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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媛媛,你丫头比我精明,比我想得远!”化秀开着玩笑说。
“有句话叫‘山顶开花山下香’,能和你们俩在一起,我也变得高尚起来,至少我不会成天无所事事的想哪些无聊事!”王燕异常高兴的说。
回寝室的路上,我把想托青涛给王老师送鸡的事,说给化秀听,我笑着小声问她:“你觉得这样好吗?我总是觉得让同学们知道了,不妥!”
“这没有啥不妥的?说到底不就是几块钱的事吗!我回来后,也打算这周末回家后问一下我妈,看我家有没有年岁老点的母鸡,如果有,我准备逮一只送给王老师呢!不过,你不应该叫罗青涛去,应该你自己亲自去,像这种事情,知道得人越少越好!不过你既然已经和罗青涛说过了,那也只好如此,让罗青涛代你去了!”化秀边走边说:“生活中的许多事,也不能考虑过多,顾及这顾及那,啥事也干不成!今晚的事,你做得真好!”
【71】世上那些不平事
“你说是啥事?”今晚发生的事不止一件,我不知她指的是哪件。
“王燕的事,你说的对,我们这些没社会地位的人,需要求助人的事又不是一件二件,总是很多,多个朋友就多条路,没必要到处垒墙树敌太多!”化秀笑着说。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妈从小就这样教我的,要‘真诚的相待同学、尊敬老师,尽可能的和每位同学处理好关系,即使做不成朋友,也不能成为对头,咱穷人,需要人帮助的事多’!所以这些年我一直按着妈说的去做,没看到啥明显好处,但绝没啥坏处!”我笑着说。
“伯母的话是正确的,爸活着时,家里大小事都有爸操心,用不着我们,爸走这才几天,我就体会到‘人走茶凉’的滋味,以后我这个盛气凌人的习性,也要改改了,就是改不掉,至少也要收敛些!”化秀忧伤的说。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也是提高!”我满意的看了化秀一眼,笑着说。
回到寝室,见青涛站在路边等着我,他一看我俩回来,就讥笑的口吻说:“瞧你俩那亲密劲,比亲姐妹还热呼,说些啥喜庆事,那么开心?”
“我俩哪天都有喜庆事,刚才聊的可不是啥喜庆事,而是说,你那天做得那事够掉架、够丢面子,忍不住就笑了!”我看着青涛的眼睛,故意逗他。
“我哪天,又是啥时候做了做了掉架,又丢了面子的事?”青涛那张英俊的脸是一脸的迷惘,瞪着深浓的黑眼珠,羞涩的大声质问我。
“是啊,那天的事你是够掉架,是够丢面子的!你记不得了,我们可没忘!”化秀也一老本真的说。
“你俩快说,是哪天,是啥事?”青涛眼睛眨不眨,着急的问。
“呵呵呵呵!”到底是化秀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很甜很响,传得也很远。
“你俩一唱一和,合伙骗我,你俩记着,这个仇我非报!”青涛气的直咬牙跺脚。我也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笑得泪水都流出了眼眶。
“哎,罗青涛,说不定你真的干了什么掉架、丢面子的事,要不怎么那么心虚,要急成那个样子?”化秀终于止住笑,手擦着眼泪问。
“去,去!不和你俩说了,和你俩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涛眼睛楞楞的看着我,急切的说:“村姑,鸡在哪?我抓紧送去,快上自习课了!”
我从床下取出鸡,又扎紧了些递给青涛,化秀和我又把他送出门,我特地又嘱咐了他一句:“别忘了,跟王老师千万不能说,鸡是我送的!”
“你事真多,为啥不能说鸡是你送的?”回到屋里,化秀不解的问我。
“我怕王老师知道是我送的,他不要我的!”我收拾着课本说。
“你送,王老师有可能不收,罗青涛送,他肯定会收!”化秀点点头说。
到了教室,我回到座位上开始做习题。二题还没做完,青涛就回到了教室,回到座位上,把三块钱放在我面前:“钱你收起来,鸡给你送到了,我也按你讲的说了,鸡是我买的,可王老师让舅母称了,按市价付的钱!”
“王老师怎么这样,上得这么小题大做吗?”我无奈的摇摇头。
“这很好啊,有什么不好!王老师家经济条件很好,夫妻俩都有工作,大女儿也已上大学,只有小儿子读初中,鸡他吃得起!”青涛笑着说。
“谢你了,我原意不是这样,他这些年一直关心我,照顾我,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谢意!”我小声说。
“放心吧,你心意已经表达了!鸡是我舅母称的,钱也是经她手付的,她是个无巧不占的人,我妈说过她一个笑话,有一年她去给我姥姥拜年,都快吃午饭了,我姥炒菜时发现葱没了,舅母自告奋的要去菜市场买。我姥家离菜市场近,出门拐个弯就到。谁知她去了一个多小时也没回来,菜都端上桌了,还不见她人影。我妈就到菜市场去找,看见她正跟买青菜的小贩吵成一团,我妈上去一问,原来是卖菜的小贩多算了她五厘钱,那个卖菜小贩我妈还认识,弄得我妈哭笑不得。我妈说她是‘鸡蛋经她手过,都会少层壳’,你想,鸡是她称的,能不短你斤两?价是她算的钱是她付的,能不占你便宜?”青涛说着,摇着头自己也笑了起来。
“按理说,她家收入不算少,咋还这么计较?”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世态万象,咱中国树林子大,啥样的鸟都有!”青涛笑了不停,收住了笑,青涛又感叹的说:“王老师确实精明,不是一般的精明!我和他说鸡是我买的,他问我鸡有多重,我说记不得了,大概二斤多,他又问我是不是我妈叫我去买的,我说妈不在家,妈也不知道你生病。他就要舅母拿称去称了,还让舅母付了钱。出门他送我时,对我说,鸡我收下,不能让你再拎回去,吃亏占巧也不算太大,把钱给鸡的主人!”
