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店主叼着香烟诧异地看了柯朵一会:“你找什么地方?”
“知道花街13号在哪吗?”
“花街13号?”店主想了想,“我这里是花街56号,13号应该还在那头。”
柯朵按照店主指的方向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心里估计应该差不多了,怎么没见小白脸讲的热闹场面?是不是这里的花街呀?她看见一个女人正从店里往外搬纸箱,她停了下来,回头望了一眼,问道:“阿姨,这里是花街吗?”
那女人看柯朵一眼,拍拍手掌,耸一下肩,侧一下头,脸上流淌着的几滴汗水被她耸起的肩膀揩去。女人没接柯朵的话,进去店里又捧了一个大纸箱,喘着小气边往外走边说:“这里就是花街啦,大早的你想买什么?”
“我想找13号。”柯朵睁着眼睛竖起了耳朵。
“13号还没开门。”女人说。
“还没开门?”柯朵不觉一阵晕,她强作一下精神,问:“哪是13号?”
“哩,我这里14,这里就是13。”女人指一下旁边拉下的铁闸门。
柯朵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掏出名片又问:“阿姨,还有别的地方叫花街吗?”
女人看见柯朵手上拿着名片,大概估计这姑娘按着名片要找什么地方,于是拍拍手停了下来,走到柯朵身边,看了看名片,“这里就是的呀!哪里有什么广告公司。”
这时一个骑单车的男人来到跟前,他边架车边问:“什么事?”男人一脸疑惑。
女人拿着名片问男人:“她找昌盛什么公司,这里哪有什么广告公司。”说着女人把名片递给了男人。
男人只看了名片一眼就直摇头:“没有,没有,这里全是小店铺,哪里有什么广告公司。这里偏僻,公司怎么会开在这?”
“还有别的地方叫花街吗?”柯朵问。
“没有了。”男人还没说完就进商店里,好像再也不想搭理她了。
柯朵忽然觉得自己蒙受了奇耻大辱。她愤然把名片撕了两下,狠狠摔在地上,两眼顿时如泉眼般涌起了泪水。朦胧中她看见那女人和男人都在诧异地看她,瞬间更是觉得羞愧难当,于是转身低头呜呜的跑开。
第016节:算我倒霉
柯朵躲在一处没人的地方痛哭起来。昌盛广告公司其实子虚乌有,什么市场部经理,什么白领都是骗人的。三千元没有了,连马上要交的房租也没有了,保姆的工作也辞了。想着想着,柯朵恨不能把小白脸刀剐万段。
忽然间,柯朵想起了崔玲玲。玲姐是否知道花街在哪?昌盛广告公司她是否也知道呢?柯朵两眼顿时明亮起来,她用手背揩了揩脸颊的泪水,然后一路小跑找到了一个收费电话。她拨通了崔玲玲的手机。
崔玲玲说只有一条花街,没听说什么昌盛广告公司。听玲姐这么一说,柯朵霎时潸然泪下。
大概崔玲玲觉得意外,追问柯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柯朵死活也不肯说,挂了电话,打了个“摩的”回家。
话没讲完就挂了,崔玲玲想了半天想不明白,觉得纳闷。她打电话给陈一梅,陈一梅一听也觉得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提醒崔玲玲,张冬阳租住你的房子,别出什么事情了,赶快去看看。
柯朵回到家,把手袋往桌上一丢,便一头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她脑子里不断出现小白脸那诚恳的面容,他怎么会是个骗子呢?骗子怎么会这么大胆开着小车公开行骗呢?她倏地翻身坐了起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匆匆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拧着手袋又要出门。
才打开了木门,她听见楼梯里有人,她没在意,拉开铁闸正想跨出门槛,却见崔玲玲和陈一梅匆匆上来了。柯朵一怔,慌忙堆笑道:“玲姐,梅姐,你俩怎么有空到这来啊?”
“出什么事了?”崔玲玲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啊!没出啥事。”柯朵小声答道。
“进去说吧。”陈一梅捅了捅崔玲玲。
三人回到屋里,崔玲玲问道:“冬阳,出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玲姐,真没出啥事。”
“别骗我,要是你不说房子就不租给你住了。”
“小张,说吧?”陈一梅拉着柯朵的手,“玲姐是房东,她不想你出事呀!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柯朵忽然觉得有人关心她,心一酸,低头哭泣起来。陈一梅和崔玲玲对视了一眼,安慰道:“别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别的什么事?”
柯朵的身体强烈抽搐了几下,“我我”
“慢慢说,是怎么回事?”崔玲玲抚着柯朵的肩膀。
陈一梅大概是柯朵哭得太伤心了,不觉也动了容。她用食指抹去挂在眼肚子上的泪水,说:“小张,你怎么能这样子,你真有事可要连累玲姐的你知道吗?你住她的房子,她可是有责任的啊!”
柯朵算是听明白了,她擦了一把泪,低头小声说:“我被别人骗了!”
“骗什么?骗财还是骗色啊?”陈一梅瞪着眼睛问。
“还用说,”崔玲玲用肯定的口气说:“女孩子被人骗什么最伤心?一定是骗色才最伤心。”
柯朵抬起头,抽抽打打地把在职业培训中心遇到小白脸的经过告诉了崔玲玲和陈一梅。陈一梅在粮食局工作,防范意识比崔玲玲强,一听完柯朵的事,立马建议柯朵报警。
“有用吗?”崔玲玲怀疑道。
“你管它有没有用,报警再说。不报警说什么也没有用。”
“报警吧?”崔玲玲问柯朵。柯朵不知可否。还是陈一梅拿了主意,叫柯朵洗洗脸,然后一起报警去。
三个女人一同打了一辆“的士”,来到了边城派出所。还没下车,柯朵看见从派出所大门正出来三个人,其中一个人双手被铐在前面,缩着脖子,由身后的一名便衣推着往外走。他们走去的方向,不远处是一辆停着的警车。柯朵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又焦急地道:“回去,不报警了。”
崔玲玲陈一梅觉得莫名其妙,都到派出所门口了,进去录个口供就完事了,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呢?陈一梅不解地问:“怎么啦?报警让公安抓那坏蛋不好?”
