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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无法选择的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期望不留遗憾,好好的活着,过幸福美满的生活!我也知道人一生中要经历很多很多事,有坎坷、有挫折、有磨难,可像现在这样的经历,我是再也不愿遇到的。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星星寂寥的闪烁在天边,倦鸟归巢,凉意习习袭人。通往雁留的漫长的公路蜿蜒的没个尽头,空无一人,连个狗叫声也听不到,隔着稀疏的树荫,那远处若隐若现的点点亮光,让人也分不清是天上的星星还是农家的灯光。
“姐,我们到家了吗?”小树在背上打了个寒噤,迷迷糊糊的问。
“噢!小树,快到家了,冷吗?你下来站着!”我放下小树,脱下外衣,给小树穿上。然后背上他继续前行。我不知道我俩到啥地方了,这离家还有多远,我只知道我和小树是顺着这条路走到区医院的,现在再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前面就是学校,再下了公路往前走,就是咱家,多走一步,离学校离家就近一程,只要到了学校,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就有办法了,我可以把小树安顿好,我一人回家告诉爸妈一声!
阔大的夜幕下,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虚无,又充满人为的神秘,让人思维混乱,我背着小树走在这公路上,显得十分的孤寞和无助。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这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赶快回到集上,把小树安顿到学校的宿舍里。我再回家告诉爸妈一声,小树的病情让他们早知道,我和小树也都很安全!我甚至都有这个念头不,这个时候,如果谁能把我和小树平安送到家,说真的,我会感激他一辈子!
“小树,你记着,等你病好了,我俩再到区上,姐还带你去吃那小刀面,这次啊,咱要二大碗,你一碗不够,再叫服务员送一碗!”为打发孤独的恐惧感,我也不管小树是否睡着了,自言自语的不停地说着。
“姐不吃,我也不吃,让爸妈和哥都吃!”小树是梦呓还是醒着我不知道,反正他答应我了,我胆子也壮些了,不再那么害怕了。
“好,那咱就把爸妈和李田,都带上,每人来一大碗小刀面!咱们比赛,谁最后吃完,让谁刷碗!”我又用力把小树向上托了二下,又走了一段路,我腿实在是抬不起来了:“小树,醒着吗?下来,我歇歇脚!”
放下小树,我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象散了架似的,浑身无力,小树斜靠在我身上,揉了揉眼:“姐,咱俩到哪了,这离家还有多远?”
“我不知道咱俩在哪,我也不知道这离家还有多远!”我看着漆黑的田野说。
“姐,咱俩快走,我有点害怕!”小树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紧紧的牵着我手。
“有姐姐在,你还怕什么?”我给小树壮胆也给自己壮胆。
又走了一段路,小树气喘吁吁地说:“姐,我俩再歇会再走!”
“天已不早了,不用再歇了,姐已经歇好了,来,再让姐背你走一段!”我背上小树,继续赶路。这路还真的很远,咋走了这么久,路还是没有尽头,前方还是暗淡无光,还是没看到集上和学校的灯光呢?
我又精疲力竭了,腿抬不起来,再也走不动了,正想靠在路边的电话杆休息,突听到有人在前面喊:“是,村姑吗?是,就答应一声!”
“是,我是李媛!”是青涛的声音。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容易被感动的人,可听到他声音的那刻起,我呆呆地站在那,一阵感动,只觉一股暖暖的感动瞬间在全身流淌,眼泪象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心里酸溜溜的,难禁哽咽,声音也有点发颤:“我是李媛,你是青涛吗?”
随着一阵悠扬的自行车铃声,青涛在我面前下了车,支好车子,从我背上抱过小树放在自行车梁上,又脱下外衣随手扔给我:“你啊,快把衣服穿上,别凉着!你啊,真是了不起!你啊,还真不够朋友!”
“青涛,我一点不冷,我还冒汗呢!”我接过衣服,笑着说。
“你是累的急的冒汗,等会就有点凉了!”青涛的语气十分僵硬,还有点冲:“我三点多钟到你家接你,伯母说你吃过早饭带小树去了大队卫生室,中午也没回来,到现在也不见人。我和伯母又到大队问王医生,我又到公社卫生院,才知你去了区医院你不当我是朋友!为啥不找我?”
“我其实都到你家院门口了,可没好意思敲门!”我语塞了。
“为啥?为啥不敲门?”青涛大声责问我,我穿上他的外衣,没说话,也不想去辩解,心里却是暖和如春。青涛又笑了笑说:“走吧,这段路是上坡,上了坡就能看见我家了,你确实有能耐!上来,我推着你走!”
“不用,我能走!”我故意装作生气的说:“等你批评完了,我再上车!”
“我不是批评你,我是心疼你!叫上我,我不能帮你做什么,至少我能背小树走段路,你也有个换手,不是能轻松一点吗?知道前面你走过的那段路有多野吗?十来里路没人家,我们大男人一个走那,心里都有点发怵!”青涛大声说。
青涛的话,尽管严厉,但在不经意间仍然感动了我,触动了我心底那根名叫‘温暖’的弦。这一刻,我很感动,也很高兴,更觉得快乐幸福,我没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
“村姑,我说完了!上来吧,我们快走!伯父伯母他们在家不知有多焦急呢!你呀,我真不知说你什么好!”青涛停止抱怨,口气也变了。
青涛骑上车,我也上了车,坐稳后,我伸手搂住青涛的腰,头靠在他后背上,轻声说:“青涛,真的谢谢你,你能这么体谅关心我!”
