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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柳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走过去倒了一杯茶,端过来摆在轻衣的手边,轻衣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冷冷地将茶杯放回到托盘里,“苦了,换!”这到不是轻衣故意为难李玉柳,实在是她从小到大喝茶泡茶都是有讲究的,不说以前在皇宫中喝的都是茶中极品,由经验丰富的宫女泡好,浓淡合宜,就是在金山隐居的这些年,由于古长空也是绝对不会委屈自己的那种人,她喝的茶亦同样是人间少有的好茶,自己又是茶道高手,自然喝不惯由这粗手粗脚的小丫头泡出来的茶了。
可是这句话听在李玉柳耳朵里,却让本已经非常窝火的她爆发了,愤怒地将茶杯摔到地上怒吼道,“你凭什么支使我?我又不是你家的奴隶,若不是看在展大哥的份儿上谁会去理会你。”
看着李玉柳因为薄怒而通红的脸,轻衣笑了起来,还真是个天真帅性的小姑娘啊,只是不知道她这种性子,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年的?
轻衣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来,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香茗,她的姿势优雅纯熟,动作柔美,一看就知道必然是精通茶道,惬意地喝了一口茶,才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依然显得愤怒的女子,“小姑娘,你吃我的用我的,当初也是说好要给我们做丫头,虽然展大哥宠爱你,从来没有让你做过下人的活儿,可是你也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不是吗?你见过哪个丫头会对自己的主人指手画脚,横加批判,而且主人不过是让重新倒杯茶就敢摔杯子的?”
李玉柳怔了怔,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脸涨的通红,眼睛中已经有水雾在弥漫。
轻衣对于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视而不见,冷笑道,“我知道你以前大概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展大哥才不愿意委屈了你,可是你要明白,你已经不是小姐了,你现在只是个丫头。”她的话语极为尖刻,可是却句句容不得反驳。
房间里一下子静默下来,只剩下李玉柳粗粗的喘气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李玉柳才红着脸不甘不愿地开口,“是展大哥买下了我,我只是展大哥的丫鬟,不是你的。”只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也知道太过牵强,声音越来越小,脸也越来越红了。
轻衣冷哼一声,对于这种明显是恼羞成怒,强词夺理的说辞,自然是不屑于辩解的,“一个人必须要守自己的本分,你当然可以骄傲,但是你必须有骄傲的本钱,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有能力给别人脸色看,才有资格和别人作对,而你,显然没有,作为我的丫鬟,现在我命令你,给我认认真真地斟一杯茶过来,而且要在今天之内掌握我的口味儿,学会泡茶,若是再错,定不轻饶。”轻衣的声音并不激怒,甚至一直都非常的平和,没有一点感情变化。
这一次,李玉柳的脸色虽然很难看,却并没有顶撞,眼睛中也流露出深思的色彩,她静静地走过去,学着轻衣的样子泡了一杯茶,动作虽然生疏,但是却非常的认真。
轻衣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个丫头其实挺可爱的,虽然有些脾气,但是如果好好调教一下,自己又能多一个好帮手了,伸手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站起身向浴室走去,洗一个热气腾腾的花瓣澡,的确是个不错的享受。
宽大的木盆盛满了散着药香的水,桃花点点地洒在水面上,花香与药香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奇异的诱人的香气。
阳光通过那层簿簿的窗纸照进来,照在轻衣光滑得如同缎子般的皮肤上。
水的温度恰好比阳光暖一点,她懒洋洋地躺在水里,将一双纤秀的脚高高地跷在盆上,让脚心去接受阳光的轻抚轻轻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葱玉般的美手轻轻地划了一个圆圈,那本来坐在桌子上的药炉就凌空而起,飞到了轻衣的手中,轻衣满意地吸了口气,将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有些苦涩,但是还是可以忍受的。
自从她修习巫术以来,就发现其实中国古老的巫术和西方的魔法有很多相似之处,大概也是靠精神力实行的,只是她从来没有好好地学习过长空教给她的咒语,确切地说应该是她根本就用不着什么所谓的咒语,只要她想,无论什么样的巫术她都能很容易地施展出来,连古长空都大叫不公平,要知道古巫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学习的,一般来说几万个人里也不一定有一个人能够学习,而且以前的巫术大家,一般都是特定的祭司,或者是萨满法师,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轻衣一样只用了六年不到,就能将巫术运用地这么纯熟,要不是古巫术大多已经失传了,连古长空也只不过是知道一些皮毛,轻衣一定能够成为世上最伟大的巫师。
喝过药之后,轻衣的脸上露出一抹醉人的醇红,一股奇异的热流沿着身上的经脉一直延伸到头上的百汇穴,然后四散开去。
她转头,透过薄薄的窗纱,看见正准备进屋,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想向外走的展昭,脸上露出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纤手一甩,搭在屏风上的粉红色的纱巾就飞了出去,缠住展昭的手腕。
展昭大惊之下,直觉地猛然回身反击,轻衣感到一股大力袭来,惊叫一声,她纤瘦的身体径自穿过纱窗飞了出去。
展昭愕然地接住凭空飞来的美人,眼光扫到那只有一层粉纱浅浅遮盖,却什么也没有遮盖住的洁白玉体,脸变的通红,连脖子都变成了红色。
轻衣本来还有些惊愕,一见到展昭害羞的样子,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又不是没有见过,你至于吗?”
