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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去,我帮你洗头发。」
卓媛久违的笑容,让纪一笹心情大好,嗯里还在意自己下半身的欲望?他小心地帮她转身背向自己,不只帮她洗头发,连同身子都一并洗了。
而他怀里的卓媛,一直都很配合,觉得他力道大了,或是水太热了时,还会小小撒娇一下。
洗完澡,帮卓媛把头发吹干,搂着她躺在床上,纪一笹狠狠地将她吻个尽兴后,这才满足地带着微笑入睡。
从这晚开始,纪一笹明显感觉出卓媛跟他的相处方式有了些许不同,不再冷淡以对,她脸上开始有了笑容,对他也不再排斥,更不再拒他于千里之外,她像是变回了刚结婚时,那么乖、那么听话的妻子,既不吵也不闹,让他疼到骨子里。
纪一笹恢复正常上下班,有时还会加班或是临时出差,他不再限制卓媛的自由,只要她说明自己的行踪,由司机接送,他都不会再反对。
他以为两人之间的隔阂已经化解了,殊不知,卓媛却是下定决心,打算在生了宝宝后离开他。
第九章
自从纪一笹不再限制卓媛的自由,她就让司机开车选她去公寓看方姨跟方叔,还偷空跟卓征碰了几次面,对她失踪的那几个月,卓征没有多问,两人都不提这件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纪一笹宠她,几乎是任她予取予求,好像先前她离家出走的事没有发生过、他们的冷战也不曾有过,只有卓媛心里知道,这样的好随时都会消失,一旦不顺纪一笹的意,他随时会收回这些疼宠。
那是宠不是爱,跟她爱他的感情不同,第一次她不懂,傻傻的爱上他,还以为他也是爱她的,不然为什么要那么宠她,这一次她懂了,所以心里不再有期待后,反而可以很乎常的面对纪一笹。
卓媛在等,等纪一笹腻了,不要自己时,她就可以走了,不然她躲,他追,纵使他不累,她也会累。
男人的宠爱都不会长久,小时候的记亿里,她就常看妈妈等爸爸,可随着她长大,爸爸来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妈妈过世,她被带去爸爸家后才知道,爸爸除了大妈跟妈妈外,还有其他女人,而他对妈妈的疼宠也随着时间过去而厌了、腻了。
她想,纪一笹应该也不例外吧,毕竟他不爱自己,没有爱情的男女关系,怎么可能会长久呢?
只是,纪一笹对卓媛的疼宠,却令纪母多少有些吃味,对卓媛的态度自然是不冷不热、敷衍了点,自己怀孕生了三个,都没像她这么娇弱,像是玻璃做的,随便一碰就要碎了。
儿子的过度呵护,让纪母心里不平衡,心里开始有怨言。
这日,卓媛一大早就出门,纪母难得有闲情,找了几个牌搭子来家里打牌,几个人边打牌、边闲聊。
「纪太太,你媳妇不在?」
「出门了。」纪母今天财运不佳,一连轮了好几把,心情早就闷了,被问到卓媛,口气也跟着不善。
「怎么了?跟你媳妇处不好?」吃了纪母打下来的牌,林太太问。
「她有我儿子当靠山,我哪里敢惹她?」言下之意是,她对卓媛是不满的。
「那不是很好?你家阿笹我以前看他女朋友一个换一个,还以为他定不下,没想到结婚后整个人都变了,你该感到庆幸才对。」江太太安慰她说。
「庆幸什么?我现在天天在家侍候媳妇,都快成了老妈子了。」
「她快生了吧?」方太太好奇的问。
「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男孩还是女孩?」林太太又问。
「女孩。」
「是不是有点失望?」
「男女我是不介意,只要是我的孙子我都疼,我介意的是我家阿笹那宠老婆的态度,让我这当妈的看不下去,要宠老婆也不是这种宠法,我担心再这么宠下去,她都要爬到我头上无法无天了。」
「纪太太,你会不会说得太严重了?我看你媳妇人还算乖巧懂事,平时见人也都会打招呼,你不要想太多了。」江太太好心的劝她。
「我说纪太太,是不是看儿子被迷得昏头转向的,你这当妈的看不过去?」方太太边打出手里的牌边说: 「你不要忘了,她妈可是当情妇的,诱惑男人的本事肯定是遗传她妈。」
