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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是聪明,转眼就明白了。七姐儿道:“原来那人是你哥哥!”
那少女几乎要哭出来,跺脚道:“哥哥怎么如此糊涂?!我道他改邪归正了,可竟然是越发禽兽不如!”
妇人道:“小姑,你别这么说你哥哥。”
少女哭道:“我这个哥哥很不是个东西,你瞧,你原本好好的做人家的妾,他把你拐了来,又不明媒正娶你,算什么呢?也就你这样糊涂人觉着他好。他如今绑了妹子家里的小姐,妹子还要不要活了?”
七姐儿喝道:“粉黛,别哭了!”
那少女正是二郎院里的大丫鬟粉黛,那绑了七姐儿的男子不消说,便是粉黛那个不成器的浪荡子儿哥哥。
“姐儿,我哥哥他糊涂的很,这会儿定是约了枋哥儿谈赎金去了。姐儿,奴婢送你回去,你求哥儿莫伤了奴婢的哥哥,可好?”
七姐儿摇头,“二哥哥一向很疼你,你这样送我回去,以后也别想有好果子吃。就算二哥哥不亲自动手打你个半死,我娘也定是要将你卖掉的。你虽然也是个糊涂的,可也不算有什么大错。我不忍心”
妇人也道:“小姑,你哥哥说要带了你一起走呢。姐儿在这里,好歹王府要担忧姐儿安危,不会伤了你哥哥。若是知道姐儿回府了,你哥哥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七姐儿瞧她一眼,心道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粉黛是我家的奴婢,有卖身契的,岂能说走就走?”
“他说要连粉黛的卖身契一并要出来。”
七姐儿摇了摇头,“二哥哥可认识你哥哥?”
“认识。”
“那糟了,你现在可回不去王府了。”
粉黛一听,当即愣住了。她几岁时候就被卖进郡王府,吃穿用度胜过普通人家女儿,早就习惯奢华生活,如今要叫她与哥哥嫂嫂一道亡命天涯,她可过不下去。
想了想,还是给七姐儿跪下了,“奴婢求姐儿饶了我哥哥,饶了奴婢。”
七姐儿还是摇头,“我不知二哥哥会如何处置你哥哥。若你哥哥死了,我便保你平安。”
粉黛一听,如遭雷殛,瘫坐地上,喃喃道:“我哥哥我哥哥”
“你也知道,二哥哥很疼我,又不大欢喜你哥哥那个德行。连累你不说,还绑了我,我二哥岂是那种好商量的人?你平日伺候他,他虽然性子好,可真遇着事情,何尝服软过?”
粉黛只是哭。
妇人正没主意,只听院门又响。妇人跳了起来,左顾右盼,咬了咬牙,转身开门。却是粉黛的哥哥回来了。
他一见粉黛在院子里面跪着,便叫道:“好妹子,咱们有银子了!哥哥带你走,今后你也是个小姐,不必做人家的奴才!”说着过去拉起她。
粉黛哭道:“哥哥好糊涂!这样绑了姐儿,还指望能活着出洛阳不成?你没听说,当年绑了姐儿的那户人家,合家十几口人,一夜之间都不见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枋哥儿虽是送你去了宁夏边关,可等两年,妹子求一求他,你自然就回来了。何苦又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哥哥恨道:“妹子快起来。这家人仗着是皇亲,不把咱们这样苦人家放在眼里。我又没伤着她一丝一毫,已经算是对得起你那个枋哥儿了!”
他转睛一想,恍然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妮子瞧上了人家少爷。傻妹子,人家生下地就是镇国将军,你就是拼死,也不过是个妾,又怎么样呢?大户人家的妾岂是好做的?你看你嫂嫂,若不是我救她,已经被正室打的死透透的。”
粉黛站起身来,仍是哭,“哥哥,我没想没想那些个。咱们家这样的,如何能与郡王府对着干?”
他哥哥也不理他,对妇人道:“快收拾了东西,我们马上就走。晚了怕是出不了城了。”
正说着,又有人叩门。
正文 拾肆,青楼见舞人(2)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留言啊收藏啊你们在哪里?在哪里?
好悲催 那人跳将起来,“他们来的好快!”
想了一想,道:“妹子,你去开门。”
粉黛不敢违抗,走去开了门,却见是个陌生少年。粉黛一愣,只见那少年微笑道:“请问这位姐姐,这里可是秀水街制衣的何家?”
粉黛又一怔,只听她哥哥扬声道:“你找错了,何家在前面胡同里。”
少年又待说什么,却见那哥哥走过来,站到粉黛身后,面色不豫,只得笑道:“那对不住,找错了。京城太大了,真是不好找。”
那哥哥将妹子拨到身后,双手推门要关上,口中道:“小哥往前面找找去吧。”却不料那少年飞起一脚,正踢在他心窝上。男子顿时向后飞去,噗通倒地不起。
那妇人见突生变故,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少年一脚飞出,跟着就进了院子,眼睛一扫,便瞧见粉黛正拉着七姐儿的手,护在她身前,冷哼了一声,直奔正要挣扎起身的男子而去。
粉黛吓得大叫:“饶了他吧!”少年当没听见,双手往男子左手臂上一搭一抹,已是卸了他肩上关节。男子疼的一声叫,顺着势子,一头撞过去,将少年撞倒在地。
那少年身手矫健,身子一倒地,双腿便弹了出去,将男子扫倒在地。他一身武功,满以为拿下这贼子轻而易举,却不料那妇人好生勇猛,不知从哪来拿了一根竹竿来,打在少年身上。口中喊道:“蒙郎,你快带小姑走!”
