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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公主。”翠儿点头答应。吩咐下面的人照办,她也开始简单地收拾行李,准备陪公主出门,虽然是急行,但是必要的准备还是不能少的,就在御神馆正因为展昭的失踪而鸡飞狗跳的时候,一阵哭喊声更是平添了混乱。
一个瘦弱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冲开好几个侍卫,一直到轻衣的身前,一把抓住了她,如果她是个刺客,现在肯定已经刺杀成功了。
轻衣揉了揉酸痛的头,看了正抓住自己衣角大声哀号,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哭断了气的老妇人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那个在城门口和巡查使李誉起争执的那个老人,忍住想开口大骂的冲动,要知道这是个老人,自己至少还有一点尊老爱幼的品质,不能对老人不敬,勉强温和地道,“老夫人,无论您有什么事儿,我现在也不能帮你,因为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急着要去办。”说完,轻衣微微用力,扯开老妇人的手,继续向外面的马车上走去。
那老妇人呆了一呆,却忽然跪倒在地上阻住轻衣的路,拼命地给轻衣磕起头来,“宋馆主,我求求你了,你帮帮我,帮我把儿子找出来,让他告诉那些官老爷,他没有偷东西,他是冤枉的,如果那些官老爷要是真的判了我儿子有罪,我卖了家产也还不清东家不说,还要让我儿子背着污名下黄泉,那么我怎么去见我叶家的列祖列宗啊!求求你了,宋馆主,你就帮我把生儿的魂魄叫出来吧,老婆子给你磕头了。”说着,她拼命地磕起头来,头撞击着青石地面,发出让人心碎的声响,颤颤抖抖地看着轻衣,她泪如雨下,不停地大声咳嗽。
轻衣呆住了,连忙一挥袖子,将老妇人托起来,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恐,怎么能看得了这个,叹了口气道,“老夫人,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冤屈,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时间管了。”她看着那老妇人又要着急,急忙接着道,“不过我现在马上给刑部,大理寺和邺城知府都打个招呼,让他们暂停升堂审讯,一切等我回来之后再说,您看行吗?”
老妇人抬头看着轻衣,见她神情真诚,目光清澈,终于哭泣着哀声道,“谢谢,谢谢馆主,您的大恩大德老婆子我永远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供奉您的长生牌位,日日为您吃斋念佛!”
轻衣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心情在此安抚这个老人家了,连忙再次吩咐翠儿,把刚才她和这老妇人说的话办好,就快速地跳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否则若又碰上一个让她招魂弄鬼的主儿,她就别想离开京城了。
第四十八章 中毒
雪孤尘静静地站在无柳镇的大街上,看见城门紧闭,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想在新年来临之前,赶回弄雪山庄,却没有想到正好碰上官军封城,也只能在此暂住了,他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儿的人,所以也没有去关心这个小小的城池到底因为何事而这般大动干戈。转身向暂住的旅店行去。
当雪孤尘走到街道拐角处时,一队抬着棺木,出殡的人由对面行来,走入陋巷之中,雪孤尘略微侧了侧身体,让他们先过去,擦身的时候,却发现这棺木竟然并没有封死,他不由得有些惊讶,不过却也没有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如果不是官兵正好拿着展昭的画像一个接一个地询问路人,如果不是雪孤尘刚好认识展昭,并且难得的将他当成朋友,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可是天地间的一切大概都有定数,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发生的,例如雪孤尘和展昭的相遇!
当他看到画像,第一个念头当然是展昭出事儿了,第二个念头就是刚才的出殡队有问题,所以雪孤尘用最快的速度返回陋巷,顺着出殡队留下的痕迹追踪而去。
无柳镇 江生棺材行
这是老字号的铺子,在无柳镇扎根已经有三十多年了。
“小姐,咱们实在应该把那两个小鬼也做掉的,那么恐怕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罗严看着坐在镜子前对着镜中丽容出神的女子,抱怨地道。
金情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他的内力这般深厚,就连中了老祖的金蛊王,竟然尚有玉石俱焚的力量,那种情况下,除了按他的要求做出妥协,我们还能怎么样?”金情幽幽地道,神色却有些奇怪,似乎佩服,又似乎怜悯,“我们苗疆金家的金蛊王,可是近三十年来第一次使用,他有幸得以试毒,也算是福分不浅了。”
雪孤尘贴在窗户上,听到金情的话,即使他这般冷静孤傲的男子,也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苗疆金家,那是江湖上的三大禁忌之一,东教漫花神针,蓬莱百美图,还有金家的金蛊王,这三样东西,就算是江湖上顶级的高手,也绝对不敢轻易尝试,尤其是金蛊王,据说能够伤人于无形,除非是已经中毒,否则几乎没有人能够发现毒虫,他想了想,若他们当真是金家的话,还真是不能硬闯,连忙轻身飞向外院,隐匿在屋檐的阴影之下。
雪孤尘一动不动地潜伏着,一直到太阳的余辉散尽,月亮升上了树梢。
两个手里提着饭篮的伙计,一边和巡视的护院打招呼,一边走到假山前面,雪孤尘咬了咬牙,知道机会稍纵即失,他飞身到两人的后面,用巧劲儿拧断了后面那人的脖子,飞快地换上他的衣服,把人向身旁的矮树丛里一拖,就快速地跟上了前面的人,这也幸好是前方的人没有回头,否则事情就大条了!
雪孤尘顺利地通过假山旁的密道,走进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地方,一个伙计打扮的男子正坐在一边喝酒,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他打着酒咯道,“怎么,又给那小子送饭?不过那小子到是呆得安稳,每次都把饭吃的干干净净,也从来不会乱吼乱叫的。”
“那当然,要知道,人家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南侠,当今圣上亲封的御猫,而且还是卫国公主宋轻衣的夫婿,一顶一的大人物呢!”
