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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玫瑰-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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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好

    张冬阳

    柯朵将信揣在风褛口袋里,看一下表,正是晚上八点钟。柯朵在酒店门前叫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找个邮筒去。

    出租车在街上转了几分钟,找到一个按在街边的邮筒。柯朵掏出信慢慢插进邮筒的口子里,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她停了停,仿佛需要想清楚到底寄呢还是不寄。柯朵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松了手,信掉落在邮筒里。

    信掉在邮筒子里就算是寄出去了。柯朵如释重负,因为信里载着她想说的话,她多么希望高远航收到她的来信后,心平气和地好好想一想,然后永远永远不再来烦她。

    迎着北风,柯朵眯着眼睛,两手插在风褛的口袋里。默默地走,连方向与地点都不管了。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时间,直到来到一处街口上,才知道自己到了百恋河的边上来了。

    北风掠过百恋河陡峭的河岸,如凄厉的狼嚎一般。男孩儿三三两两借着橘黄色的灯光在玩那新年的游戏。近的与远的,亮的与暗的,不时有几个花炮在空中爆响,然后散开一小团极简单的彩色。河的远岸,稀拉的灯光延绵得老远,教人分不清那是村落还是城镇。

    柯朵坐在灯柱旁的一张水泥椅子上,望着茫茫的远处,忽然觉得自己整个的飘浮在这夜色里。孤单,寂寞,并且带着几分凄凉。她觉得自己很可怜有家不能归,甚至连亲人的声音都不能听到,一个人孤零零在这寒夜里坐在河边上,只能够陪着这渐深的夜色,和身旁这柱孤独的灯。她迎着一阵忽然吹来的疾风说:“啥时候才可以回家呀?!”她的长发使劲地往后扬起,仿佛在告诉她“不知道”。虽然孩童的喜戏不时有几声喧哗,和怪吓人的炮声,可是她似乎什么也没听着,仿佛于无声处;她的心已经悄然回家去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忽然间她的手机骤响。

    电话是高远航打来的。因为那天他从酒店出来时心里就纳闷儿:怪了,张冬阳为什么这样呢?她像对我非常抗拒,不像有什么误会,她一定暗地里了解过我,既然暗地里了解说明她对我还是关心的,不然她去了解我干什么呢?高远航相信柯朵并非一开始就拒绝他,只是后来她知道他已经结婚而且妻子身患重病之后才这样,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呢?

    回到公司里,高远航连饭都没吃就窝在办公室里,而且一窝就是三个多小时。虽然他不曾把自己结婚和妻子有病的事告诉她,但是他觉得张冬阳对他有误会,起码他没有什么不道德的问题,试问哪个人不追求幸福呢?我高远航除了事业、金钱还有什么?我的婚姻生活幸福吗?既然不幸福难道不可以追求吗?世上哪个有条件的男人不去追求自己喜欢的女人呢?想到这高远航唠叨起来:真他妈的怎么搞的,多娶一个又说是重婚,搞得大家有条件的男人只能偷鸡摸狗似的,搞“地下夫妻”,人家赌王三妻五妾谁管他,人家有本事嘛,咱们应该鼓励男人像赌王那样,这样可以解决许多社会问题,至少可以让社会少些“剩女”,保持生态平衡!

    高远航的唠叨并不是没道理,起码代表许多男性的心声。

    高远航觉得自己平生将只会遇到一个张冬阳而不会有第二个张冬阳,他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漂亮太可爱太有才太有品味,如果错过他宁愿没了事业。但是从张冬阳那种决绝的态度中,使他又不敢抱什么希望,最后他决定要像争揽生意一样努力争取,争取不成才作罢。

    自从给张冬阳的信寄出去以后,心里一直不踏实,因为结果是好是坏他心中没底,当天和朋友吃晚饭时,他总是心神不定,朋友只好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又气又恼既同情又不理解地说:“好了好了,都回去吧!”

    高远航并没回家,却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公司。眼睛盯着电脑显示器,一盘没下完的棋还在上面。妻子,崔玲玲,张冬阳三个女人像串联起来一同跳进了脑海里。妻子是值得同情;崔玲玲不值得同情,该死;张冬阳高远航仿佛见到了她那火辣辣的眼神,听到了她带着火药味的语气:高先生别太自私了,你应该想想家里的妻子,她虽然是残疾了,可是她还有灵魂,还有自尊,还有得到爱的权利,这些你都想过吗?我告诉你,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与别人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情是自私的,婚姻是有责任的你懂吗?不要做伤害你妻子伤害崔玲玲的事情,女人是脆弱的,她们经受不了打击如果今后你还想谈这种无聊的事呢,你就别找我;如果你知道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请你今后在我面前别再谈论这些

    手机响了一轮又一轮,《恋爱百分百》在第三次第三句被柯朵卡停了,手机贴着耳朵但她不说话。高远航在那头大概也愣了一会,然后十分无趣地说了句“晚安”便也挂了。

    忽然觉得有些冷。柯朵两边望了望,方知道玩耍的孩童已经回家去了,这河边只剩下她和寂寞的灯柱。北风依然在轻吼。柯朵轻轻叹了一声,然后起来向着五光十色的地方走去。



第104节:神秘

    商务中心的大厅里,一群青年男女正在练习舞蹈基本功。

    柯朵盘了个发髻,一身黑色紧身舞蹈服,娇美的身段显得愈加性感,一眼望去,那身影特别的能吸引眼球。晨练还不到一小时,柯朵已经一身清汗,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气。没有化妆的脸泛着淡淡的红色,汗水浸润了的皮肤如凝脂般让人见了就觉手痒,恨不得伸出手,那怕是一个手指头,只要能轻轻碰一碰就能一解心头之痒。

