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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主子,少喝点,喝酒伤神。”
“嗯。”
席见臻插嘴道:“放心,十一千杯不醉。”
傅舒摇摇酒壶:“可这酒一壶一百两,还只能倒十杯。”傅舒心疼,多奢侈浪费。
凤有淮将酒杯凑到他嘴边,下了命令:“喝。”
傅舒成年了,虽然滴酒不沾,但试一试也无妨,嘴巴一张,清甜的酒液灌了进来。
最后酒壶换成了酒坛,杯子换成了大碗。
傅舒有生以来第一次当了三陪,陪喝陪醉陪睡。酒的后劲大,一坛下肚,他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凤有淮是海量,也不管他。
等他醉倒时,傅舒些微清醒,揉着钝痛的脑袋把凤有淮扶上床,自个也倒上去。
两个人酒品好,都没撒疯。傅舒整个人挂在凤有淮身上,枕着他的肩膀睡得黑甜。凤有淮觉得热,便宽衣解带,图个凉爽。
唯一清醒的席见臻见了,爬上去将傅舒的衣服也解开,这才满意地离开。
“嗷嗷嗷嗷嗷!!!!!”
傅舒一声震天的惨叫开始了美好的第二天。
傅舒醒来,发现自己与凤有淮衣裳凌乱地抱在一起,而他还“小鸟依人”地缩在他怀里时,他吓得倒退几步,靠在墙上惊恐万分地看着皇帝。
凤有淮被傅舒吵醒,宿醉的头疼让他精神萎靡不振。他瞟了一眼傅舒,啧了一声,他都没叫他叫什么叫。傅舒整理好衣裳就爬上去为他整理,极尽狗腿之事。
凤有淮好笑地挑起他的下巴,轻浮道:“需要朕为你负责么?”
傅舒脸红得像小番茄,呐呐道:“陛下跟属下没什么啊还请陛下不要怪罪属下不敬。”傅舒哭,他居然压在皇帝身上一夜,就算没什么也那什么什么了。
“没事。”凤有淮慵懒地爬起来,走到隔壁一脚踹开,把席见臻从温柔乡拉了起来,“是你搞的鬼吧?嗯?”
席见臻哈欠道:“我这不是成全你们么。”
凤有淮微笑道:“你该相信我的自制力。”
傅舒欲哭无泪地低头——他们高估了他的自制力。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发现自己下面是□的状态,吓得他嗷嗷大叫,生怕昨晚对皇帝干了什么苟且之事。还好什么都没干,他也只是一般的晨勃,所以趁着两人对峙他害羞地躲到茅厕里自己解决。
等解决完他回来时没急着进房,而是趴在窗口偷看,见凤有淮气色良好,才壮着胆子进去。
凤有淮跟席见臻不同,他得赶着去上早朝。出了春雨楼时,天色未名,冷风扑面而来,他一下清醒了。傅舒揉着睡眼屁颠屁颠地跟上,揉完又想起自己是影卫,咻一下又蹿上房梁。
这个早晨对两人而言只是小插曲。
而傅舒同学也是第一次正视上司的生理需要来。
从他跟了皇帝开始,凤有淮就未临幸过哪位娘娘——介个,对皇帝来说,实在太奇怪了!
蹲在房梁上,捏弄着小吱和它的新伙伴小松鼠,傅舒给取名小棕。低头研究凤有淮,愣是看出了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禁欲气质,不知怎么就荡漾了。手下一时忘了力道,把小吱捏得吱吱乱叫,小花见姘头受欺,喵呜一声咬上傅舒的手腕,傅舒吃痛放开小吱,还呆呆看着凤有淮。
席见臻踢踢他,笑道:“看呆了啊。”
傅舒不好意思地转过脸来:“我突然发现陛下长得好帅。”他撒了一个小谎,从第一天开始他就发现皇帝很帅。
“你好像很喜欢他。”
“不,我欣赏任何美好的事物和人。”傅舒文艺道。
“那你欣赏我么”席见臻抛媚眼。
傅舒抬头仰视他,复又低头道:“偶有例外。”席见臻也是美男一枚,可他对他的印象只有一袭会走路的雪白衣裳。
“哼,你就承认了吧,喜欢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席见臻近日很八卦。
傅舒双眼朝天,就是不承认。
席见臻神秘兮兮地蹲下来,在他耳边说:“喂,你想知道为什么十一不喜欢去后宫么?”
