琐事耽误。你本是江湖成名侠客,如果江湖有事,你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我莫流香也是如此,玲珑或许我可以暂时托父母照顾。但如果是她,你说我是能把她送回家去,还是能让她跟着我一起风雨飘摇?她半生孤苦,你让我如何忍心再连累她后生奔波呢!”
何正恍然叹道:“兄弟,你你比谁都苦啊!”
莫流香苦叹声,自嘲笑道:“哎!也谈不到苦!我生当乱时,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只是,她为家父所累半生,我无力为家父报偿,也不该再牵累她!因此,我只有忍心暂时伤她了!只希望她能渐渐忘却曾经,最好能就此隐退,那慕容金胜对她情深一片,相信会好好照顾她的”
何正怜惜的看着眼前少年,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此一个看似弱不禁风,温文少年,身心竟然担负着如此多艰难苦熬。如果这一切换做自己,是否可以像他一样坚持至今,实在难以臆测
“兄弟,你一番苦心虽是为她好。可实际上对你对她,也未必就能两相罢了!她毕竟也是江湖成名女侠,而且当年御天帮横行,她父亲殷大侠一门遭难。她正因要为江湖除害,才会认识的令尊。日后若江湖真再有事,她怕也不会坐视不理。而你如今一番苦心,又真的就能对她好些吗!”
莫流香沉思片刻,叹气道:“哎!这些小弟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无论如何,便是她继续只身江湖,也总会比在我身边要好很多!你也看到了,小弟我如今要面对的都是些如元胜天之流的人物。自顾尚且不暇,如何还能再连累她人。若真到那时,我便也只有舍命相陪,即是代父赎过,也算是为自己还了恩情吧!”
“可兄弟”
莫流香摆摆手截口道:“何兄,我对你说这些不仅是为了让你明白我与她之间的瓜葛!更是想对你推心置腹说明我此行江湖的真意,还想要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
莫流香沉吟片刻,缓缓道:“何兄,我此次来江南之前心里就有件事。只是一直一来俗事过多,又连遭变故,所以不得不暂且搁下。这次从龙隐寺回来,我便对此事下了决心”
“到底什么事啊?”
莫流香想想,终于坚决道:“开宗立派”
何正一惊:“什么!开宗立派!”
“怎么?何兄以为小弟不够资格?”
何正忙摇摇头道:“不是,不是!只不过,兄弟你的武功和才智,若要自立门户都不难成为一代宗匠!但问题是,你今时今日在江湖上已经做了不少事了。无论是月影侠侣,月影魅狐还是刘香都有不一般的声望。而如果你以真名莫流香立派,恐怕不免会有更多麻烦,这一切你又该如何面对!”
莫流香点点头道:“这些我都想过了!我想以白府主人白末流的身份开宗立派,这样一来白末流之名已经传遍江南,应该不至于遭人非议。二来,如果由何兄出面为小弟招揽一些武林散逸、游侠也可以让人只当我是招揽人才!而招揽这些人的目的,其一此类人中向多才能,其二,既然是要团结武林同道,就应该从点滴聚起。所以,我立派之初并不需招摇,对左近多多客气点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了!”
何正点头思索,缓缓问道:“可是,白末流如今在人所知,只是个乐善好施的富家公子,如果你要存身武林,这又要立什么名目呢”
莫流香想想道:“没什么!我们立派就叫月影门,反正如今江南挂着月影招牌的比比皆是,别人最多也只以为我应个景罢了!至于我,对外只说是有些家传武艺可以了!我们不妨先从城外灾民中招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