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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该怎么办?只有夏炎烬蹙着眉。一心只专注那根捆在耽熙脚上的铁链,全然不觉自己是处在多么危险地火海之中,而且是一片随时可能爆炸的火海。
感觉快要窒息的耽熙,恍然间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拉住夏炎烬的手说道:“我想到了!在那个山洞里咳咳,山洞里,有一种石头,可以把这个砸碎!快就在山洞的石桌下面!”
“真的么?”夏炎烬仿佛在绝望中又看到了希望。
“咳咳咳!”已经说不出话的耽熙用力点着头。
“好,我马上去找,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夏炎烬站起身,耽熙握住他的手慢慢分离。他还是不放心地对小言交代道:“你们留在这儿,在朕回来之前,决不能让她又事!”
“是,皇上请放心!”见夏炎烬要离开这危险之地,小言连声应答着。
夏炎烬走后,耽熙咳得更厉害了,就像有一百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一般,让她难过的无法呼吸。
“耽熙,振作一点!”小言单膝跪下,让耽熙靠在自己的肩头,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
“咳咳咳”耽熙紧蹙着眉。炙热的火光让她睁不开眼,她含糊不清地说着:“走,快走,别管我!”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带走。”小言说道:“况且皇上已经去找那个石头了,你很快就能得救了!”
耽熙闭着眼摇摇头,“咳根本,根本没有什么石头!”
什么?小言瞪大了眼。
原来,她只是想让皇上离开,随口编的理由。
“走快走啊!”耽熙几乎是用尽力气地说着,“不要让他再上来了!快走!”
小言犹豫了。
的确,等皇上知道石头之事根本是莫须有的,一定会再回来的,可是,要留下耽熙一人,她也确实不忍心。
“快走啊!”
对不起了,娘娘!
小言在心中默默说了一句,咬着牙转身快速离开。
一滴泪,从小言的眼角滑落。
就在小言走出阁楼的一瞬,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炸声,一根被烧焦的横住重重砸在了耽熙的头上,她手一松,陷入了昏迷。
夏炎烬在去山洞的路上,正好遇见了闻讯赶来的百里笑。百里笑一把拉住了他,紧张地问道:“耽熙呢,耽熙怎么样了?”
夏炎烬重重甩开他的手,边跑边简明扼要地说清状况。
石头?百里笑停住了步伐,苦笑地说道:“连空竹剑和断月刀都砍不断的东西,一块石头怎么可能弄得断?”
夏炎烬的身子一下就僵在了原地。
“她不过是想让你离开。才随便编的吧。”百里笑无情地将事实说破,打碎了夏炎烬心中仅存的希望。
跟随着小翔子一同赶来的苏乔乔,一路上便看到许多提着水桶的侍卫来回奔波着,看似混乱,亦有次序。
“看来情况恶化的比想象中要快。”小翔子说着,也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就算在远处,也能清晰地听到,断断续续的爆炸声,而且一声比一声清晰。
两层的阁楼,此时已经倒塌了一半,岌岌可危。
苏乔乔一眼就看到了默默流泪的小言,她的心猛然一沉。
她缓缓走向小言,声音颤抖地问道:“该不会皇上”
“小言!”不等苏乔乔问完,一个愤怒的声音就将所有人都镇住了。
皇上此时完全和平日他们所见的那个处事冷漠淡静的皇上完全不同,夏炎烬红着眼,抓着向小言的已经质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耽熙呢!”
“皇上”小言的泪从眼角滑落,她无法作任何解释。
夏炎烬没时间和小言纠缠这个问题,现在重要的是耽熙还在上面!
“砰,砰!”接连两声爆炸声,震的在场所有人心都有了裂纹。
百里笑看着就将倒塌的阁楼,眼中满是绝望。
夏炎烬不顾一次次窜出的火焰,就准备要冲上去。
“不可以,不可以皇上!”小言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夏炎烬的脚踝。“如果您现在上去,娘娘的一片苦心,就都白费了!”
大臣们也纷纷跪下,劝说皇上。
果然,她果然是为了让他离开,随口编的借口。
是啊,百里笑一听就听出来了,而他竟然信以为真,在那种时候离开了她的身边!
夏炎烬无法原谅自己,他重重地踢开了小言,消失在一团火海之中。
“不!”小言绝望地喊道。
然而。她的声音未落,又一个白影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但提着水桶的侍卫想要再冲进去的时候,‘轰’地一声,两根横梁重重倒下,堵死了进去的路。
“快灭火!”于淳任声音嘶哑地喊道。
苏乔乔无力地蹲在地上,身子蜷在一起。
她看的真真切切,这个每日不管多忙都会到她府中小坐的男人,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可以之生死于不顾,就那样毫不迟疑地冲进了一片火海。
天真的以为,他们已经那么久没有见面,再加上他们曾经的恩怨,夏炎烬应该已经渐渐放下了对耽熙的感情,而接纳了自己。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多么幼稚。
苏乔乔笑的苦涩。
想不到在风尘中滚打了这么多年,此刻竟然会心痛到难以呼吸。
就算明知是白白送命的事,也要不顾一切地往里冲,对于这样的男人如果自己还心存期待,岂不是显得自己傻得可怜了。
用剑挥开不断掉落的木块,夏炎烬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耽熙所在的位置。
她的周围已燃烧着汹汹火焰,而一旁的孙中尉,就连尸首都已经看不见了。
“耽熙,耽熙!”夏炎烬一个箭步冲上前,他脱下身上的龙袍,扑灭了耽熙身上的火苗,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耽熙,你醒醒,不要吓我,你会醒来的对吧?”
