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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色惨白地观看着秦放在我眼前的“昆虫解剖”,他不厌其烦地抓起一只又一只虫子,残忍地剪掉它们丑陋的翅膀,随意地抛下它们不堪入目的身躯。
反反复复,一次又一次,一只又一只
“啊——”我疯了一般大喊,惊起静谧的树林里栖息的无数小鸟,唧喳地拍起翅膀一轰而散。
我猛然意识到这些成群结队的虫子是因为秦放身上的特殊香气才聚拢过来的!我一把推开秦放,退到距离他三,四米开外的空地,惊惧地看着他,以及前仆后继朝他那个方向移动的无数小虫飞蛾。
“秦放!你你别过来!”我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秦放半站起身,惊讶之后受伤地望着我,他皱着眉问:“你很怕它们?”
“恩。”我不置可否地点一下头,谁会喜欢被虫子包围啊!?我越想越觉得身上痒痒的,不知道刚才是不是有蚂蚁趁势钻进我衣裳里来了。
“你是怕这虫子还是在怕我?”秦放站在那里悲伤地问我,目光空洞,飞蛾缭绕。
我一时语塞,我在怕什么?我在怕那些恶心的虫子还是在怕那个残忍剪掉昆虫翅膀的他?
我可以回答我都害怕么?
还没等我/炫/书/网/整理出答案,秦放突然把剪刀狠狠扔掉,猛得转身跳到溪水中去。
“哗啦——”“哗啦——”“哗啦——”他缓慢地移步,牵动潺潺流动的溪水,跟着他绝望悲鸣。他站在小溪中央,开始脱衣服。
我吃惊地看着秦放在溪中将上衣全部褪去,抛到岸上。他撂起溪水冲洗身体,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疯狂。
他猛然将缠绕在手掌上头已经被水打湿的丝布扯掉,口中呜咽地喊着:“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这种恶心的味道!?啊——我不要,不要!”
他几近疯癫地冲刷自己的身体,如雪白白皙如水晶般透彻的皮肤被他自己搓得通红,手臂上头被他自己的指甲抓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痕迹。
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跳到及腰的溪水里,仓促地拨开水花艰难地朝他那里移动,他还在那里面目狰狞地嘶吼,{炫}残{书}酷{网} 地给自己动用极刑。
“住手,别这样秦放,你别这样折磨自己不要再洗了”我伸手去抓住他挥舞的手臂,他挣脱开,我再抓住,他再大力地挣脱开,我再紧紧地抓住他
“放手啊我要把这味道洗掉!”秦放仰天望空,似是在质问苍天为何要给他的身上禁锢这样的“香锁”!
“我要洗掉这样;就不会有虫子飞过来了这样;你就不会怕我了”
我紧紧从他身后搂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臂,他仿佛是一只绝美的蝴蝶,被这一身奇特的香气囚禁作茧,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破茧而出,脱蛹成蝶。
“不会的我不怕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会陪着你的”我在他的身后温润地吐露出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心声,“所以,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你身上的味道一点也不恶心很好闻的”
秦放的身子由方才的僵硬紧崩缓缓舒展下来,我站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骄傲却孤寂扬起的脸上究竟是悲伤还是微笑。
溪中二人伫立许久,微冷的溪水洗刷不去男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就如同身后女人一样无力压抑汹涌而出的泪水
众芳摇落独暄妍,霜禽欲下先偷眼,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上帝在云朵后头白痴地晃着脑袋,他问:“他爱上她了吗?她爱上他了吗?”
佛在云朵后头一脸淫荡奸笑,他答:“不可道也,不可道”
上帝划着十字架十指交错,他说:“亲爱的佛啊,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佛高深莫测地捏捻佛珠,他说:“善哉善哉,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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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er39 情关
果然是同秦放在水里站了太久,我们身上的衣衫全部湿透也就罢了,秦放居然开始发起高烧!可能是他体质本来就不好外加手受伤的缘故,帮他将渗透了几乎可以拧出一盆水的衣服绞干的时候,他就全身发红满头大汗缩在那里一声不坑。
“你又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还出那么多汗?”我心急如焚地跑到他身前,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发烧了!你干嘛都不支吾一声!?这样忍着很有趣么!?”