    姑娘们练得挺认真,她们见柯朵挺直的腰身和高挺的胸脯,也模仿着挺了挺,但粗壮的腰和过度丰腴的胸无论如何也挺不出一个好看的样子;瘦高的或瘦小的似乎顶轻松地把腰挺直了,可是扁平单薄的胸脯无论怎样也挺不出一点峰来。

    小伙子的练习就不太专注了,他们总是心不在焉,老想找机会把目光放在柯朵身上。只要柯朵没把眼睛盯着,他们就如“猫儿洞口等老鼠——目不转睛”地盯着柯朵的身体。有的小伙子更实际,他们老找理由让柯朵到自己的身边来,图的是嗅一口她身上的气味,或者让她纤细的手指触摸一下自己。因为这样有快感,而且算是和她有过身体接触了,然后回去骄傲地对别人说,他占有过江东最美丽的女人

    柯朵没想到曲穷放在这时候突然打电话来,他说他刚刚从飞机上下来,一下舷梯就给她打电话了,现在正穿过候机大楼,两小时后便回到江东,晚上等他电话一起吃晚饭。

    接完电话,柯朵眼前又浮现起那天曲穷放和曲三强神秘焦虑的样子,他们那天急匆匆干什么呢?而且一去就是几天!

    那天曲穷放离开别墅后就直奔了机场,然后马不停蹄又飞了上海。原来在他飞上海的前两天,曲三强的手下“尖嘴乐”和“马大哈”因为斗殴被上海公安逮进了北滩派出所。本来上海还是有几个哥们的,但谁都帮不上忙,听说得拘留15天。

    得到消息,曲三强当时急得团团乱转。他火速赶回别墅报告了曲穷放。曲穷放说:“请求上海那头赶紧做做工作,看能不能罚罚款把人放了;另外即使放了人,善后工作还得做。强哥你马上飞上海,先把‘芍药’接下来,千万别出事了。”

    但曲三强刚走,曲穷放便改变了主意。他安排一个手下送柯朵回酒店后,便电话告知曲三强,要他在机场等他。

    在候机大厅里,曲穷放焦虑地问曲三强:

    “‘芍药’到上海了吗?”

    “已经到了,住进了文华。”

    “告诉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呆着,寸步不离。”

    “已经通知过了。”

    曲穷放一直沉默,直到上了飞机。

    曲穷放紧锁眉头望着窗外。窗外白茫茫的,云朵和飞机都仿佛定格了,要不是隆隆的飞行声还真以为飞机停在半空里。

    曲三强小声问:“‘马大哈’他们会不会把‘芍药’说出去呢?”

    曲穷放说:“我正担心这个问题。”

    曲三强道:“如果‘芍药’被说出去,那我俩不等于自投罗网了?”

    曲穷放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上海,把‘芍药’处理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曲三强忧心忡忡道:“可是除了‘马大哈’没人知道上海的联系方式,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在哪儿根本没人知道。”

    曲穷放说:“没关系,如果‘马大哈’五天之内没能放出来,我们只能采取第二个计划,请上海的老大出来。”

    曲三强道:“可是可是这有悖于常规啊!”

    曲穷放沉默了一会,说:“只能这样,特事特办,不能死教条。我不也亲自出马了吗!”

    曲三强说:“这样一旦出事就是一窝端。”

    曲穷放默默点着头。

    到了上海,曲穷放下榻米奇高酒店,然后教曲三强赶往文华看看“芍药”。“芍药”一整天没出过门,正心浮气躁。本来他打算“芍药”一出手就找个夜总会去。干这个图的是什么呢?手上有钱就该吃喝玩乐,更何况他妈的脑袋天天拴在裤腰上,挣了钱不享受享受对得起自己吗?上海这么大,夜总会林立,光啤酒街就足够玩两个晚上,更何况夜总会呢!

    没想到一整天竟然寸步没能离开过房间,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芍药”有些担心,他想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是天意。因为干这一行已经多年,从没出过事。

    曲三强东南西北里里外外对文华和“芍药”的房间看了个仔细,觉得安全没问题就告诉“芍药”说:“情况有些变化,为安全起见,今晚我就住你这,我负责你的吃喝,当然拉撒是你自己的事。想吃什么你尽管说。”

    “芍药”也想反正出不去,不如晚上吃喝点好的,然后找个姑娘到房间里玩玩。他满怀兴致地说:“喝‘大力神’吧?”

    曲三强说:“一不能喝酒二不能玩女人。”

    “芍药”嘟哝道:“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那你问我干什么?”

    曲三强说:“我是问你想吃什么。”

    “芍药”气恼道:“快餐行了!”

    曲穷放在米奇高不停往外打电话,外面终于告诉他,马上放人不可能,十天内放人一般没问题,除了罚款每人五千外,每提前一天放人得交一万元,这就是说每提前一天就是二万元,两天就是四万元以此类推。

    曲穷放说没问题,只要能尽早放人就行。

    到了第七天,“尖嘴乐”和“马大哈”被释放,“芍药”也随即被解放。曲穷放曲三强如释重负放下了心头大石,在米奇高大肆宴请释放“尖嘴乐”和“马大哈”有功的人。

    席间,“马大哈”感激地端着酒站在两个便衣面前说:“感谢两位大哥,要不兄弟现在还得呆在里面。”

    一个便衣说:“别客气,到咱们上海就像到家里一样,今后有么子事打个电话,别动不动就要你们的老板出面。出面知道是什么,就像一个靶子,射手看见靶子会怎样?当然就是开枪射击。”

    曲穷放听了这番话,心里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他觉得这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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