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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小子嘴倒挺利,还没等我呛腔,琼芳已经搬了台古筝坐到舞台旁边,随着映月的二胡合奏了起来,不过厅里的大爷们继续喝酒,也没把这习惯了的演奏放在眼里。
忽然,从院子的方向响起一声高亢的歌声,顿时压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
语凰的声音带着些许从未有过的妩媚,唱着:
“喂叫一声哥哥喂叫一声郎喂”
所有的客人都愣住了,手中喝了一半的酒也就僵握在那里,两眼直楞楞地瞅着翩翩绕上台子的语凰。
语凰穿着件粉色的古装,手里还是先前握着的那把纸扇,半遮粉颊,露出双有神的眸子顾盼生辉,乍一看是个风流少爷,定睛一看才知是个俊秀姑娘。
一面踩着我教她的步子,一面唱:“叫一声妹妹喂叫一声姑娘喂”
语凤跟着出场,娇滴滴的样子,也是一身古装,青衣绿帕,柳腰款摆,莲步轻摇,仍旧尤抱琵琶半遮面,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半带羞涩半带娇。
红男绿女,两姐妹的扮相出色极了,却又都遮着脸让台下的众人看不仔细,一个个又是赞叹又是讶异又是急色的,看得我不由得意地笑开了花。
转头看到红毛诧异地瞪着我,我对着他吼:“你瞪我干啥,看节目呀,我可没这姐妹两勾人!”
红毛又没好气的瞪我一眼,转而看向台上。
姐妹两早已一人一句地对唱了起来:
先是语凤:“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田埂下,丢下了种子”
“发了一棵芽”语凰唱,不忘合起了扇子,对着台下几个熟悉的面孔扫了一眼。
几个方才还愣着的大爷才会意地嚷嚷:“哟,是语凤语凰呀!?”
其它台子上的客人也立刻回以如雷的掌声。
“什么果子什么叶?”语凤唱。
“红果子绿叶。”语凰答。
“开的是什么花?”语凤唱。
“开的是小白花”语凰答。
“结的是什么果呀?”语凤唱。
“结的是黑色果呀!”语凰答。
“磨的是什么粉?”语凤唱。
“磨出白色的粉!”语凰答。
“磨出那白的粉呀”语凰继续调侃,对上语凤的眼,深情款款情意绵绵。
“给我妹妹搽!给我妹妹搽!”
语凤一脸羞涩,丢了帕子又用袖子挡着脸,蹦下了台子满场饶圈。
语凰也像个痴情郎似的追着跑,聪明地绕过了每张桌子,却避开了每个想揩油的肥手。
客人们都纷纷起身,拍红了手掌连声叫好。
语凤绕到我跟前的时候抛了个媚眼,语凰追到我跟前的时候也朝我扬了扬下巴,一副挑衅的样子。
我对着身旁的红毛和青儿失笑:“不晓得的还以为她们两个是在‘嫖’我呢!哈哈哈哈”
青儿跟着我笑,连连道:“那是爷教的好,教的好,哈哈。”
红毛站在旁边又是一脸乌云地瞪着我,不响。
“郎对花,妹对花,一对对到小桥下,只见前面来个人”
“前面来的什么人?”
“前面来的是长人!”
“又见后面来个人”
“后面来的什么人?”
“后面来的是矮人!”
“左边又来一个人!”
“左边来的什么人?”
“来个扭扭捏捏,一步一蹭的大婶婶”
“哦,大婶是什么人?”
“不知她是什么人?”语凤那个无辜的表情哟!
语凰柔媚地斜她一眼,风情万种地抖开扇子悠悠地摇着,唱:
“妹妹喂她是我俩的媒人要给我俩说婚配,选个日子配成对!呀得呀得儿喂,得儿喂,得儿喂”
语凤羞得一跺脚,粉拳在语凰身上轻轻一落,就往后院奔去了。
语凰做作地一倒,揉揉被语凤打到的肩头,在台下一片叫好中也往后院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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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er7 分床
红楼里又是闹烘烘的,几个还在伺候的小主也不忘趁着大爷的兴尽多给他们灌了几杯。
眼见得两个主角没了人影,楼里的几个大爷已经坐不住了,骂咧咧地喊:“语凤,再来一个!”
“语凰,出来,哥哥好好疼你!”
“语凤!”
“语凰!”
我站在门口,看一堆豺狼为两只白兔斗红了眼,冷笑。
身旁闪进几个大爷,对着楼里的喧闹一副哑然,摇着脑袋问:“冷老板,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戏?”
我侧身,挑眉一笑,不语。
众人喊破了嗓子也不见两个美人出来,视线就又调回了我身上。
我耸耸肩,送给众人一个稍安勿燥的笑,缓缓走到台上。
道:“今儿起,红楼每晚的这个点都有节目,要看的爷”我眸子朝众人一扫,也不忘给楼上的雅客丢个泠子,“可别误了时辰!”
“大家倘若觉得节目演的好,就不要小气,台前的小篮子,随便打点赏!手头不宽裕的,红楼还是谢谢大家捧场!”
我放下话,就满面春风地下了台,站回原处。
几个阔绰大爷见我如此金屋藏娇,竟直接朝篮子里摆了张银票,喊着:“一千两,今儿爷要定两丫头了!”
“一千三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一群衣冠禽兽竟争相从袖口扯了银票出来,拍着桌子叫嚣。
我抚着额头,胸口又有些憋气,无奈地对着青儿笑笑:“怎么到哪儿凯子都一个样?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包个二奶?”