“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秦放声音沙哑,勉强扯出一个他以为可以让我安心的笑。
“白痴!你装得一点都不像没事的样子!如果没本事骗过我的眼睛,你就别逞强!”我将刚才才挤得较干的一件斗篷从身上除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他推托着想说什么,我又威胁道,“你给我披着!我命令你马上退烧!否则就把你扔在林子里不管你了!”
我撂下话,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转身去按照秦放告诉我的方法,找干木和绛紫石块生火。
在屡试屡败屡败屡试的情况下,我不禁怀疑起秦放的生火方法是否奏效以及我自身的“野外生存能力”。
“呵呵”某高烧病人不合时宜地发出欠扁的笑声。
“笑个屁啊!你说的那是什么鬼方法?这种光滑的石头怎么可能摩擦起火!?”不要告诉我这个小屁孩是故意让我去找不能生火的石块的,我才察觉到自己的口气已经越来越恶劣了。
“那是你没找对角度。”秦放笑眯眯地走到我身旁蹲下,他滚烫的手包裹住我冰冷的手,“要像这样”
“啪嚓”一声,双石相触,须臾之间,妖艳的紫色火焰点燃我面前摆弄得不太规则的柴火,“豁——”火光猛烈升腾窜开。
“小心!”秦放突然挥起斗篷整个人挡在我眼前,又一次把我捞进的他的怀里,他的声音无力却又惊慌,“还好,没伤着,把头抬起来给我看看。”
我惶恐却听话地把头抬起来对着他。
火光照天,眼前的男人被映衬得矫健伟岸,火花由紫转红再转成明亮的橙黄,抱着我的男人圣光笼罩,漫天的繁星似乎是在为他挪移排布,有序地呈列出他微笑的模样。
“你好漂亮啊”本应当从我口中吐露出来的话语,竟然被眼前这个不像该存在凡尘的男子抢先了去。
刹那之间,仿佛满天的繁星都为此动容落泪,坠下凡尘点缀在我与他二人之间,微弱地发出明绿的亮光。
“萤火虫!”我兴奋地惊叫出声,跳离秦放的怀抱,孩童一般转圈沉醉在满目的绿光之中。
“这是黑翅萤。”秦放随同我站起身,皱着眉一本正经严肃地同我说,“夜间会发出黄绿色的光。”他抓过一只发光小虫握在手心,然后又朝怀里伸手去摸小剪刀。
“别!”我赶忙抓住秦放的手,道,“你难道看不出来我一点都不讨厌这虫子么?”
小屁孩怎么那么没审美观?
“你喜欢?”秦放诧异地张口问我。
“恩啊!你不觉得它们很漂亮很无私么?”我掰开他的手指,释放掉那个快被他掐到窒息的小虫。
“秦放,你知道萤火虫为什么会发光么?”我伸手去抚摸那些调皮发光的美丽虫儿,“这是他们在相互示爱,吸引对方哦!”
我转头看着深深望我的他,他的肩膀上头停歇着几只小萤,流光飞舞。
“你看,它们都很喜欢你呢!因为你很香,很漂亮,它们都在向你示爱哦!”我笑弯了眸子指着他的周围,“你瞧,你身上的香味也是可以吸引可爱的虫子的!”
“那”秦放突然动情地捉住我举在半空的柔懿,踌躇地问,“你呢?”
“你也在对我示”秦放的声音细若蚊蝇,却不苍白无力,他紧窒的眉头又一次彷徨上锁,似乎是在害怕我的断然拒绝。
“夏”
“暖”
“暖”
天啊!