想知道。傅舒心里这么想着,嘴巴说着:“不想。”
“口是心非。”席见臻不以为意,又是神秘地一笑:“我知道,你想不想听?”
“不想。”不自觉地伸长了耳朵。
席见臻凑他耳边道:“因为哪后宫只有女人。”
傅舒扭头看他,席见臻嘴角边挂着耐人寻味的微笑。
“废话。”后宫当然只有女人。“你想说什么?”
“笨,十一喜欢男人呗,当然不喜欢去后宫。”
咯噔。
傅舒闪到牙齿,绷紧着身子噗通倒了下去。
第十五章,第十六章
第十五章
这句话带给傅舒的冲击力让他一头栽倒在地上,落到凤有淮脚边。
他面部呈瘫化,在严肃地思考着席见臻话的真实性——他希望他说的是假的,否则后宫的娘娘们太悲剧了,他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但这样自己就悲剧了
回想起在郊外山里他半裸着身体,凤有淮看他呆住的神情。顿时,凤有淮英明神武如若神明般圣洁伟大的形象哗啦啦破碎,重新拼起来的是个有点点猥琐的大叔形象。
晃晃脑袋,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抛出脑海。傅舒爬起来,对上凤有淮疑惑的眼眸,憨笑:“陛下,席先生把属下踹下来了,属下这就爬上去。”说时迟那时快,他蹬蹬瞪几下就蹿上房梁,离皇帝能有就有多远。
席见臻见状哈哈大笑,飞身而下,对凤有淮邪魅一笑:“你的小影卫怕了你啊。”
“你对他说什么呢?”凤有淮皱眉,刚才专心致志处理政务,没去听他们说话。
席见臻暧昧地俯下身,在他耳边道:“说你喜欢男人啊嗷!”小腹受了凤有淮一拳,席见臻疼得脸色比衣服还白。
“你诽谤。”
躲在梁柱后面的傅舒闻言探头。另一厢,小吱听见席见臻的惨叫,也幸灾乐祸地探头。
一人一鼠一个动作,凤有淮莞尔一笑:“傅舒,过来。”
傅舒迟疑了半秒钟,脚尖蜻蜓点水上前。
“你刚才听见什么呢?”
“属下什么都没听见。”傅舒摇头晃脑。
席见臻揉着小腹,道:“那我再说吧,十一喜欢男人,当然不嗷呜!”
凤有淮给了他背上一掌,直接拍飞到角落。
面对小人的“诽谤”,凤有淮面不改色,只淡然道:“所以你怕了我,躲起来?”
傅舒摇头:“不是。”
“那你是歧视我喽?”
“怎么会!性取向是平等的!”
一向笑若春风的凤有淮突然冷冷一笑,让傅舒蓦地一颤,凤有淮道:“就算我喜欢男人,也不是是个男人就喜欢,你不必担心。”
傅舒脸色煞白,窘迫地低下头,黯然失神。
席见臻走过来,不满道:“你对他凶什么,喜欢男人怎么呢?又不是多可耻的事。傅舒又不是外人,又不会把你的事张扬出去。”
凤有淮失了仁君风范,只咬牙道:“傅舒,把他丢出去,你也出去。”
席见臻还想再说,已经被傅舒强拉了出去。
“席先生,我觉得这样曝人隐私不厚道。”傅舒闷闷道,他第一次被凤有淮赶出来。
“哼。”席见臻蹲在墙角,戳着墙壁。
傅舒也跟着蹲下来,他知道凤有淮的生气是因为他们戳到他的痛处,恼羞成怒。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原来他真的是GAY。这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他不会歧视。但明显是凤有淮自己不接受这个事实。
席见臻狗嘴吐不出象牙,道:“他好男色,你不该高兴?”
