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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佳女-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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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早知是他,我宁可把我有的肚兜一并挂在城门口,供京城的老老少少观赏,也比被他冷嘲热讽地羞辱来得舒坦。

“瞧瞧你这副体虚病弱的小模样,啧啧,追着个人跑跑也能把你累成这德行,“看他一双含讥带讽的凤眼,样子实在让我窝火,他却依旧不依不饶,”真不明白,现如今京城这帮人眼睛是不是瞎了,就你这样,还能做什么“下面的话我不听也罢,听了也只能找气受。

这一停下来,刚才逞强提气,现在又开始有些头脚轻,连头也开始阵阵发晕。

夜邀与侍卫缠斗得正紧,忽然夜邀从我和容锦大叫一声:“看暗器!“

侍卫转身想来救,却已然不及。容锦武功算不得太好,不过仅够防身,我只得扑身而去,把他护住时,才发现一块似曾相识的绸缎蒙在了容锦的脸上,我想一把夺过却不想没快过他的手。

当他从脸上摘下放在手中仔细辨认的时候,我偷偷躲到了树边,他那张俊脸上走马灯似的由白到粉由粉到红,估计到最后在边角发现了“玉“字,黑着脸大吼道:“颜玉!你个无耻之徒!”一记耳光便甩在了我脸上。

又是一阵眩晕,我喉头一阵腥甜,一股血从嘴角涌了出来,继而沿着树划了下来。

这时我只有一个念头:这晕得太是时候了!

容锦啊容锦,事到如今看你还怎么好意思对人说这样丢脸的事?

我心中一喜,有惊无险,甚好甚好!

迷蒙之中我似乎听到有人惊呼,似乎看到了飞雪似的花瓣和花团锦簇的树冠,梨花的浅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失去知觉前,我无端想起“夜赏梨花”也乃京城一景。

今夜果然收益良多。

第二章名册

等我醒来已是次日傍晚,贴身婢女琴筝和墨砚因护主不力,和侍卫们去领罚了。而我由于被用了药又强行运了功,伤了经脉,需调养上一段日子。

我自小身强体健,即便是这六七年来日日无论严寒酷暑地学这学那,也未曾累出过什么大病,所以这次倒是把我父亲吓得不轻,埋怨我不惜命,又非男子要守身如玉,从了便是,偏偏倔强不服,伤了身子。

如今我是颜家唯一的血脉,等我年满十八便要继承我已故母亲荣睿公的头衔。我的祖母是东齐的开国功勋,跟随太祖打下了大好的江山,太祖登基后册封祖母为一等爵“荣睿公”,袭三代,并破格以非皇族的身份入宗人府官拜正一品左宗人,这对颜家而言是莫大的恩宠,也是颜家鼎盛之时。

“荣睿公”的头衔到我这已是第三代。若我打算就这个虚衔等着朝廷每年发下的奉银混吃等死过一辈子,怕是不用母亲从棺材里爬出来骂我,父亲也会乱棍将我打死省心。

人活着总要有个盼头。

且不说为重振颜家当日的风光,为子孙后代留些福祉,眼下我哥哥留下了女儿,也就是先帝的三公主何京如,先下不过十岁光景。先帝与贵君哥哥已去,没有父家势力的帮衬,虽长在太后宫中怕是也不易,宫里的人个个高拜低踩,年纪小小,受了委屈向谁诉?