「方太太,你怎么这么说?」一边的林太太要她别再煽风点火,到时惹来是非。
「不是吗?不然怎么把阿笹迷成这样,我看你们要把人看紧一点,免得哪天受不了寂寞,给你儿子戴绿帽、找男人去了。」
另外二位太太听方太太说完,都有些尴尬地看着纪母,深怕她听了生气,谁知纪母不但不生气,还边摸牌,喃了一句,「难道她怀的这孩子不是阿笹的,不然好端端的干嘛要离家出走?」
这句话说得不算大声,本来只有牌室里的几个人听见了,谁知,门边却传来玻璃杯掉到地板,重重砸碎的一声,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牌桌上的四人同时往门边看去,只见大腹便便的卓媛脸色惨白,呆站在那里,「我是想端茶进来的给大家解渴的,对不起我马上清理好」当牌室里四人的目光落在卓媛身上,她小声地解释后,转身快步走出牌室。
牌桌上的四人,看了看地上一片狼藉,又看了看纪母,「发什么愣?打牌打牌。」纪母对她们三人催促着,同时喊了管家,要他赶快来清理地面。
「不是你媳妇要来清理?」
「我哪敢要她动手,如果被阿笹知道了,还以为我虐待他老婆。」
牌室里,四个人继续打牌,犹如刚才那一幕插曲不曾发生过。
十分钟后,管家却匆忙跑了进来,「太太,大少奶奶从楼梯上跌下来了。」
管家这一喊,把牌室里的四个人全都喊傻了。
卓媛再半个月就要生产,人逢喜事精神爽,纪一笹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他的好心情感染了整个公司。
而最了解其中内情的人,无非就是纪一笹的秘书小姐,她看着总裁又恢复上班、照三餐往家里打电话。
纪一笹曾规定,不准任何人打扰会议进度,就连家人都一样,可此时秘书小姐却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匆匆走进会议室,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总裁面前。
「总裁」
「出去。」头都没抬,冷冷丢了两个字。
「总裁,是很重要的事。」
「出去。」
「是总裁夫人」
本是拿笔的手僵住,俊容抬起,「她怎么了?」
今天早上要出门前,卓媛说想去看方姨,他还交代她要早点回家,难不成是她又想在方姨家吃过晚餐才回家?
秘书小姐见总裁终于肯听自己说话,这才小心的接着说:「刚才总裁家里的管家打电话来,说总裁夫人被送到医院,好像是要生了」
「你说什么?」纪一笹几乎是跳起来,一脸震惊地瞪着秘书小姐。
「我」
「该死!」纪一笹没来得及听秘书小姐重复,人早已飞奔离去,独留下一整个会议室里的下属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观。
当纪一笹赶到医院时,纪母跟管家正在手术室外等着。
「媛媛呢?她人呢?」赶去产房的他,被护士告知卓媛情况危急,改选到手术室,他一路又赶了过来。
「她在手术室里,医生正在帮她检查。」
「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突然要生了?」纪一笹踹了手术室的门一脚,大声吼着,心想上回产检时,明明医生都说了,还要两个星期才会生。
纪母被纪一笹这么粗暴的行为给吓住,一时话都答不上来,闪避着目光不敢看他一眼,只是焦急的看着手术室的灯。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说生就生!」纪母忍不住骂了回去,却不敢告诉他卓媛从楼梯上跌下来,流了好多血,「下午我打电话给她,她明明都还好好的。」
「我我就说了几句话,怎么知道她当真了」
「你说了什么?你对她说了什么?」纪一笹咆哮的吼,整个手术室外的家属都被他这气急败坏的态度给叮了一跳,纪母也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眼眶都红了。
「我」纪母才要开口,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纪一笙从里头走出来,他先是瞥了纪一笹一眼,「大嫂还在昏迷,因为失血太多,医生决定要剖腹产。」