“是啊,不过咱们小姐可真是大胆,竟然连公主的丈夫都想抢!”喝醉的男子口齿不清地道,一边打开了房门让两人进去。
雪孤尘一走进关押展昭的牢房,就出手将眼前这个带路之人劈昏,拖到旁边。然后走到床边拍了拍正闭目养神的展昭。
“雪孤尘?”展昭猛然睁眼,看清楚来人的脸,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坐起身来,“你怎么会来这儿?”
“先别说了,能不能走?”雪孤尘看着展昭过于苍白的面孔,皱了皱眉头,他的嘴唇青紫,气息混乱,恐怕是中毒不轻。
“没问题,只是不能动用真气,走还是可以的。”
雪孤尘也不废话,伸手将昏倒的伙计的衣服脱下来,让展昭换上,然后把展昭的衣服穿在那人身上,将他搬上床,盖好被子,笑道,“行了,一时半刻他们发现不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了密室,扬长而去,虽然路上遇见了不少巡视的人,但是都有惊无险,顺利地离开了江生棺材行。
雪孤尘看了展昭一眼,道,“马上去官府吧,肯定比咱们自己要安全一些,金家就是胆子再大,大概也不敢明着和官府做对,何况,现在无柳镇快要因为你而闹个底朝天了,人家林知县可是个好官,别害了人家才是。”
展昭失笑,没有想到这么孤寒的男子竟然也会开玩笑,点头答应下来。
当两个人赶到无柳镇林知县的府里,林名传简直就要激动得热泪盈眶,要知道他接到了言辞冷厉的加急文书,如果不能找到展昭,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并且看见展昭露面,那些暗魂的人员也是松了口气,他们也是刚刚追查到江生棺材行,只是他们都是负责情报的人员,轻功不差,武功就不算好了,正考虑着这样解救这位主人的心上人,他就自己逃了出来,这还不是一大幸事儿吗?
展昭见这么多人为他担心,既是欣慰,又是感动,刚想说一些鼓励的话语,他的胸口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尖锐无比的痛楚,就像钢刀剖心,瞬间蔓延到全身,他一时间站立不稳,身体一软,几乎倒地。
雪孤尘大惊,连忙伸手托住他的身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林知县脸色惨变,也连忙跑过来看展昭的身体,“展大人,你不要紧吧,快,大夫,快找大夫来。”
展昭用力按住自己的胸口,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像被碾碎了一般,疼痛就像是无孔不入的尖针一点点刺进他的骨髓里,他勉强靠在雪孤尘的身上,抑制住身体的颤抖,露出了一个惨烈的笑脸,竭力忍受住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烈炙痛,用低哑的声音喊道,“轻衣”他竭尽了所有的力量,所能呼唤出的也只是细微的音节。
但是雪孤尘明白他的意思,这个一向流血不流泪的冷汉,眼眶湿润了,他用力握住展昭的手,大声道,“你要撑着,如果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如果你死了,她会伤心,会难过,难道你忍心她伤心难过吗?”
展昭闭上眼睛,在朦胧中,仿佛看见了那清澈的笑颜,轻衣正用那双能让所有英雄迷醉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他,他伸出手,却只能够抓到虚幻的影子,轻衣,轻衣,展昭在心里一次又一次呼唤这个让他愿意倾尽一切去热爱的女人的名字,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给他带来继续活下去的决心。我还没有向你道歉,我还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我还没有与你白头到老,我怎么能就这样死了,绝对不能!
第四十九章 中毒(2)
和煦的阳光那般明朗怡人地自半敞的窗扇投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有种软绵绵、麻酥酥的感觉,令人们忘掉了阳光升起前的灰黯与寒酷。
展昭睁着眼睛定定地看着容色有些憔悴的轻衣,神色间带着浓烈的痴迷爱恋。
轻衣伸手摸了摸展昭,发现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身体,笑着吩咐翠儿烧好热水。
然后轻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展昭洗浴,再扶着展昭回到床上靠坐着,替他盖好被子后,再把参茶端给他,“多喝一点。”
“轻衣”展昭伸手握住轻衣的素手,递到嘴边吻了一下,由于经常摆弄巫药,她的手上带着一股药草的清香,那种味道,让展昭迷醉,静静地看着那明显带了哀伤的面容,展昭笑了笑,低声说了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轻衣,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愿望!”
“一定会实现的。”轻衣轻轻地投入展昭温暖的怀抱,不可抑制的泪水,打湿了他的里衣,“我们一定能白头偕老!”
两个人就这样拥抱了好久,展昭忽然将轻衣的身体扶起来,“轻衣,我口渴。”轻衣连忙倒了一碗参汤给他,因为怕营养不够,最近几日,展昭几乎都不喝水,只喝非常补人的参汤,参茶一类的东西。
却没想到他参汤没有喝多少,就蓦然失手掉了汤碗,轻衣忙取毛巾来替他擦拭。可等她擦完,抬头一看,却不觉吓了一大跳。展昭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却尤自强撑着不肯昏倒,只是定定望着轻衣的容颜,似乎一闭眼,就是永诀。
轻衣怔了怔,募地伸手抱住展昭有些痉挛的身体,感到了一种仿如针刺一般的疼痛,那尖锐的痛楚也跟着穿透了她的心穿,透了她的灵魂。
雪孤尘叹了口气,走过来点了展昭的昏穴,可是不过片刻,他就又痛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