小蒙肩膀虽脱臼了,但反应还算快,见少年腾不出手来对付自己,马上翻身起来,忍着疼,“妹子,快带了这孩子一道走。”
粉黛道:“你自己先走吧。”
小蒙急道:“我走什么?没了那孩子,只怕咱们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
少年因是一开始没料到妇人会忽然勇猛起来,勇气胜过男子,又不愿伤着她,这样左右抵抗一番,终是乘了空隙,一跃而起,一手抢下竹竿,一掌将妇人劈得昏了过去。
小蒙已是拉了妹子与七姐儿走到门口,却见少年跃上前来,笑道:“想走?可不成了!”一拳挥出,又快又猛。
一时间好生热闹,大的叫,小的也叫。粉黛是怕哥哥被人打死,七姐儿却是怕那少年发昏,连她也打着。那少年游刃有余,还有空对她一笑。手里不停,几招便将小蒙重又打翻在地,踏上一脚。冷冷的道:“你好大的胆子!连郡王家的小姐也敢拐了,可见着实是个该死的。”
粉黛拉着他衣角,哭道:“求小哥儿饶了我哥哥吧。我奴婢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这样的哥哥,活着也是个负累。”少年道:“有他还不如没他。我今日给你去了这个祸害,也是一件好事。”
七姐儿早已躲在门后面,只瞧这那少年,“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少年一笑,“小姐怎么说来着?”
“你下手又不重,不过是”七姐儿忽然住了口,仔细听了听外面声音。少年却是十分高兴,拍手道:“你果然很聪明。不过呢,你要等你哥哥他们找来,只怕也不容易。”
“你把我哥哥他们怎么了?”七姐儿心里一算,这上下,郡王府里定是知道她丢了,二郎手里可没那么多银票,小蒙想来也是个贪的,一开口少说几千上万两。
“可没怎么着。”少年伸手过去,一拧她脸颊,“拐了郡王府的小县主,或许还能活着;若是伤了镇国将军,那可了不得。”
七姐儿想,多半他外面有人,另绊住了二郎。世子哥哥和爹爹应该还在寿王府里面,这少年要是真如他说的那样聪明,当堵住郡王府派人往寿王府送信的路。寿王大寿,城里宾客来往不绝,也乱得很,多几十上百陌生脸孔,又不算什么。况且洛阳是个大城,每天出入人丁成千上万。
粉黛此时一听,也明白过来,自己哥哥白给人当了打手,掳了七姐儿来。此时哥哥是生是死,就看这少年一念了。“求你饶了我哥哥嫂嫂吧。”
少年俯下身子,自小蒙怀中掏出银票,数了几张,递给粉黛。“这是北五省通存通兑的银票,一千两,够你跟你嫂嫂活的了。你哥哥么,就是我想让他活,郡王府的人也不答应。”冷笑一声,“我也不会杀他,你们要是能逃得出洛阳城,就去吧。我也犯不着替郡王府做这个恶人。”
随手将一大卷银票揣进怀中。一手挽了七姐儿,温和笑道:“好妹妹,同我一道出城玩儿,好不好?”
七姐儿自然没有说不好的权利,只得点点头。
粉黛见少年携了七姐儿出门,扬长而去,只能哭道:“七姐儿,我奴婢”
七姐儿回头道:“你快出城吧,不然二哥哥找到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七姐儿问:“你找我二哥哥要了多少银子?”
“不多,不过才两万两。”少年骑在马上,身前坐着穿着男孩衣裳的七姐儿,轻松出了城。
七姐儿哼了一声,“我还蛮值钱的。”
“是啊,刚好我知道郡王府这几日有一笔大进账,是从外地过来的,都换成了二百两一张的零碎银票。郡王爷钱来的容易,我也就不用客气了。”
“我爹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他做生意,一年也就几万两的收益罢了。”
“你这个小娃呀,”少年笑着,“哪里知道大人们的事情。你爹爹很会赚钱,很会赚钱。”
“那也是我爹爹的本事。你怎么不自己赚去?”
少年大笑,却不回她。过了一会儿,吹起了口哨,是那种轻快的乡俚小调。七姐儿心头有些不安。按理说,这样绑了肉票,付了赎金,便该放了她。因她又没见到这正主儿的脸,小蒙这替罪羊已经足够了。这样又要挟着她出了洛阳城,又为了什么呢?
饶是她聪明,这一节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少年见离城门远了,放开马儿脚步飞纵。七姐儿年纪幼小,马儿一跑开,她小小身子便坐不住,少年一手控着缰绳,一手抱住七姐儿,一直跑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方勒住马,停在一个大宅院前面。
七姐儿被颠地面无人色,少年抱她下马,她便弯腰吐了出来。少年候她吐完了,喊过宅院前面一个小厮,命他将吐出来的秽物挖个坑埋了。这才抱了七姐儿进去院子。
七姐儿浑身无力,只得靠在他肩上,恨得要死,也不管少年会不会一掌打死她,张口咬在他肩上。少年“哎哟”一声,“妹妹可别那么狠!回头咬伤了我,你可是要负责的!”
七姐儿啐他,“你很好么?你是贼,我是被绑架的肉票!”
“做肉票,可就要有做肉票的自觉。”少年吹着口哨,脸上神色不变,似乎七姐儿咬的不是他身上的皮肉。
七姐儿见他一点都不觉着疼似的,怪没意思,只得松口,道:“除了我二哥哥跟我爹爹,还没其他男人抱过我。”想了一下,又道:“不过今天小蒙是抱我下了马车的。”
少年哼了一声,“早知道他抱过你,我该废了他一条胳膊才是真的。”
一时到了正厅上,几个汉子过来,其中一个道:“二寨主,今日走不走?”
七姐儿也没吃惊,她本就想,这样事情,安排妥当,井然有序,本就不是一般流氓无赖能做的出来的。只不知道,这少年是二寨主,那大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