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实我挺有自信的,在雁留中学如果前50名都不是,那这学还怎么上!
公布名单那天,我理所当然的进了‘加强班’,我也没把它当回事。可学校却炸开了窝,进了‘加强班’的欢天喜地,笑声如歌;没进‘加强班’的骂声一片,哭声如潮。
听同学们私下议论,能进加强班也不完全是靠考试分数定的。象罗青涛,虽然学习成绩很一般,是个人见人厌的 “麻烦人物”,但他爸爸是公社党委书记,是这一方土地上的“皇帝”,罗书记夫人的一个二寸长的纸条子,‘加强班’自然得有他的一席之地;江巍凭考试分数排序也是进不了‘加强班’的,听知情的同学说江巍的母亲是大队妇女主任,那可是全公社远近驰名的‘交际花’,在雁留公社这块土地上,没有她攻不破的堡垒。她和周校长即是拐了十八弯的亲戚,又同是雁留中学的老校友,公布名单的前几天,还有人看见那位妇女主任拎了条足有10斤重的红鲤鱼晚上乘着天黑进了校长的家门。亲戚、校友再加条10斤鲤鱼的铺垫,江巍顺理成章也进了‘加强班’。
对罗青涛我不熟,听同学们说他成天身后跟着一群人,聚众打架,在学校里很嚣张,全不把校长、老师放在眼里。对于这些我只是光听说,没有亲眼看见过他打架。只是有次在学校门口,我看到有个同学随手甩了包‘上海牌’带过滤嘴的香烟给达过室的老李头,让路过的周校长羡慕不已:“乖乖,这烟我还尝过。”有同学告诉我那个甩烟的同学名字就叫罗青涛。不过对于这些我不想知道,话说回来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反正我是凭着自己的学习成绩,不靠关系不靠门子进的‘加强班’,这就够了!
进了‘加强班’后,我住进了学校,每周回家一趟,从家里拿些米带些咸菜,米拿去到食堂兑换成饭票。我从没有在学校食堂买过菜,因为食堂的菜很贵,我也没钱。
住校后,学习时间长了,特别是晚上能坐在明亮的电灯光下读书做作业,特惬意,不知心情有多好!
这样和江巍碰面的机会也多起来了,仔细观察,他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学习很认真,但成绩却老不见长,有关他母亲是‘交际花’的事,感觉象吃饭时吞进了只苍蝇似的不舒服,很反胃的。
【5】钢笔可以借你用
‘加强班’要重新调整座位。说调整也不完全对,‘加强班’仍以过去的初三一班为班底,进了‘加强班’的学生留下来,没进‘加强班’的学生就被调整分到其他班。‘加强班’还真叫加强,没有了班长、没有了团支部学习委员之类、没有了体育音乐课,一切围绕着中考加强。我原来就在三一班,赶巧了和我同桌的张格同学没进‘加强班’,也就是说,我的同桌将是一位新同学。
和谁坐一位对我来说都一样,上了这些年学我也从没有计较过。但这次我到真有个小小的愿望,就是不要和那个‘麻烦人物’同桌就好。现在学习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有个人干扰我的学习。
偏巧,我们班主任王老师宣布的座位名单,我的同桌就是那个‘麻烦人物’罗青涛,这真应了‘怕鬼有鬼’那句话。
下课后,江巍就匆忙跑到我们教室,找到我,问个我和谁同桌后,急切的对我说:“你去找王老师说一下,不要和罗青涛坐一位!”
“和谁坐一位有啥关系?没有啥妨碍!”
“我怕他影响了你的学习。”江巍红着脸说:“要不你去和王老师说说我俩坐一位,你是王老师的得意弟子,只要你说他准同意!”
“不会,我的学习谁也影响不了!我才不会去找王老师,要找你自己去找!”我笑着回答江巍,我知道和罗青涛同桌坐一位已是没办法的事了。二年多了我还能不了解王老师,王老师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尊敬王老师,王老师对我来说亦师亦父亦如兄长,王老师很关心疼惜我,我绝不会为这点芝麻小事给王老师出难题,添无谓的麻烦。
“村姑,以后多照顾!”上第一节课时,罗青涛大大咧咧走到我跟前,书包随手塞进书桌的抽屉。他人很英俊,声音很浑厚,衣着也十分的讲究,音容笑貌无不洋溢着青春活力,但又掩饰不住天之骄子的自信。
“我不叫‘村姑’,我名字叫‘李媛’!”我很平静的回答他。
他楞了一下,然后自我解嘲的说:“哥们搞错了,不好意思喽!”
“我叫‘李媛’!请你下次再也不要搞错了!”我仍是平静的对他又说了遍。然后我再也没有理他,出了教室径直向厕所走去。
身后传来同学们的嘻嘻大笑声。
“这有什么好笑的!”只听见罗青涛恼羞成怒的喊叫声,教室里的哄笑声嘎然而止,瞬间又嘻嘻哈哈如常。
上课时我正聚精会神的听数学老师讲解直线与圆切线的相交关系和圆锥侧面积圆的计算,罗青涛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声对我说:“嘿,你看孙老师拿着教鞭站在台上的样子,象不象希特勒的党卫军!”