青儿也尴尬地笑笑,会意地走到台前去安抚“群兽”。
“各位大爷别争啦,冷爷说了,每日表演的小主当日休息,都不接客。”
几个禽兽又有向青儿发泄的冲动,青儿又忙赔笑道:“大爷们也不想想,她们姐妹两今儿为了讨爷开心,还不是苦练了一天准备节目,今儿就给她们时间歇歇罢!”
一群大爷听得青儿说得有理,回头看看我,也给我个“就卖你冷爷个面子”的眼神回了位子,青儿不动声色地将散落在篮子里的银票收好,朝我挤眉一笑。
我也朝这机灵丫头点了个头,这青儿真是越瞧越像葛青青!
“哼!”
我转头,看到红毛靠在门边又斜眼看我,一脸不屑的神情。
“小朋友别老‘斜视’,小心长大了变‘恰巴眼’!”
他又瞪我一眼,道,“我才不是小朋友,我”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胸口一窒,眼前一黑,跌了下去。
我合上眼的一瞬间,看到红毛放大的脸,脸上有着和宇诺最后的表情一样的慌张
我又一次陷入无边的黑暗,又一次毫无悬念地幽幽转醒。
睁开眼的时候,蒙胧月色下可以看见眼前垂下的一帐罗蔓,娟秀的山水屏风。
我苦笑,看来想要穿越回去不是眼睛一闭就能实现的事情。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别动!”我吓得差点举双手投降。
是陆无涯,他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我猛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坐在床上,居然只穿了件肚兜,被子裹到胸口。
他坐在我身后,一双手撑在我的后肩,一股奇怪的暖流随着他手心触及我的肌肤,缓缓运进我的身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运功疗伤?
我的背后凉凉的,胸口沁出一丝虚汗,胸口炙热难受,说不清是冷是热,只觉得这夏日的晚风吹得不够猛烈。
“我”
“别说话我快撑不住了”身后传来陆无涯虚弱的声音。
我一惊,想转身去扶他,突然胸口又是一窒,一股腥红的液体从胸腔涌到口腔,我忍着想吞回去,他却大力朝我背上一拍,大骂:“吐出来!”
我被他一拍又是一吓,“哗啦”一声,一口黑血喷在雪白的被褥上。
我看着那黑黢黢犹如柏油的血浆,“我的血为什么是这个颜色的?”
他一把把我翻过身来,嘴里还在抱怨:“好不容易将你体内的淤血逼出来,你居然还想把它咽回去,你是猪啊!?”
“我怎么知道那是淤血!?”我白他一眼,知道这小子是关心我,可是我干嘛要平白被你骂啊?
“你”他又回瞪我一眼,果然红色的眸子瞪人就是有气势。
他伸手去扯我胸口仅剩的一块布头,我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你要干嘛?”
他的手就这样被我吼得僵在半空,眼神复杂地望着我,咬牙切齿地说:“过来。”
“干嘛你说什么我就要照做?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我话还没说完,他就一下扑了过来,伸手去扯我的肚兜。
我心里一慌,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该喊非礼还是救命!?
他将布头往下扯了些,看了一眼,就撒开了抓我的手臂,还把我往旁边一推。
我又是一脸纳闷,靠~到底是谁占了谁便宜!?
“你胸口的淤血已经清了。”他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我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扯我衣裳是要帮我察看,一下也把我本想骂出口的脏话给压了回去,声音也柔了些。
“那个谢谢哦”我朝他那里靠了靠,不忘拖着被子,“可是我胸口怎么会有淤血?”
他突然回头,阴惊的眼瞪着我,“你挨了人一掌,怎么反倒问起我缘由了?”
“额?我什么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昨日的一幕幕,难道,这个冷无双是因为这一掌死的?我是因为这一掌而得以借尸还魂的?
“你的御阳功呢?”他又是一脸狐疑,“我刚才替你把了脉,你体内真气紊乱,却并不是因为这一掌所致,你到底”
“记不得了!”
我一个翻身,只给她看我裸露的后背,不理他,心里却在想:原来冷无双会武功,听这小子的口气还满厉害。可是怎么会遭一个小毛贼暗算丢了性命?红颐不是说那人是她弟弟,只是为了偷张卖身契么?我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觉得后怕。我不希望被搅到所谓的江湖纷争中去,我抗不起!
想着想着却发现身后的家伙没了动静,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倒吓一跳。
他手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眉头紧锁,眯着眼横躺在我旁边。
我顾不得自己单薄的衣服,忙爬了过去,直接拿着被子帮他擦汗。
“喂,你没事吧?怎么出那么多汗?难道帮我清了淤血你自己倒中毒了啊?”我一边帮他擦汗一边着急地问他。
“我”他咬着有些泛白的嘴唇,声音干涩。
“给我看看,你肚子疼?”我皱眉,他干嘛捂着肚子?
“你”他见我衣衫不整地又去扯他的袍子,想推开我手上却没有力气。
我抬头看满脸红晕,知道的是以为他害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烧呢。
“靠,你个大爷的,害什么羞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男人裸体都看过了!”我吼着去扒他强按在小腹上的手。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抬头对上他喷火的眸子,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你刚救了我,现在就当是还你!快放手!”我白他一眼,用力抽回被他拽着的手,他却又一把把我的手抓了回去,比刚才还紧,抓得我的指间泛红。
我又想吼他,他也是一副想吼我的表情。
“骨碌碌碌碌”
“骨碌碌碌碌”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然后又是一阵红
我一愣,随即爆笑开来:“哈哈哈哈哈你你原来是肚子饿!哈哈哈肚子饿干嘛不早说!?”
我笑着捶床,这个小毛孩也忒可爱了吧!?怎么这么爱逞强?
他脸上一片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