“这么说,王老师知道那鸡,不是你买的?”我听了也惊讶的问了声。
“凭他的聪明劲,应该知道了。不管了,不就是一只鸡吗!这是数学和化学试卷,你拿回去,不用太急,慢慢看!”青涛把书移到我面前。
“好,谢了!”我把书放进书包,又找出英语试卷,认真翻阅起来。
下晚自习后,我和化秀回到寝室,我正要去食堂打热水,王燕就进了屋,我让王燕先到屋坐会,自己去了食堂,热水供应有时间,过了时间就锁门,这天已经有点凉了,没有热水梳洗对女生不是太方便。再回到寝室,见化秀和王燕都在认真的做习题,我笑笑也没打扰她俩,又去井台上打了冷水。冷热水倒好后,我才喊化秀:“化秀,你先洗吧!”
“李媛,那我就不客气了!”化秀说着放下书,拿着毛巾去洗脸去了。
“李媛,不好意思,我有件事还想请你帮忙!”王燕放下书,看着我。
“你看你,和我这么见外,有啥事你尽管说,还值得你忸怩,只要我能帮得上,还怕我耍奸不帮你?”我友善的瞪了王燕一眼,笑着说。
“我想”王燕抬眼看了下正在洗脸的化秀,又看了看我:“我想调一下班,从现在的四班调到加强班去,年初分班考试时,我成绩就是在前五十名以内的,后来被他们给顶了,为这事,我曾经去找过校长几次,校长当时说,都已经定了,暂时没办法,等以后方便时再考虑。我家也没人替我伸头,他这一拖就几个月过去了,我想明天早晨就去找校长,再去问问校长!”
“这是好事啊,他应该给你调!凭啥不给你调?如果那会,学校把我给顶了,我非找人把他校长室砸了,还要问他,这学校到底还有没有公理?”还没等我说话,化秀脸也不洗了,拿着毛巾站在那插嘴说。
“考试分班时,你被人顶替了,我听到一点,但不是太清楚!你刚才说,要我帮你忙,我能帮你做什么呢?”我看着王燕,轻声的问她。
“我想明天去找校长,我估计他应该没什么理由不同意我,但我怕校长会朝王老师身上推责任,说王老师不同意。听许多同学说,王老师特别喜欢你,我想请你到王老师帮我通融一下,让校长没话说!”王燕说。
“王燕,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够精明,算找对人了!”化秀接上话大声说。
“我可以陪你去找王老师,但不一定能达到你的预期!”我平静的对王燕说,心里可犯了难,想到青涛刚刚才给王老师送了鸡去,王老师如果知道鸡是我送的,我这会又出面帮王燕做调班的工作,如果把这二件风马牛本无关系的事联系到一块,王老师会怎么看我,可王燕我又不好拒绝。
“谢谢你,李媛,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那我就回去了,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王燕笑着站起身,心满意足的走了。
“这事赶的这么巧?真是哪壶不开拎哪壶!”我愤愤的说了一句。
“你又发什么神经?不想帮王燕,你当面就拒绝她,让她彻底断了念想。人家走了,你又在背后发什么牢骚!”化秀搭好毛巾,笑着说。
“我不是不想帮王燕,我是说这二件事咋赶得这么巧?青涛刚把鸡去,我这就去陪王燕去找他,如果王老师知道了鸡是我送的,他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我?他不会认为我很市侩吗?”我苦笑着说。
化秀听我说完,也哈哈大笑起来:“也是,这事是‘芝麻掉进针眼里’,赶得太巧了!”
“不管他了,做完十道数学题,我睡觉去!”我没好气的说了声,摸出书。
第二天晨读从田野里回来,刚好在学校大门口遇见王老师穿着厚实的衣服朝校外去,我忙迎上去,热情的招呼:“王老师,你身体好些了?”
“噢,我只是感冒,吃药打针,在家又躺了一天,好了!你昨天和化秀去看我,连家门也没进,我听说了有点不好意思!”王老师咳嗽了一声说:“李媛,谢谢你,心那么细,还特地给我送了只老母鸡,我是受之有愧啊!”
“王老师,我,鸡是!”我憋得脸通红,语塞了,不知说什么好。
“快去吧,食堂已经开饭了,去迟了,吃凉饭胃不舒服!”王老师微笑着催我,我感激的看了眼王老师,笑着点点头,快步走回寝室。
【72】人与人关系真微妙
“王老师怎么会知道那鸡是我送的,青涛昨晚回来,我就问他,青涛他没对王老师说啊!”去食堂打饭的路上,我就迫不及待的问化秀。
“是我告诉王老师的!早上我去操场边看书,碰见王老师,他把我喊过去,问我为啥想起来要从家里逮只鸡叫罗青涛送给他,我就告诉王老师,鸡不是我送的,是李媛委托罗青涛送给你的!”化秀笑着跟我解释说。
“怨不得王老师那么肯定呢!”我看了眼化秀:“算了,这事我们再不提了,王老师给钱了,这鸡不能算是我送他的,要算也是我卖给他的!”
“对的,人生到底有多少时间能耗在这鸡毛蒜皮上!”化秀点着头说。
“我们女人在事业上不如男人,并不是智商上比男人差多少,主要了把是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些鸡毛蒜皮上了!”我赞同的看了化秀一眼说。
“你到底算是觉悟了,值得褒奖!”化秀捅了我一拳,逗着我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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