我迅速翻转笔记本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有事下课说!’给他看。
他看后,立马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我座位旁空着,整个下午都是空着。看样子那位‘麻烦先生’又在哪惹麻烦了。晚上同宿舍的王化秀告诉我,中午放学时,罗青涛看见初二年级的张国兵在向他的同伴们炫耀一支钢笔,罗青涛想看看拿过来,可张国兵不给,罗青涛就发火了,一把夺过来摔在地上,操起地上的一块砖头把那支钢笔砸的粉碎。张国兵可是派出所长的儿子,那也是雁留集上混事的,他一招手就围上来几个人,上去几个同学就把罗青涛一顿暴打,罗青涛也不装孬,顺手用手里的砖头将张国兵那四个人的头都打烂了,现在他们二家正在商量如何处理呢。
第二天第一节自习课铃声响之前,罗青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懒懒散散地走进教室,一声不响地走到座位上坐下。但目光还是炯炯有神,透露着一种无所畏惧的霸气,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被人打蔫了?”本来我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又忍不住,我一本正经的开他玩笑,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他同学也足以听得到。
“打蔫了?怎么会!”他大概也不好意思,不敢正视我的目光。
“听说是为了想看看别人的一支好钢笔?你太幼稚了,比我上一年级的小弟还幼稚,还让人可笑!”我这么一说,只见他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见他脸红了,我也就不说了,旁边的同学捂着嘴呲呲的偷笑。
“也不全是为钢笔!那支笔其实也没什么好的,不就是支能自动吸墨水的。主要是他太霸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他低声嗫嚅着。
“顺眼?你看谁顺眼,我是‘村姑’,孙老师是‘党卫军’,周校长是‘还乡团’,祁老师是‘胡汉三’,难道头都要被你打烂?你只看你自己顺眼!”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是一时的冲动,想要挫一挫他那目中无人,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骄气。但看到他脸白一阵红一阵,我也不忍心也不敢再说下去,毕竟象他那种死要面子的人,万一他翻脸不认人,跟我‘耍急’,我也下不了台面。
“张国兵的那支钢笔,有我的这支钢笔好么?”我赶忙转移话题,从书包里找出一个布袋,把我那支从舍不得用的金笔递给他。
“好笔,好笔!造型与功能完美结合,舒适的笔握!”他接过钢笔拔掉套在纸上写了行字,赞不绝口,爱不释手。
这小子,蛮识货!美国原产派克金笔,当然是支好笔!这是我妈上学那年姥姥送给我妈的,我上中学时我妈又偷偷送给我的。平时我自己舍不得用,放在家里又怕弟弟们拿去玩,所心随身带着。
“二百块块钱,卖给我吧,卖不卖?”罗青涛侧着头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卖。
“三百块钱,怎么样?”他加了码问我。
“你给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卖!”我详细给他介绍了这支笔的来历,并告诉他,这支笔见证了我妈半生的辛酸,寄托了二代慈祥母亲对女儿的殷切期望,这些都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他静静的听着,扑闪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很不情愿的把笔递还给我。
“如果你真喜欢,我可以借你用,但不许丢了,我要时你随时随地还我!如果你耍赖,我跟你没完!”
“好的,好的!”他喜不自禁的用笔写着字,头也不抬的说。
其实,那一刻我脑袋也不知是那根筋错乱,答应把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钢笔借给他用。说把钢笔借给他用的时候,我已经后悔了,到时他真不还我了,我还能拿他怎么样,难不成我去和他打架不成。
“初三‘加强班’的李媛同学,校门口有人找!”下午放学后我正收拾书和笔记本准备回宿舍,学校的高音喇叭一遍又一遍地传来李老头的呼喊声。家里出事了,我也顾不上收拾,三步并作二步跑向学校大门口。远远的看,还好没看见我家人的身影,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正要回宿舍,见一位衣着考究,显得十分成熟,很有气质的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满面笑容的看着我,迎面向我走来。
我恭恭敬敬的迎上去:“阿姨,是你找我?”
“是我找你,你是李媛姑娘!”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着我,看得很仔细,让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我是罗青涛的妈妈,我姓刘,就在公社上班,我有点事想拜托你,可以耽搁你点时间到我家里坐会吗?”
“可以!当然可以。”尽管她的话听起来很亲切,但那语气分明是母亲对子女、老师对学生的口气,不容你不答应。
“刘阿姨,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尽力!”我心里忐忑不安,她会要我办什么事,我又能帮她干什么事,心里不住的嘀咕。
“放心,阿姨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家离学校很近,就在公社大院的旁边。不远,今天我找你,涛涛和他爸都不知道,完全是我个人所为。”她仍然是慈爱的笑着,更显得和霭可亲,也让你不听她的不行。
她的家确实离学校不远,没走几步也就到了。
一个四四方方的单宅小院,前门面朝公路,后门通着公社大院。明三暗五的红砖大瓦房,宽敞明亮,屋内大柜、壁橱、自行车各种家俱一应齐全。墙壁白得能照见人影,地面水磨石地还有一个巨大的菱形图案。特别是放在屋角台上的电视机更显眼,我不认识那东西,只是从书上和报纸上知道那玩意,据说打开后,不仅有声音,还能看到画面,不知比收音机高级多少。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亲临象这样堂皇的住宅。说真的,我家穷我从没有自卑过,但跟着她自进了屋后,我仅有的一点自尊心也荡然无存了,第一次觉得我自己确实是一个从牛棚里走出来的‘村姑’。
【6】他不会听我的
“喝什么茶叶?片茶还是绿茶?不要拘束,你就象回到自己家一样就好。”一进门,她就笑着招呼我坐下,并忙着给我泡茶倒水。
“谢谢刘阿姨,我不渴!”说真的,我不知道啥叫片茶啥叫绿茶,平时只看见王老师他们喝水时,还放点树叶之类的东西,知道那叫茶叶。
“那就喝绿茶吧!”说着熟练的打开一个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