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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郎归-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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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女不知道伏杜曾经在青楼呆过,可伏杜却忘不了那些日日夜夜“陪你玩玩”这个词组,在他心里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实在是不言而明。
  
  于是,青女发现,伏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非常有内涵
  
  “小师妹是说,要比比剑么?”他定了定神儿,终于从那些花红柳绿的缎子手帕和归心妈妈圆润腰肢的记忆中挣扎了出来。
  
  “是啊,不然呢?难不成我来找你捉蚂蚁?”青女嘴上戏谑着,目光却落在了伏杜刚刚从树上拔下来的长剑上:“哎?那不是‘惊霜’么?爹爹居然把‘惊霜’给你了?”
  
  伏杜蹙起眉头:“我也不知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但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利器怎么,它很有名么?”
  
  青女已经走上前来,从他手中接过剑:“当真是啊允之哥哥,这把剑,你可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不然啊,当心梅师姐又拎着把断剑来找你决斗!”
  
  “”伏杜想起梅秀清那拼了命的一剑,依然觉得脊梁骨都泛着冷气。虽然龙羽醒后已经和大家说明了那“七秀”确是宋大公子所下,但伏杜每当见了梅秀清,却还是浑身不痛快。
  
  青女却没有注意伏杜被这句话打击得蔫了,她顺手挽了个剑花:“啧啧,爹爹还真心疼你。要不是你长得不像他,我真得怀疑咱俩谁才是他生的了呢这‘惊霜’可是千山剑盟最好的剑之一,爹爹连龙羽师兄都没给,居然拿来让你练着玩儿。”
  
  “是么?”提到武器而不是梅师姐,伏杜终于回魂了:“有那么珍贵?师父只是把我带进一间屋子里,说让我随便拿一把出来我看就这把长得最呃,最一般,所以”
  
  “爹把你带进剑室了?”青女的眼睛瞪大了:“那么拿出‘惊霜’,还真是最一般的”
  
  “怎么说呢?”伏杜转身,寻了块平坦的石头盘腿坐下,抬起衣袖擦擦汗:“那地方的剑看起来都很不错,想必都有来历,你若知道,说说可好?”
  
  伏杜着的是黑衣,墨色衣袖拭过他的额头,更显得肌肤雪白透润。青女抬起手,顶住下巴,望向天空,看似是在思索,其实是打算绕开伏杜的脸不看——这张脸对任何一个女性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啊。
  
  “这么说吧,”青女稳定了一下在“他怎么能这么好看”中嘶吼的内心,拔出了自己的匕首,在伏杜面前晃过:“这把匕首呢,那次你也见过了——我完全没有内力,却能仗着它,一下削断梅师姐的长剑。”
  
  伏杜点点头——青女那把匕首柄上镶着银丝和宝石,鞘上则以碎玉连缀雷纹,初看像是个摆设,但只要拔出鞘来,寒光凛凛,便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了。
  
  “但是,和你这把‘惊霜’比呢”青女手起剑落,两柄利器交击声若裂玉,却是她的匕首豁出了一个小口。
  
  “用珊瑚金炼成的‘海歌’,据说能刺杀龙宫中的夜叉;要铸剑师把自己投入火中造出的‘长相思’,有着剑器本身的意志,悬于壁上可夜夜长鸣;昆仑玉石磨出的‘雪未’,若是丢在地上,一碰即碎,可若是用来和其他剑器交击,却坚不可摧”青女掰着指头向伏杜介绍剑室中的好物,眉飞色舞:“和这些相比,你拿出来的这把‘惊霜’,虽然也足以切金断石杀人不沾血,但只是凡品的利器。不过,这也是一般的弟子敢期待的最好武器啦。”
  
  伏杜却有了些犹疑:“既然剑室里陈列的都是那么珍贵的、几乎是神物的剑器,可为什么把‘凡品的利器’放进去呢?”
  
  “不知道。”青女又拎起了“惊霜”把玩:“也许里头还有什么玄机?不过我不晓得,说不定用久了你会知道不对啊,我上来是要和你比剑的,怎么成了跟你讲故事啦!”
  
  “天都快黑了。”伏杜站起身来,半笑不笑地指着天边残霞道:“我要赶回去吃晚饭,现在我比不得你,得和师兄师姐们一起吃饭,去晚了什么也留不下。我先走一步,‘惊霜’你不用还给我吗?”
  
  青女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耍无赖是多么让人欲哭无泪的一件事。明明离晚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啊!
  
  
  
  
  
  第18章 有约在夜半
  青女始终是存了要和伏杜比划比划的心思的,但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一大早,伏杜就消失了,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回来,还一副累着了的样子,吃过晚饭青女和爹爹居住的院子便会上锁,更溜不出去。青女不同师兄师姐们一起吃饭,便连唯一一个见伏杜的机会也没有。
  
  她是想过去找他,可青屏山能拿来练剑的地方那么多,她总不能把每个都看过一遍——毕竟,虽然她的功课轻,可每天还是要练剑的。能空出来的那三四个时辰,就算能恰好找到伏杜练剑的地方,十有八九也会发现他旁边还有自己最畏惧的人——爹爹。
  
  虽然和阿蝉抱怨爹爹偏心只顾着伏杜的时候,青女确实是一脸愤懑的,但阿蝉和青女自己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如果爹爹不偏心那她一定会更加愤懑。她可不想被爹爹盯着练剑,一想到那冷电一样的明察秋毫容不下半点儿猫腻的眼神,青女就觉得背心都发冷。
  
  于是,青女抱怨的,其实是爹爹在旁边她没法找伏杜玩儿了吧。
  
  这么过了两个多月,青女心情愈发烦躁时,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算跳墙,也要偷偷溜出去一遭。
  
