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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朵不说话了,眼睛却有力地看着他。
曲穷放接着说:“老人家曾经讲过:‘胸怀祖国,放眼世界’。我虽然有像天一样高的心,但缺乏的就是像天一样宽广的胸怀。”他再次把目光投向远方。“一个人要有所成就,没有宽广胸怀,心再高也是没用的。事实上,很多人也许心很高,但胸怀狭窄,即使事业上有所成就了,也不过是一个‘有钱人’而已,土巴拉几的。在我的概念里,只有胸怀宽广的有钱人才算得上是富豪,一个真正的富豪。”
“那你要做‘有钱人’还是要做富豪呢?”柯朵问。
“也许我什么也做不成。‘有钱人’也罢,富豪也罢,我认为首先要练就一种常人不可易得的特质,那就是天一样宽广的胸怀。不过我心里有概念,我也会很专注。”说到这,他的手机忽然叫了起来。接完电话,“你看我一来就把话不知道扯到哪去了,把早餐都给忘了!不扯了,回去吃早餐!”说着牵着柯朵的手就走。
“李总呢?”柯朵问。
“他们回去了。”曲穷放一面盛着稀饭一面答道。
“那我怎么办?”柯朵很急的样子。
“你急什么?你又不是老总。”
吃完早餐,太阳已爬得老高了。柯朵看了看表,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上班了!”
曲穷放的凌志徐徐在酒店门外停下。“门童”认得曲穷放的车,忙恭敬地上前帮柯朵打开车门。
“啊对了,阮兄说晚上请吃饭。”
柯朵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一提起“阮兄”二字,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阻塞。去还是不去?她的脑海里快速筛选着。
“五点半我来接你。”
“哦”
这个该死的阮兄竟然还好意思请吃饭,看来这世界里脸皮最厚的人可能就是他了。柯朵一边走一边恨得咬牙切齿。说实话她心里紧张,因为坐在一起的时候必然是尴尬的。他摸了她的身体,还企图,企图。。。。。。她那一脚差点儿要了他的命,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种事情更令人仇恨的呢?
大半天,阮兄请吃饭的事一直淤在柯朵心里,无法释怀。
第120节:心烦意乱
阮兄的餐厅跟往常一样灯火幽暗。
曲穷放和柯朵一踏进餐厅的大门,便被侍候在门里的服务员热情接待。
“阮老板呢?”
“在包间里。他们正等着您呢。”
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见了曲穷放,他们便恭敬地站起来。然而,曲穷放更是像见了老朋友一样异常惊喜。
“什么时候到的?”曲穷放问。
“早上才到的。”
“来了贵客阮兄这小子也不打个招呼。”
“谁在戳我的脊梁骨呢!”
话音刚落,阮兄提着一瓶“XO”进来了,他一边装作忿忿的样子一边走向中间的位子。
大家望着阮兄不约而同地哄笑起来,惟有柯朵的脸带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愤慨。
“今天兄弟四个把这个干掉就行了!怎么样?”阮兄把“XO”往自己面前一放,“大难不死,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柯朵一听悄然提起头,视线正好和阮兄得意的眼神碰撞在一起。她下意识瞪了一下眼睛,一道耀眼的愤恨的目光毫不客气地逼在阮兄的瞳孔里,几乎让他短暂的失明。阮兄脸一阵发青,尴尬地低下了头。
本来阮兄是想借吃饭的机会消除柯朵对他的怨恨,因为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没想到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柯朵似乎仍怀恨在心,使他感到要消除怨恨却老找不着门。
几个男人你来我往干得热火朝天,谈笑风生。柯朵觉得索然无味,从包里掏出手机,然后向两个陌生男人抿了抿嘴,算是离席打了招呼。
阮兄不顾一切发疯似的对她口口的样子,像塞进脑袋里的一块异物,甩不掉而且令她觉得非常难受。要不是她和他之间的秘密,真想上去给他两巴。
一出了包间,泪水即打着转。她直奔大厅东头的洗手间,坐在马桶盖上低低地哭了起来。
“阮兄,我憎恶死你了!”柯朵擦了一把眼泪,把泪水浸透了的纸巾狠狠摔在厕所门上。
“冬阳。”柯朵刚走出洗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柯朵猛一回头,只见高远航在她几米开外的背后,正微笑着向她走来。
“很久不见了,还好吗?!”
“是你啊?”柯朵把刚才的郁闷盖在心里,强作笑脸。“还好。你呢,你也好吗?高先生。”
“怎么说呢,无论好还是不好总得过日子吧!我知道你过得挺开心!对吧?”
“挺好的。哎,高太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怎么可能?”他摇摇头。
柯朵觉得气氛并不融洽,岔开话题想借机离开。她说:“有应酬啊,不耽误你了。”说着转身就走。
“你不想和我多聊一会吗?”
柯朵驻了一下脚,但没回头。高远航接着说:“你看不起我,也不关心一下她吗?”
柯朵缓慢转过身来,“谁?”
“玲玲。”
“玲玲?”
“是啊!”
“她怎样?你们结婚了吗?”
“怎么可能。这种人可不能用法律将自己与她绑在一起,那会比死更难受。”
“那你还和她在一起干什么?”
高远航缩缩脖子:“无奈,只能说无奈。我一看见她的眼泪就受不了。我不丑而且很温柔,还很心软”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她是因为你才离婚的。”
“没错,这点我承认,这是以前的事。”
“她现在怎么样了?”