柯朵躲闪着目光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我倒霉吧。”
“别后悔。”崔玲玲说。
“不后悔。”柯朵摇摇头。
第017节:饿晕了
没了工作可以再找,没钱了一下去哪找呢?柯朵打开钱包,里面只剩下几个零钱了,房租又是该交的时候,怎么办?
一出门,忽然觉得一阵寒意。冬天来了吗?那天替马劲松提毛毯送他回家的情形忽然跃进她的脑海。冬天来了,她还没有御寒的衣物呢,连床上的也只是薄薄的一张被单。柯朵突然觉得心像被人捏了一下,眼泪顿时像护士的针头,嘀嗒掉下一串。
柯朵闲逛了半天,忽然见前面从楼檐下飘出一缕吹烟,一个蒸笼盖在门口处晃了一下,这时她才想起还没吃早餐呢,抬腕看一下表,已经中午12点多。她望着炊烟的地方,想了想,然后折身往回走。
街上来去的人很多,人头攒动,柯朵觉得心中茫茫然,一种从没有过的孤独、无助的感觉像潮水般溢上心头。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可怜到竟然一块钱的素面都没敢吃。吃饭,交房租,买冬衣需要一笔钱呀!去哪里找呢?求马叔叔去,再做他的保姆?她想过,但没勇气,不到万不得已不再找他;洗头、做桑拿?也想过,但不甘心,她想起在彭祖岭时林曦收到的短讯,那不是沦落风尘么?做什么不好,干嘛要去做桑拿这种下流活呢?
走着逛着,想着伤心着,肚子叫得厉害,她觉得两腿发软了,腰椎的地方忽然变得凉嗖嗖的。见前面一个老太坐在路旁,她想过去也坐下喘口气。走近一看,老太太屁股下没有多余的地方了。老太太人老眼睛可明亮,她一眼就看出跟前这位姑娘身体有毛病。老太太翕动了几下嘴唇说:“妹子,你脸色不好哦,是不是血崩了?”
柯朵双眉锁了起来,问老太太:“婆婆,可以让一点吗?”
大家都没听懂对方说什么,柯朵指了指老太太的屁股下,老太太以为姑娘说什么,低头移了移屁股,露出了一点水泥打的塾子来。这塾子其实是街边摆花盆用的,大概花盆被人偷了或者被打坏了。老太太还没弄明白姑娘指她屁股干什么,柯朵便坐了下来。
老太太并没嫌弃柯朵占了她的地方,反而主动和柯朵搭讪道:“妹子,是不是身体有毛病啦?”
柯朵半听不懂,强作笑脸摇摇头。
“看你的样子,我以为你血崩呢。”
柯朵还是听不懂,但也没再打算搭理她。老太太也不说话了,坐了一会,转头瞅瞅柯朵,然后吃力地站起来,走了。
“啪啪啪”忽然传来有节奏的拍掌声,循声望去,只见一家服装店的门外,几个女孩子每人站在一张凳子上,整齐地拍着手掌,嘴里还念念有词。柯朵觉得很奇怪,眼睛盯着她们,竖起耳朵要听她们说什么。
盯了一会,始终听不明白她们嘴里说什么,她们的作样倒是让柯朵看出来了,原来她们在帮商家招徕客人。
咦,这事情简单,这几个女孩子长得不好看,要是我做这事一定比她们做得好。柯朵心头一振。
柯朵忘记了饥饿,站起来就向那家服装店走去。她看见一个女孩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牛仔裤上独自一个人挑着,柯朵挤了过去,“小姐,这条裤子好看。”
女孩子以为柯朵是商家,竟然向她讨起价来。女孩子问:“可以便宜些吗?”
柯朵赧然一笑,说:“我是来看衣服的。”
“哦,对不起。”女孩子看了柯朵一眼,大概是觉得柯朵与众不同,笑道:“小姐,你也到这种地方买衣服?”
“唉,怎么这样说呢?”柯朵咧咧嘴问。
“你这么漂亮,气质那么好,应该去时装店里买才对。这里的服装都是低档货,打工一族才在这里买的!”女孩伸出食指小声说,“你看看,这些顾客都是些什么人。”
“我也是穷人。”柯朵说。
“开玩笑。”女孩子下意识打量起柯朵来。
“真的,我没骗你。”
女孩子不接话,手上翻弄着一条裤子。柯朵问:“外面那几个女孩她们在做什么?”
“引来客人呗。”
“她们在说什么?”
“用普通话来说,就是‘新货到,新货到,来晚一步买唔(不)到,要想着数(好处)快快来,包你满意想唔(不)到’。她们自己编的顺口溜。”
“老板在哪呢?”柯朵问。
女孩子望了望里头,说:“应该在里面吧?喏,柜台那个可能是老板了。”
第018节:帮人卖衣服
柯朵说声谢谢,便挤到了柜台那头去。
“请问老板呢?”柯朵小声问道。
“什么事?”柜台里的男人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两眼只顾盯着他的电脑。他是服装店的老板,叫刘大贵,此时他正聚精会神地欣赏1671网的“XX艺术”——他最喜欢的著名XX模特张箫雨。
“招工吗?”柯朵问。
刘大贵抬起头,不屑的看了柯朵一眼,但这一看,倏地他那张沉着的脸一下子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