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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嫁给他了!急什么?!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撂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狂叫起来,打断了她的暇想。这么晚了,谁呢?她惊诧地拿起手机一看,心里猛然一紧:卢苏?该死的卢苏她微抖着手按下了那个绿色的接听键。
“张冬阳吗?我是卢苏啊!”听得出卢苏的开心,但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哦!是卢苏啊?你到哪里去了?”她故意用惊喜的口气说。
“对不起,走的时候没和你招呼。”
“走得急。忘了是吧?”
“是啊!不过主要是我忘了,真不好意思。在家是吧?我有话想对你说,出来一会儿好吗?”
“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都憋了好多天了。才十点多,我还没吃饭呢!”
“电话里说吧,卢苏!你也该吃饭了是不是?”
“电话里说不清楚。出来一会儿吧,而且我挺想见你呢。准备一下,我这就来接你。”
怎么办?柯朵几乎急得要哭。这么晚了,她确实不想再跟这样一个陌生的人出去。不说安全了,教熟悉的人看见,传到穷放耳朵里去我如何解释?这个该死的卢苏。她刚想骂,却又责怪起自己来:我怎么这样傻,成天要找他?他若是一去不回头那多好啊!
骂他,诅咒他又有啥用?他都快到楼下了,还能有选择吗?没办法,只能应付了。
一辆轿车从东头打着一明一暗的灯光开了过来。轿车很残旧,像一头老牛喘着粗气。车没停稳,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冬阳,上车!”
见是卢苏健,柯朵向他摆了摆手。
“上车吧!”卢苏健干脆跨下车来,拉开了车的后门。
“陈小姐,还住这啊?”
柯朵猛一抬头,觉得声音非常耳熟。“是啊,你是”
“他是我师傅,骆老板!”卢苏健笑着答上腔来。他轻轻拍了一下开车人的肩膀:“我的大哥!”
骆老板?柯朵条件反射地一眼盯在开车人的嘴上,从车前折进来的灯光,清晰地看见那些跟老鼠嘴上一样的胡子。她脱口就说:“骆胡子大哥?”
“你们认识?”卢苏健似乎不解。
“早认识了!”骆胡子有些得意。
轿车在一片竹林前停下。三人下了车,柯朵往四周望了望,附近有多间酒家,都张着些灯,但不太明亮。外面也没有见什么车辆,分明生意萧条。
第126节:偷听
沿着石板路走向竹林,路边昏暗的灯火更显得阴森恐怖。大概走了百多米,来到一座竹寮外面。竹寮里亮着灯,里面似有喝酒闲谈的声音,不太流动的空气飘浮着浓浓的酒味。
“卢苏,这是什么地方?”柯朵着实有些害怕,两腿僵硬得无法迈出步子。
“这是我们的地方。”卢苏健赶紧解释道。
“阿卢,我去那边看看。”站在一旁的骆胡子把目光投向柯朵。“陈小姐,我有事先忙去,待会我再过来。”
卢苏健把柯朵引上二楼,在一张用竹子钉起来的桌子坐下。
“水仙。”卢苏健叫了一声。
“来了!”楼下有人应了一声。紧接着竹梯子被踩得“支呀支呀”地响。
柯朵望向楼梯口,很快一个身材高挑,面目妩媚,一身藏蓝色服装裹得玲珑浮突的姑娘走上来。
“卢哥,需要什么吗?”姑娘弯下腰用壮族方言对卢苏说。
柯朵抬头看她一眼,正好与姑娘打量她的目光撞在一起。她发现姑娘的目光很明亮,在稍稍深陷的眼眶中灵动着。
卢苏健点了几样东西,还要了一瓶“桂林三花酒”。末了,他端起茶壶,一面给柯朵倒茶一面说:
“我明天回北海去。”
“这些天你到哪去啦?”柯朵装作关心地问。
“到那边去了。时间紧,朋友一叫就得去。所以那天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
“没关系。”柯朵把提包顺到前面,抱在怀里。
“你在江东过得怎样了?举目无亲的,你不感到孤寂吗?”卢苏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她。“跟我回北海吧?!”
柯朵心头一震。从没想过的事情显然把她难住,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如果回答才好。
“啥不得那‘大使’的光环啊?那东西有什么用!”卢苏健以为她犹豫,接着又说:“回北海去,咱们买商铺做生意,好好过日子。”
“你的心意我领了。”柯朵用很低的声音说,仿佛担心别人听见似的,“我不是因为这光环留在江东。我记得对你说过,这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事业,当然谈不上什么事业。不过,我已经非常满足了,叫我离开这里,恐怕我一时很难做得到。卢苏,谢谢你看得起我。”
也许感到意外,卢苏健漠然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放在桌面上的两只手在无聊地搓着,仿佛要在这寂然中,让他快快找出些话来。但是,半晌了他还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端起茶壶,说了声“请喝茶”。
“对不起,我这样急忙忙的叫你出来,满怀信心把憋了好多天的话对你说。我现在才知道,我的想法很幼稚,我以为你虽然是旅游形像大使,那只不过是一种荣誉或者光环而已,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钱花。虽然你贵为经理,但那也只不过是几百元的工资,吃不胖饿不死的。我满以为,在这江东无亲无戚,生活一定是非常孤苦的。况且,从发展来看,江东没有北海好;我现在手上有钱,只要顺利的话,三五年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我以为你可以跟着我”说到这,有人踩着吱吱呀呀的楼梯上来了,卢苏健把话停在胸腔里。
上来的是骆胡子和一个秃顶的男子。卢苏一见,忙站起来,叫了声“黄哥”,然后赶紧迎上了去。
被叫黄哥的人似乎并无心思跟卢苏健握手,一上来便用冷眼挑着柯朵。柯朵觉得黄哥的眼神很可怕,连忙低下头。
黄哥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嘴里嘀咕了几句,然后走向后面的露台。骆胡子和卢苏跟在后面。
既然都走开了,先去趟洗手间。正要动身,水仙姑娘端着盘子上来了,她问:“姑娘,洗手间在哪?”