“大概过得还不错吧!那个瘸子待她好像不错。”
“瘸子?”
高远航点点头,“一个古怪的老头。”
马劲松瞬间跃入柯朵的脑海。难道他说的是马劲松?玲姐怎么会靠上他呢?
“既然今天在这里见到你,老朋友我还是给你提个醒吧。你可要小心哪,太子放这个人可是高深莫测,他不是一般的生意人。除了有后台之外,胆子还特别大,你看才几年功夫,年纪轻轻的就拥有庞大的产业。我不敢说他走私贩毒,正常来说,这种暴富的概率几乎是零!”高远航撇着嘴,脸上写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别糊乱猜测。”
“我不是猜测!信不信随你吧!总之,如果你和他在一起,早晚你会明白。他有钱没错,不过靠不住,‘太子放’这个名字本身就是贬义的。你信我好了,你看不起我没关系,毕竟我们曾经拥有过,一想起这个我就有一种保护你的冲动,人家说一夜夫妻”
“别说了!”像顽石里炸响一记闷炮,声音是低,却是钢硬的,把高远航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一时间空气凝固了,洗手间外死一般寂静。高远航傻乎乎地看着她,仿佛“别说了”一句话怎么会如此没有情面。他愣在那,一时没了话,继而一脸尴尬的不知所措。
“没事了?”
高远航慢慢抬起头,只见她已走出了几步,于是慌忙说了句:“莫总住院了!在人民医院!”
心倏地紧了一下,可是气在心头,她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回走。莫总住院了?什么病?要紧么?蓦然心里很乱,低着头只知道往前走。见了墙脚才知道走错了方向。
郁闷着回到坐位里。她抽出一张纸巾低头装作擦嘴,其实暗地里在努力使心情平复下来。虽然这样,目光如炬的曲穷放还是觉得一些不妥,于是惊异地问:
“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哦,没有。刚才在洗手间里,忽然有些头晕。现在没事了。”
“去我办公室里歇一会吧?”喝得两眼发红的阮兄站起来,却被柯朵瞪大的眼睛逼回到座位上。
“这样吧,各位兄弟慢慢喝,我先把冬阳送回去。”
回到她的楼下,柯朵没有像平时那样搂着他一个吻然后说再见,而是愣愣地坐着,似有满怀心事。曲穷放伸出手去,轻轻握住她那双放在大腿中间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亲爱的?”
柯朵暗地里叹了口气,抿抿嘴,然后望着曲穷放,目光里流放着许多的问号。
“怎么了,亲爱的?”曲穷放拿起柯朵一只手,亲热地贴在脸上。“你好像有许多心事。”
“我总觉得”柯朵欲言又止。
“觉得什么?”
“觉得什么嘛。”曲穷放又问。
柯朵犹疑了片刻,从鼻孔里呼出一口长气,说:“没什么。我回去了,你小心。”说着往曲穷放的脸吻了一下。
“回到屋里给我电话。”
“嗯。”她打开了车门。
“记住,回到家给我电话。”他重复道。
“你到了也给我电话。”她说。
“好的,上去吧。”
“你先走吧!”柯朵站在车外,微笑着向曲穷放摆了摆手。
回到家里,寂静使她又想起了许多事情。她不愿意去想,可是往事,刚才的事就像树上丢下一片片落叶,要把她淹没。她觉得自己在疲倦地挣扎着,她觉得自己快了窒息了。她想哭,想喊,想把所有的揪心事哭喊出来。可是,她又如何哭,如何喊呢?哭给谁听,喊给谁闻呢?她觉得自己受不了了!假若还要继续被受这种煎熬,说不定啥时候精神崩溃,满街头的游逛,那是多么丢人的事情。假若真有一天会这样,还不如死了算。想到这,心中似乎又有些新的打算:一方面要尽快与家取得联系,只要与家联系上了,所有心事将随风而去;另一方面尽快和曲穷放结婚,这样一切才有地方诉说。就这么着,我不能再等了!
有了这点计划,心里似乎再次燃起了追求。她觉得一切还是美好的,不会像失意时想像得那么糟。她告诉自己:振作点吧!别胡思乱想了!我不是旅游大使吗?我不是有份体面的工作了吗?还有这么多的好朋友想到这,她忽然想起“莫总住院了!在人民医院!”
柯朵连忙看一下表,时间刚过九点。于是,她像逃一样出了门。
第121节:救人
赶到了人民医院,寻觅了半天,无奈只好给高远航打了电话,才找到八楼21号病房。
南翔的一帮姐妹还在呢,莫总躺在病床上,安静地闭着眼睛。当她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姐妹们顿时愕然了。行政助理心情沉重地问道:“你来了?”
柯朵早已哽咽。见姐妹们沉重的脸色,她更是不能控制情绪,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一个圈便直往下掉。明明是要走近病床,打算看看莫总的样子,不知怎的却又退到了门外,低头猛烈抽泣。
“别哭,莫总是好人,他一定会没事的。”
陆良,方小娟,梅婕贤也跟着走了出来,几个女人忍不住抱在一起。
“莫总怎么了?”
“前天晚上在‘四季楼’谈笔生意,可能是莫总开心吧,他喝了不少酒。正当大家约定签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