“哈哈!”青涛大笑着说:“谢谢我,这话我爱听!要是知道你一准回来,我还可以再去迎你远点的,我去问车站,说下午这趟班车没发车,我想你应该在区里找间旅社住下,明早回来的,你真是厉害啊!”
“我最怕爸妈着急,也怕你为我担心,所以急着赶回来,没想到小树越背越走越沉,到后来实在是背不动了,也走不动了,要不停的歇息!”我平静的小声说。
“你半天带着小树步行了六十里路,真的是了不起!”青涛赞叹着说。
“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姐弟间的手足之情,在支撑着我,让我憋着股劲!我是想让小树健健康康的长大成人,让他以后快快乐乐的生活,让我爸妈放心,也是让我自己能安心!”我苦笑着说:“不过情况很糟!”
“不要说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他是城里大医院下放来心肺科专家,他的判断是不会错的!”青涛用力的骑着自行车,又走了段路说:“好在现在医学很发达,这已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只是你家可能要艰难几年!”
“青涛,我是这样想的,不知对不对?有亲情在,才有幸福在!只有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不管日子有多苦多难,对我们人来说,也是值得的!”
“村姑,你说得很对!和睦完整充满爱的家庭是幸福的,我也相信雨后总会天晴!只是我没能力帮你,让我感到惭愧!”青涛谦意的说。
“青涛,千万别这么想这么说!”我忙接上说:“你知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我无助时,当时我在心里是怎么许愿的吗?我曾想,谁现在能把我和小树平安的送到家,我会感激他一辈子!你已经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真的要感激你一辈子!”
“村姑,你善良的有点可爱!你也别这样想,我会有负担!”青涛诚挚的笑了笑说:“为了不让我这一辈子有思想压力,那我就不送你和小树到家了,你和小树就在这下车吧!我也要回去了,明早我再来接你!”
“青涛,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有点惊讶。
“我也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青涛仍然是笑眯眯的说:“下车吧,已经到你家了,一张车三个人,不容易拐陡弯,门前的小路骑不过去!”
我下了车,只顾着说话,没注意已经到家门口了。青涛把小树放在我背上,笑着说:“回去吧,时间不早了,我不进去了!小树的事别着急,多安慰伯父伯母,能不让小树知道的就不要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青涛,进来喝口水!”我话音还没落,他已经骑上车,消失在夜幕中了。我背着小树站在路,一直看到青涛远去,禁不住赞叹:青涛,他这个人真好,真值得我去爱!有钱人真好,自行车上还有能发电的手电筒!
【35】倾家荡产也要治病
“爸,妈,开门,我和小树回来了!”到了院门口,我大声的喊。
“姐,你咋现在才回来?”李田边给我们开院门,边大声的问。
我背着小树,进了屋,家里破天荒的亮着灯,爸面色凝重的坐在桌前,见我进了屋,脸上才露出笑意,摸着拐杖要站起来。妈慌忙过来接过小树,把小树紧紧的搂在怀里,厉声的训斥我:“李媛,你也是大人了,咋一点不懂事?你不知道小树身体不舒服?你不知道带他出去这么久要告诉家里人一声吗?你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急吗?你爸到现在还没吃饭!”
“他俩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其他的就不要说了!”我生平第一次听见爸,这么亲切的帮我说话。
我眼眶里止不住泪水打转,看了看爸,又看了看妈,疲惫的走到桌边的板凳上坐下,哽咽着低声说:“爸,妈,是我错了!可时间来不及让我来家告诉你们!”
“爸,妈,你们错怪姐了,姐带我到公社,还到区医院做了X光透视检查了,姐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吃饭!姐是背着我地走去的区医院,又背着我地走回来!”小树这时也醒了,突然哭着说:“我好难过!我好怕再也见不到爸、妈和哥了!”
“小树,快下来,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去!”妈放下小树,站了起来。
李田从厨房端了碗开水递给我:“姐,你一定累了,先喝口水歇歇!”
我笑着看了眼李田,接过碗,一口气喝光了一大碗水。
“妈,你快给姐做饭,我吃的小刀面,我不饿!”小树从妈的怀里下来,跑到爸的身边,搂着爸的双腰说:“爸,你要想办法给我治病啊!”
“爸会想尽一切办法!”爸搂着小树,抚摸着小树的头说。
“小树,你明天要起早,和姐一道去公社医院,如果不吃饭,我送你去睡觉!从今天起,小树睡姐的房间,姐要照顾小树!”我见小树高兴的点了点头,拉着小树进了我的房间,我把小树安顿好,回到外屋走到爸身边,扶着他站起来:“爸,我俩到厨房吃饭,我有重要事情告诉你!”
“爸,妈,小树的病,公社医院的医生已经检查出来了,他不放心又开了病历,要我尽快带小树去了区医院透视确诊,区医院也确诊小树得的病是肺结核,好在是初期,不严重!有半年时间的药物治疗加上营养调理,就能够治愈!”我详细的把检查的情况告诉了爸妈。
“小树,咋会得上这种病?”我妈诧异的眼神望着我:“我小时候邻村子上,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就是得的这种病,咳血死的!”
“妈,那是以前,现在医学发达,结核病很好治!”我插嘴说。
“人吃五谷杂粮,得啥病都不稀奇!”爸看了下我妈一眼,小声低沉的说:“孩子是咱家的命根子,我这辈子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