“在楼下。”水仙把碗筷放下,“下了楼往后走,然后再转左就是了。”
柯朵来到洗手间的外面,忽然看见一个红红的烟头从上面丢了下来,砸在一棵小树上,飞溅开许多火星。
“希里糊涂的,人家是公众人物,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呢?如果她把事情露出去了,那不就完蛋了!”
柯朵停下来。这是黄哥愤愤的声音。
“没那么严重吧,黄哥。别担心,一个小女孩那有这么复杂,更何况她啥都不知道。卢苏喜欢她,搞不好今后她是卢太呢!哈哈哈别担心,别担心!”
“还有啊,”黄哥又压着嗓子说:“你们要认真小心啊,千万别出错;六七个人,一整车的,像个旅游团。明天六点就要出发,带足干粮,路上不能停,跑掉一个可就麻烦了。别以为老子是派出所的什么都没问题,我还不想丢掉这个饭碗。”
“行行行黄哥别唠叨了,每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骆大哥,等会儿替我送冬阳回去,麻烦你。”
柯朵觉得心里一阵发毛,赶紧走进洗手间去。
脑子里绕着那些声音:六七人,一整车的,像个旅游团路上不能停,跑掉一个可就麻烦了每次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他们到底做什么生意呢?贩人?柯朵忽然害怕起来。难道他们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噢!难怪问他做什么生意一直闪烁回避,原来是干这种勾当。
回到楼上,卢苏健已经坐在桌子上。一见了柯朵,便嚷着要她快快坐下,给她碗里挟了些菜后,便饿狼般地吃了起来。
“既然你不答应我也我不勉强了。不过,这样吧,我也常在江东,有事你尽管找我。我是个粗人,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朋友还是有的。”
“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这还有事,你先回去。骆老板送你。”说着,拿起手机给骆胡子打电话。
十多分钟后,骆胡子来了,他在竹寮门口外面叫了一声卢苏。卢苏应了一声,然后对柯朵说:“好了,骆大哥送你!认得路了吧?这里是我和弟兄们的地方,有空呢到这来玩,随时欢迎!”
他们到底在做些什么生意呢?几次她想开口问骆胡子,可是一想到做什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时,她又不想问了。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守法的,违法的,公开的,秘密的,乐意的,不乐意的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干吗要去管别人!
第127节:五彩谷1
刚进入农历的三月,百恋河畔便开始南风轻拂。山野上,街道旁,公园里到处都已经嫩绿,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与甜润,泥土也散发着芳香了。当太阳爬过山岗露出一小点脸时,池塘上的青蜓一个个贴着水面看自己的身影,有的还怪得意地把泛着天光的水面点起些涟琦来;田埂上白色的蝴蝶在草丛里悠闲地飞舞着,仿佛在寻觅久违了的什么;路边绽开成片的小黄花上,蜜蜂们“兹兹”地争吵着,好像谁也不愿意让让。
三月三这天的早上,才过七点钟,柯朵便立在小巷口里。大概昨天夜里睡得好,她显得容光焕发,比平日更加美丽动人。
不一会,一辆黑色皇冠轿车向她靠了过来。车没停稳,副驾驶的门窗徐徐降落。只见杜雪秘书向她招招手,然后半伸出头来说:“冬阳,等了好久啦?”
柯朵微笑着向杜雪秘书摆摆手,一面说“早上好”一面拉开了后车门,很利落地钻了进去。
“怎么样,今天可是大排场啊!”杜雪侧着身体对柯朵说。
“还好。不过一想到这么大的场合心就有些紧张。”柯朵扪着心口,“压力很大!”
“别怕。”杜雪举起右手,和柯朵击了一个响掌,“拍照的时候,发型师,化妆师,服装师都会在你身边。我和汪局长也会替你张罗事情。”
三十分钟后,轿车在一处五彩缤纷的地方停下。柯朵一下车,七八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还有几十对穿着婚纱的青年男女像潮水般圈了过来。一位穿红色风衣的女记者抢先向柯朵发问:
“请问张小姐,‘情人谷’这名字是你提出来的吗?”
柯朵笑了笑,说:“待会揭幕之后大家就清楚了!”
“张小姐,你觉得‘情人谷’会是江东的一个特色吗?它会不会成为江东市一大特色旅游资源?这个投入你认为值得吗?”一个青年记者把话筒伸了过来。
“我认为‘情人谷’非常有特色。大家不知道听说过广东的‘百亩葵园’,法国的‘万倾薰衣’,新加坡的‘芙蓉海’没有?而咱们江东,作为西南地区最重要的经贸通道,我们能展示给世界的是什么呢?‘情人谷’虽然投入大,但我认为还是非常值得的。”
柯朵的话音刚落,青年记者紧接着问:“听说‘情人谷’的主人曲先生是您的男朋友,能不能给我们谈谈曲先生?”
“这个”柯朵打心底里就没有想到记者会问她这种问题,她倏地红了脸,害羞得不知道怎样才好。这时,杜雪一步抢到记者的面前来,“对不起,张小姐还没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