「她人呢?我要见她!」
「大嫂正准备进行手术,你先不要急。」
「该死!」
「会没事的。」说完,纪一笙又走回手术室,在门关上前,纪一笙却突然转头看向流眼泪的纪母,安慰道:「妈,大嫂会没事的。」
几个小时后,纪一笹一身狠狈地坐在病房,握着卓媛没打点滴的手,眼晴贬都不贬一下地看着她。
几个小时前,他的女儿健康的来到这个世界,卓媛虽然失血过多,但手术还算顺利,没有生命危险。
可想到卓媛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刀,肚子上刺眼的伤口教他舍不得,怕她失血过多而太虚弱,加上又有伤口,手术后护士先帮她打了止痛针,想减轻她的疼痛。
望着病床上的卓媛,小脸惨白无血色,手臂上、身上还有多处癣青、破皮,当护去小姐将人推出来时,纪一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恼怒地当场踹翻了手术室外的长椅,吓坏了在场的医护人员及等待的病患家属。
怎么会从楼梯上跌下来呢?纪一笹心疼的拉过她的手亲了亲,恨不得马上冲回家,把害她早产的楼梯全拆了。
「媛媛」摸着她脸上的癣青,纪一笹看得心一下一下抽痛,恨不得代替她忍受这些伤痛。
纪一笙说还好送来得早,否则出血太多,可能母女都有生命危险,光想到她有可能会失去生命,不是他用金钱跟权势就能将她困在自己身边,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就让纪一笹觉得自己要发疯了。
此对病房里,只有他和卓媛,纪母兴高彩烈地在婴儿房看孙女,同时还跟其他家人报喜。
纪一笹却连见女儿一面都没有,只是守在病床边等卓媛醒来,他承认,女儿和老婆,他更爱的是老婆,毕竟这女人可是要陪他一辈子的,是他用心疼爱、呵护的老婆。
纪一笹目不转睛地看着卓媛,病房的房门被人打开,纪母抱着刚出生的孙女走到纪一笹面前。
刚才一听医生说母女手安,纪母所有的担心都却下,忙着交代管家先回家煮些补品。
「你看看,这丫头长得跟她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卓媛长得秀气,女儿像她,甚至还比卓媛好看几分,将来肯定是个小美人胚子,让纪母第一眼看到后,打从心里就对第一个孙女爱到了骨子里。
纪母坐在纪一笹身边,要他抬头看女儿一眼。
纪一笹光想到纪母怀里的女儿,就是让卓媛受尽所有痛苦的元凶,恨不得抓过她好好的痛揍她小屁股一顿,可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红通通的小脸露出来,小小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整个人看上去小得不可思议,犹如是娃娃版本的卓媛,教他的心软化,连眼神都变得温柔,哪里还打得下去。
这个提早来报到的女儿,可是卓媛的心肝全贝,他真敢动女儿一根寒毛,只怕她会跟自己拼命。
「不要光是看,你也抱一抱她。」
纪母将孙女递给纪一笹,谁知他不曾抱过刚出生的婴儿,被女儿软趴趴的身子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抱好掉到地上。
纪母也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你小心点,别把孩子掉地上了。」
耳里听着纪母的惊呼,纪一笹接过女儿小小的身子后,目光柔和的盯着他的宝贝女儿,被他抱在臂弯里,女儿瘦小的身子在他宽大的手掌睡得安祥,被他这么捧在手心里,不觉想起古人用「掌上明珠」这个成语,难怪当爸爸的,总是特别宠爱自己的女儿。
「妈,你是不是对媛媛说了什么话,让她心里难受了?」他的拇指滑女儿小小的脸颇,看她皴了秀气的眉毛,小小的嘴唇嘟了嘟,可爱得不得了,纪一笹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