可是,不管夏炎烬这么摇晃,耽熙就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就好像永远都不会睁开了一般。
“不可以,你不可以死!”夏炎烬用力地摇晃着她,声音已变得哽咽。
指尖滑过她的脸,心被一点一点撕裂。
第二卷 一楼烟雨 三十三章 纵身跃 谁持朝政
三十三章 纵身跃 谁持朝政
“你答应会等我回来的。快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回来,我没有骗你。”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你答应我的,”
“我们还有好多事没来得及完成,你快醒醒吖,不要睡了!”
“我们彼此伤害了那么久,还没有来得及弥补,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一直睡着呢?”
不管夏炎烬一遍一遍地对着耽熙说什么,她的双眼始终紧紧闭着,而炙热的火焰已经几乎要将他们都吞没了。
“对了。”夏炎烬捧着她的脸说道:“骆丞相你还记得骆丞相吧?他没有死,他一直在宫中!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看他好吗?”
“我劝了他好久,他都不肯入朝为官,如果你去劝他话,他一定会听你的。”
“如果,你觉得宫中太闷的话,我也可以让人把卫珞接进宫,还是你想要出宫?我都答应”
“只要你醒过来。”
“不要不要丢下我一个。”
有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耽熙的脸上。她的小指微微颤动。
“咳咳”百里笑好不容易才穿过重重大火,感到他们身边。
该死的,这杯烧的通红的铁链还是牢牢地拴在那里,百里笑很清楚,如果不马上想到办法离开这儿,这座阁楼就要坍塌了,而他们三个就都将葬身于此。
“现在只能把这根圆柱砍断了!”百里笑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舞着浓烟大声喊道。
“这是整座楼的支柱,砍断了它,我们就会被整座楼活活压死!” 夏炎烬说着,他的手紧紧护着耽熙,不让热火再将她烧伤。
百里笑脱下外衣,用力地将圆柱上的火扑灭了一些,然后张开双臂将圆柱抱住,对夏炎烬喊着:“你把圆柱砍断,我先支撑,然后你带耽熙从窗口跳下去!”
夏炎烬没有时间迟疑,他将耽熙小心放下,手握着空竹剑,用力一挥,剑锋从圆柱间滑过,圆柱被齐齐切断。
百里笑死死抱住了柱子,就算火已经烧到了他的衣袖,他也没有松手。
夏炎烬迅速将烧红的铁链从圆柱下解出,抱着耽熙就从窗口纵身跳下。
“砰砰砰!”连续几声爆破声,整个阁楼都倒塌了,火光四溢。
朝中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早朝了。
宫中的大事小事都由丞相于淳任一人把持着。
皇上似乎之前就预料到了会有事发生。他曾交给小宝公公一份圣旨,说是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不能管理朝中政务的话,就让他在早朝的时候宣读这份圣旨。
圣旨上写道: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近来朝中形势不稳,若朕发生意外,将由丞相于淳任大人全权负责管理朝中政事,军事战事交由季同大将军全权负责。赐二人金鞭一支,尚方宝剑一柄。并且任命天牢中的骆意和蒲敬霄分别为副丞相和御史大臣,辅助丞相管理朝政。
另外,圣旨的右侧还有一行红字:
加强幽兰娘娘的护卫军队,任何人不得干涉幽兰娘娘生活和自由。
抗旨不遵者,杀无赦!
钦此!
夏炎烬几乎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井然有序,所以在他昏迷的这一个星期里,那些心怀谋逆之心的人,并没有什么可乘之机。
但是,不论宫中如何的封锁消息,这件事还是被传的满城风雨,老百姓人尽皆知,使得人心慌乱。
骆丞相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想不到夏炎烬会以这种方式,一道圣旨让他们出了天牢。直接做了如此高官,实在是让人毫无准备。
“骆丞相若是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这些奏章我再整理整理就好了。”于淳任关心地说道。
毕竟骆丞相已经年过花甲,就算有着非凡的能力和智慧,在体力方面渐渐支撑不住了。
骆丞相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看着窗外自语道:“也不知道公主怎么样了。”
于淳任低下头,微微叹息。
皇宫中,一处不起眼的屋子。
卫珞轻轻把纸窗推开,冬天那一抹温暖的阳光一下就洒进了阴暗的屋内。
百里笑背过身,紧了紧领口说道:“还是关了吧。”
“百里师兄,你这样总是不见阳光也不是个办法吖。”无奈,卫珞只好又关上了窗,坐回到椅子上。
自从百里笑苏醒后,就一直强烈抗拒着阳光,也许是天的火灾留下了阴影。
“耽熙”百里笑一直都想问,可是却不敢问出口。
虽然那天情势紧迫,但是他看到耽熙的状态,似乎已经是他不敢往下想。
卫珞自然知道他是怎么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皇上的寝宫外,一批宫中最优秀的太医都围在门外,小言也站在外面焦急地搓着双手,时不时地踮起脚朝里面张望几眼,其实什么也看不到。
寝宫内,慕容峰正在帮夏炎烬打通经脉,一股股真气被输送到夏炎烬的体内。
“咳!”一口浓黑的血,从夏炎烬的口中喷出。
慕容峰收回真气,连忙扶住夏炎烬遥遥欲坠的身子,帮他擦去嘴角边的血渍。
“小言。你进来!”慕容峰对着门外唤道。
早就等的焦急地小言,一阵风一般地出现在慕容峰的身边。
“皇上?”小言帮忙扶住了夏炎烬,问道:“师父,皇上怎么样了?”
慕容峰走到铜盆边,将双手浸泡在水里,声音略显疲惫地说道:“不会有生命危险,其他的,还不好说。”
“耽熙耽熙”意识模糊的夏炎烬依旧呢喃着耽熙的名字。
小言小心地扶着夏炎烬平躺在床上,并帮他盖好了被子,轻轻地走到一旁坐下。
慕容峰擦拭了双手,欣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