  于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阿蝉站在墙根下,心脏狂跳着,望着自家小姐搓搓手掌,然后在墙边上堆放的花匠用的锄头上借一分力,跃上了墙头。
  
  虽然,碍于盟主就在另一个跨院里,阿蝉不敢大声为小姐叫好,可心中还是颇喝了一声彩的。青女的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青女的水平确实比一般的练家子高出很多很多,而对于一位小姐来说,善于翻墙似乎并不算是一个优点
  
  但是,在青女跳下去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阿蝉在这边只能听到一声不怎么有吉祥意味的着地声音,心突突跳了两下,她急忙按住心口,期待列祖列宗保佑小姐没事
  
  不过,这种祈祷,已经晚了。青女扶着墙站起来,看着她着地点处不知道被谁扔的一块破砖头,恨得牙痒。她的脚腕抽着疼,想是崴了。要是没人帮忙,只怕是翻不回去,现在没办法,若是再找不到伏杜,那也只好认栽了。
  
  伏杜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并未搬到男弟子们集中住着的地方去,离盟主的住所倒也不算很远。只是青女一只脚疼,走起来未免有些艰难。等她到了地方,伏杜的房间里早就灭了灯,一片寂静,唯余秋虫唧唧。
  
  只有到了这个地方,她才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那么好。男女有别这件事,她知道是知道,却从来没有挂心过——说到底,就算是青女小姐,从前也没有做过半夜去找谁这种破事
  
  鼓足勇气,纤细的手指叩响门扉。
  
  伏杜睡得一向很轻,青女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把他惊醒了。他翻身跳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抓起了床边的“惊霜”,沉声喝问:“谁?”
  
  青女突然就红了脸。大晚上来找一个少年这怎么也不是淑女该做的事情吧?于是,她又敲了敲门,却不自报姓名。
  
  但这样的行为听在伏杜耳朵里却是极为可疑的。他那么拼命的练剑,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怕铁箭门什么时候找上门来。虽然铁箭门未必敢直入青屏山做什么,但有时,防着些总比不防好吧。
  
  于是,门一开,正要说话的青女,就被“惊霜”冰冷的剑锋抵住了喉咙。
  
  “呃”青女尴尬地后退一步,却因为脚伤差点跌倒:“用剑器来欢迎不速之客吗?”
  
  伏杜脸上原本紧绷的杀气如同丢进温水中的冰雪一样迅速融化了,虽然融化后他的神情也还是有些怪异:“青女?你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
  
  “我的脚崴伤了”青女顿时蹙起了小小的眉头:“都怪你!”
  
  伏杜诧异:“怪我?”
  
  青女笃定地点点头:“如果不是你天天忙得见不到个人影儿,我怎么也不会大半夜地跑过来想见你,当然也不会翻墙崴了脚!”
  
  伏杜益发惊讶的表情,在稀薄的月光下依然明晰确凿:“你你翻了墙?还崴了脚就是为了这大半夜的跑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天天练剑,又没有出什么事情”
  
  “”青女颇有几分气急败坏:“我只是想找你陪我玩,可是你天天都不见人影子,我以为你忘了我呐!现在都不让我进去吗?我的脚很疼呐”
  
  “”伏杜为难地回头看看房间。他这儿虽然不像一般男孩子居住的地方一样杂乱,可终究不该让女孩儿进来吧,尤其是这样一个适合一同到屋顶上谈情说爱的美丽夜晚。
  
  “让我找个地方坐吧。”青女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委屈可怜:“我真的快站不住了。”
  
  伏杜终于让开了门:“那你进来吧,坐好了别动”
  
  此言一出,他就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他房间里,除了床,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坐啊,桌子吗?青女脚受着伤,当然不会跳到桌子上去了可邀请是他自己发出的,现在总不能和青女说“我的床你不可以坐,快点给我站起来”吧?
  
  于是,他也只好默默打开盒子,翻出一瓶伤药:“把鞋袜脱了,涂点儿药吧。”
  
  青女默默地脱下了鞋袜,露出一只雪白纤细的脚踝来——虽然现在是血肿着的。
  
  “看起来还挺严重的。”伏杜虽然满心的非礼勿视,但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他不看一眼不表示关心,似乎又说不过去。于是他把小药瓶丢给了青女:“自己涂吧。”
  
  青女乖乖点头,然后俯下身子,挑起一点药膏涂在伤处。练武的人有跌打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知道怎么用这东西。
  
  但是她一俯下身体,被翻墙这种剧烈运动搞得不那么紧束了的领口,就很不给面子地,敞开了那么一点。
  
  虽然青女的前胸依然处于只比练武场有坡度那么一点点儿的程度,但对于伏杜来说这绝对比看她的脚踝更加失礼好吗。
  
  “麻烦,麻烦你把脚移到床上去擦药”伏杜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尴尬,可话一出口,青女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抢上一步把药瓶夺了过来。
  
  青女的裙子很是宽大,要是把脚提高裙子必然会滑落到大腿根处。虽然里头还有裤子是没错,但那也不好吧。
  
  伏杜怎么都觉得给她开门和不给她开门都是错误的,总之,今天是一定要发生一点错误的。
  
  他单膝跪在了青女身前,用衣襟垫在手上,再倒了伤药在那上头,轻轻揉上了青女的脚踝。
  
  他的力气比青女的大,这一揉,青女倒抽了一口凉气:“允之哥哥,疼!”
  
  伏杜轻叹一口气,他这是第一次帮女孩子上药,自然拿捏不住力道:“那我轻点儿,你也忍忍,毕竟揉不散淤血会更疼。”
  
  薄薄的一层布料,怎么也隔不断体温。伏杜始终低着头,可他掌心的温度仍然能透过布料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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