卧床两日,身子已好了不少。窗棂外一副春光明媚的大好景色只要是个活人决计是躺不住的,我唤来墨砚为我取来白貂绒披风,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世女当心着点,”墨砚放心不过,便扶住了我,我摆了摆手,想自己走走,一撇头却发现她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

“有话说话,”我拢了拢披风,走到院落中的梨树下,想要挑一枝姿态优美的摆到卧房去。

十佳女最新章节列表 第五十二章 问 药

两人不分白昼地胡闹厮混了五天,不知是不是一直由他身上的热气捂着,期间,我的寒毒居然发得很少,便是后两日发作了两次,也没有先前那般疼痛难忍。(

后来,我想才起了大婚那日的事,便告诉了容锦。

和他说的时候,他刚刚沐完浴,面孔被蒸得烟霞飞飞,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着水。他坐在窗口的软榻上,吹着熏人的暖风,我则站在他身后,拿着棉布,为他擦拭着头发。

我说完,他却半饷没出声,低头思量着。

“找个大夫先瞧瞧吧,”他转头对我道,“若是管用便吃了,管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都抵不过你身子重要。”

我听了点了点头,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调养好了身子才有精神对付往后石破天惊的大事,若将来是场赌局,在一切还未揭盅之前,不如先给自己增加些赢面。

“那我们马上去趟城外薛大夫的药庐,”我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明媚绚烂的阳光,天色尚早,虽已是初夏时分,秦州城才到了真正的阳春光景,“正好药庐在青纱湖畔,我们待在呃,屋里,这么多天,正好去走走。”

不知是不是暖风蒸人,他面上的薄红又浓艳了几分,撇了撇嘴,便调脸不再理我。

我笑了笑,撩起他散在肩上浓密油亮的头发。他细白娇嫩的耳垂露了出来,在阳光下红润小巧,剔透如玉,视线下落,便是他纤细修长的颈侧,曲线柔滑地向下延展,底下丝质的亵衣领口软塌无力,将锁骨边的凹陷半遮半掩。

那处凹陷,就像洞房花烛那夜的合卺,似盛了芳菲醉人的酒,邀人品尝。

我忍不住低下头去啜饮,换来他一声轻吟,他回身揽住我,热烈地回应起来,不知不觉两人便又倒在了软榻上。

“郡君,您今日要穿哪件衣裳”

冷霜的声音忽地响起,容锦一惊,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将我推开,挣扎着坐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理着头发。

我依旧趴在软榻上,眯着眼,衣冠不整地看着他那张强作淡然的脸,心里暗自好笑,便孟浪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他撇过头,红潮却涌到了耳根,对着屏风后面的冷霜道:“你将新做的几件都拿来我看看!”

屏风是半透的白纱绣了孔雀牡丹,隐隐能看到冷霜低垂的脸。他便是隔着屏风也不敢抬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转身到衣柜里拿衣服去了。

新房用得是容锦以前住的屋子,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是新置办的,自我和容锦成了亲,琴筝和墨砚两个便不好留在新房伺候了,转而留在北院打点些其他的琐事,南院则由冷霜和月白伺候着。

我的手指趁着这刻不老实地游走,他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别闹了,再耽误下去都不知要到几时了!”

我这才收了手,安分起来,心里琢磨着,前两日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人刚下了床,就变了个样呢?

我正一手托着腮,一手在软榻上画着圈,忽然一阵红影袭来,原来是件桃红色留仙裙,裙裾袖口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莲叶莲蓬,正是新婚夫妇所穿的红衣,上面的花样喻含“多子多孙”,“步步荣华”。

“想什么呢,快起身吧,”他披上浅浅的绯红一色长袍,下摆绣着的两朵莲花并一藕,正是“并蒂同心”的吉喻,套上了袍子,他才看了我一眼,催促道,“还发什么愣,快些穿上!”

“我来为你穿!”我勾起嘴角,半跪在软榻上将他拉了过来,捋平整了两片前襟,叠好,一边静候着的冷霜又将衣带递了过来。

他展开双臂,任由我仔细地一道一道缠绕着,便微微勾下头,默默地望着我,嘴角漾出一丝甘冽的甜来,我回他会心一笑,眼神便水乳交融到了一起,这下终于惹得冷霜羞红了脸,匆匆逃了出去。