我出现幻听了!
为什么满山谷回荡着的是陆无涯焦急的呼喊!?
为什么他的声音铿锵中带着撕心裂肺的酸楚!
“你给我出来!”
我的心脏要叛逆暴走了!
“你逃不掉的!”
我的脚跟在深扎入土了!
“你上辈子是我的!”
我的回忆之门铿锵落锁了!
“你这辈子也是我的!”
我兴奋地快要窒息晕厥了!
“你下辈子还是我的!”
陆无涯,你把我钉在绞刑架上了!我逃不掉了!
无边的山谷之中回荡着陆无涯的呐喊,
他发自肺腑的担忧愤怒仿佛一把妖红野火,不尽,燎原
“他叫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所以你才那么难过的么?”我的耳边不切实际地幽幽响起秦放心疼的疑问。
“不是!”我断然否决,我明明是在感动落泪啊!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亲眼看到过一个天灯上头写着的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名字”秦放企图将我搂入怀中,他似乎在为陆无涯开脱,他似乎在为我消除尴尬,他似乎在痴心妄想我把对陆无涯的爱割舍给他。
“让我保护你吧不要再去想那个背叛了你的男人”秦放在奢求,奢求我的“放下旧情回头是岸”。
我甩开秦放紧紧拽着我的手,双手的虎口抵着脸颊,惊天动地地喊,天地之间仿佛被我的声音震撼出一丝裂缝,山崩地裂,地动山摇!
“陆无涯”
“你这个笨蛋”
“再找不到夏暖暖”
“她就不会原谅你了”
我喘着粗气,将埋藏压抑在心底很久的话如同山洪瀑布般喷泻出来,我脆弱却猛烈跳动的心脏仿佛要跟着这藏匿的话语一同蹦出我干燥的喉咙口!
秦放伤心欲绝的脸庞近在咫尺,我的脑海里承载的却满是那抹红色的身影,他红色发,他如火的眸子,他火烧火燎的吻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可以这样原谅他,迁就他?”眼前的男人眼神复杂,咄咄逼人。
“秦放啊你难道还没有觉悟”我朝着他温暖地笑开,含苞待放,“我就是夏暖暖啊”
秦放整个人被这句温润如玉的话语钉在原地,仿若他最后一丝贪婪的美梦如千年冰山,被一屡艳阳霎时劈开一条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缝,四分五裂。
“陆无涯爱夏暖暖啊夏暖暖爱陆无涯啊”
我的声音不再如同陆无涯发烧之日那样暧昧含糊,不再摇摆不定犹豫迟疑,不再伴随着夏日的闷雷细若蚊蝇。
一抹久别多日,历尽聚散离合终于不再隐忍的红色身影在林间穿梭显眼。
我心中牵挂之人在我面前站定,憔悴不堪,却难掩英气勃发,满目疮痍,却盖不去他特有的温柔。
“陆无涯爱夏暖暖啊夏暖暖爱陆无涯啊”
仿佛一句千年的咒语缭绕山涧,清晰可辨。
“你这家伙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不和你一一说明你就不知道的么?”陆无涯如获至宝地将我搂住,习惯性地抚摸着我右耳上夺目的红色耳钉,“不要再让我担心了”
“陆无涯,你先前不是忍得很好么?”我把头深深埋在他的颈项,无暇去顾及身后还在发着高烧心痛欲绝的男人,“你终于放弃躲着我了么?”
“你的脑袋里头果然进水了!”陆无涯抱着我半湿半干的身子,在我耳边低语,“你以为我不想碰你不想抱你么!?笨蛋!要不是这红耀石,我根本感觉不到你的方位!”
陆无涯摊开掌心,黑沉的夜幕下他手掌中央细碎的红色粉末与我右耳的耳钉交相辉映,发出耀眼的红光,一如陆无涯红宝石般精雕细琢的眼。
他是耗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找回被他磨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