傅舒不由得恼火:“我高兴什么?我是影卫又不是男宠!”
席见臻一抬下巴:“你敢跟我说你不喜欢他?”
“那你呢?”傅舒反问,“你才对他有非分之想!我和陛下很纯洁!”
这下踩到席见臻的痛处了,他一头撞在墙上,把傅舒吓了一跳,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席见臻纳闷道:“别说了,我跟他又不可能。唉,不玩了,我要回去。”
他默认了
傅舒沉默,偷偷地对他抱以怜悯的眼神。
席见臻说走就走,当天就打包收拾。傅舒陪在一旁,见他把一堆雪白的衣服叠了又拆,拆了又叠,反反复复。
“席先生,我去叫陛下吧。”
“不必。”席见臻恼怒把衣服揉成一团塞入包袱里。
傅舒叹气,毕竟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席见臻走了他也有点舍不得,下次相遇不知是什么时候。尤其是他在这么敏感的关键时期,抛下他一人在水深火热的龙潭虎穴里,要他情何以堪!要他何以面对凤有淮!
傅舒想着想着就悲从中来:“席先生,我也跟你走吧!”
席见臻双眼发亮:“好啊!”
傅舒喜极而泣,太好了,有人愿意收留他,人生地不熟,有个伴多好!
他就要跑去收拾包裹,凤有淮突然出现,道:“见臻,你要走呢?”
傅舒维持着奔向夕阳的姿势,默默流泪。
席见臻冷哼一声。
凤有淮笑了笑:“慢走,不送。”望向傅舒,“你也不必送了。”
傅舒擦干泪,转身道:“席先生一人上路多寂寞。”
“让小吱陪他。”
小吱吱吱吱抗议,席见臻猛摇头不必:“我让我影卫陪我就行了。”
傅舒蓦地扭头看他,吃惊道:“席先生,你也有影卫?”
“废话,我也是皇帝!”席见臻白他一眼,“我影卫在客栈里侯着呢,我放他假。”
傅舒眼巴巴的,真好啊,能放假
席见臻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挥一挥衣袖,把傅舒的心给带走了。
傅舒一整天精神恍惚,在房梁上给小吱做了全身按摩。
凤有淮也集中不了精神,唤道:“傅舒。”
“在。”
“我们出去散心吧。”
“是。”
傅舒跳下来,低头站在凤有淮前。
凤有淮看他:“你很想跟见臻走?”
傅舒道:“有一点点点。”
凤有淮看他一眼,知道这孩子对自己有心结,自己被当作怪叔叔了。
第十六章
京城凤有淮比较熟悉,给傅舒选了一套月白色的衣服,把他打扮得像个公子哥。在给他挑衣服时,傅舒感受得出来,凤有淮待自己像待弟弟一般,温柔而有耐心。凤有淮比他高出半个头,垂眸看他时长长的眼睫投下一小片半圆的阴影,人显得柔和且媚,傅舒看得小心肝怦怦跳。
傅舒承认自己对凤有淮有好感,这种好感类似粉丝对偶像的感情,爱慕迷恋,把他当作神明一样崇拜,如果偶像走下神坛与他接近,他会受宠若惊,不知所措。不过近一步发展,傅舒想都没有想过,他觉得能待在凤有淮身边就是一件温暖而快乐的事。
刚知道凤有淮喜欢男人时,他是有点惊讶,一时消化不能,并且自作多情。而事实论证他的确自作多情了,凤有淮那句“不是是个男人就喜欢”带给他的羞辱比煽他一耳光还严重,傅舒不禁伤心难过,又觉得自己活该。
他静静地跟在凤有淮身后,心想该怎么挽回跟他的感情,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
凤有淮把他带进京城最好的酒楼,上了雅座,笑着对他道:“想吃什么随意点。”
傅舒拘谨道:“属下随便,陛下请随意。”
“在外面叫我十一吧。”
傅舒舌头打结,木纳地叫了声“主子”。凤有淮待他跟平常没两样,只是他自己失了平常心。
凤有淮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