屋里燃着月麟香,幽香绵甜,丝丝入骨,四散弥漫,晕染着纱帐的水红,氛氲旖旎。锦被上绣着的鸳鸯,依旧映掩在富丽堂皇的牡丹丛中,交颈私语,缠绵悱恻。

暖风怡人,四处流转,却吹不散屋里早已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蜜意。

今日出门,本就抱着一半游玩的心理,所以除了我俩,便只了带侍卫韩括。

吃过晌午饭,我们三人便往城外出发了。

薛大夫的药庐靠着青纱湖而建,依山伴水,清幽雅致,也算得青纱湖一景,而青纱湖碧波荡漾,草树烟绵,鹭鸶袅娜,葭花飞扬,既苍茫雄浑又清丽秀美,是秦州最绚烂的一处山水,因此四季皆是游人如织,风景如画。

因为来去也不过十里地,为我的身子着想,也是遵了医嘱,我们未备车马,三人一起徒步走去,一路上我和容锦肩并肩,手偷偷藏于袖中,尾指相勾。两身艳丽夺目的红衣,一双莹润含彩的对簪,惹得路人频频回望,到底是谁家的一对璧人,犹如画中仙,占尽了风流。

药庐闹中取静,盖于在湖畔的竹林之中,翠色深深,竹涛幽幽,湖边往来的游人大多不曾注意到这不起眼的一隅。他们只是在湖边饱览着湖光山色,然后便开始附庸风雅,矫揉造作地吟诗作对。

穿过竹林间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便到了药庐门口。韩括上前敲了敲门,便有人过来应门了,来人正是上次陪着薛大夫来府衙的药童,叫做甘草。甘草不过十一二岁,正是半大不大的年岁,人却极为机灵,一见是我和容锦两个,先是喜气洋洋地道贺,然后才将我们三人迎进了门。

刚跨进门,药味便迎面袭来。大堂深处的角落,三个药童正在案几上忙碌,切药的切药,研磨的研磨,还有一个守着药罐,用一把旧蒲扇煽着火。

“你可知道,今日程大娘又来了!”煽火的药童没见人来,看药罐又不必费心,便百无聊赖地道。

“又来了?”切药的药童并不知晓,声音中却透着一丝不耐,“又为了他家那个瘫子?”

“可不是,钱不够抓什么药啊,投身在这样的人家,也只能怪命”切药的药童正要附和,却被引我们进门的甘草喝止了。

我听得皱眉,他们不过是投生了个完整的身子,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小小年纪,心里却没半点恻隐之心,反倒铁石心肠地嘲弄着别人的苦痛,好显得自己高人一等。

药童们见有访客到,便悻悻地收声,老老实实地干着手中的事来。

等我和容锦在内堂坐下,薛大夫便由着两个药童扶了出来,我看她那模样心里便有些不适,草草将瓷瓶递给了他,让她看看到底有没有用处。

她慢吞吞地打开瓷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倒了一颗药丸在手心,仿佛鉴宝似的拿着琉璃镜仔细查验,过了片刻又用手指捻了捻,掐了一点,放到嘴里咂摸起来。

我见了他的模样,忍不住和容锦对视了一眼,容锦面不改色地挑挑眉,我知他是想,现在这药有没有毒,让薛大夫试过便可知分晓了。

我嘴角微勾,正要和他耳语,便见薛大夫双目忽然炯炯有神,连声喊来药童,自己口述,药童将药名一项项地记录下来,她一边斟酌着,一边咂摸着,过了半饷,便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张纸,写完才对我道:“老妇受教了,这药的确是良方。”

如此便好,我安下了心。

说完又为我开了些补益身子的药材,让药童为我送到衙门。

我想了想,又让她把程大娘要抓的药一并开过,送到衙门,付清了诊金,才离开了药庐。

出了门,顿时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药庐里浓重的药味熏人迷眼,让人倍感窒息,哪有湖边烟水源俄,草色鲜香来得自在?

我拉着容锦走在湖边的石径上,石缝中长出的青草微微露出头来,调皮地撩动着袍边裙裾。艳阳高照,蒸出水汽,带着几分水腥气,夹杂在迎面而来的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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