一听这话,展昭的脸更红了,三步两步跃进房间里,将怀中的美人仍到床上,扯过薄被盖住那简直让人热血沸腾的玉体。
他们刚隐居金山的时候,的确是曾经因为醉酒衣衫不整的同榻而眠,但是那一次,一是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二是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只是两个人都不是喜欢解释的人,何况这些事情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反正恋爱关系也已经确定了,也就由着古长空他们去误会,可是这一次展昭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看向那即使盖着薄被依然窈窕动人的玉体,看见她那朦胧的大眼睛,展昭感到一股奇异的热流一下子冲到了脑袋上,身体也开始有了一种刺激的战栗的感觉,不行,不能在呆在这里了!片刻也不行!
就在展昭拼命地凝聚力量和理智,决定不让自己变成大灰狼扑向什么也不懂的小红帽的时候,轻衣伸出洁白的手臂,攀上展昭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一个浅浅的吻彻底点燃了无边的热火,展昭脑子猛地一热,再也管不了什么礼数道德,脑海里只留下了轻衣的浅笑嫣然,美丽妖娆。
粉红色的帏帐放下,里边传出春色无边的呻吟声
第三章 初会燕王
食色性也,虽然说这是人之大欲兼本能,但是对于生性严紧,没有任何经验的男女来说,这实在只能算是愉悦与痛苦并存的一种挑战,显然——痛苦的是女方,而那个谦谦君子只是享受到了快乐。
啊,轻衣伸了伸酸痛的几乎是想要散掉的腰,看了一眼身体僵直,明显不知所措的俊美男子,目光在那赤裸的胸膛上流连,有些恼怒不平却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可是日正中天了哦,如果让人看见我们的展大侠此时此刻呆在佳人闺房之中,恐怕你的一世英名就此毁于一旦了。”明显带着调侃味道的话语,让展昭这样的君子也忍不住有了一种翻白眼的冲动,不过空气中弥漫的尴尬到是缓和了不少,只剩下旖旎的氛围。
展昭叹了口气,伸手替怀中的精灵穿上衣服,他的动作轻柔,心中却觉得幸福,虽然在一起很久了,但是轻衣表现的一直很冷淡,或许不能说是冷淡吧,只是让人有一点无法把握住她的心罢了,这一次,他却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蕴藏在轻衣心底炽热的爱恋。
“展公子,小姐,该吃早饭了。”门口传来一个恭恭敬敬的声音,让轻衣惊讶地挑了挑眉,不会吧,那个小倔呢子,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自己昨天好象也没有说什么特别刺激的话,本来还打算要费一番工夫才能制服这个小丫头呢,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聪明,只用了一晚就能将自己的处境考虑清楚,看来自己当初把她当成任性千金小姐的评价似乎有些不准确呢!轻衣笑了笑,眼睛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深思的色彩。“你先退下吧。”
外面的人应了一声,然后离开了。
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衣斜靠在展昭的肩膀上,心中浮现出一种安宁的幸福感,却也明白这种安宁的日子,恐怕是不能长久了,她身为锦纶最有地位,最受宠爱的公主怎么可能逃脱皇位争夺所带来的麻烦?不过那又如何,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她,锦纶卫国公主宋轻衣可从来没有惧怕过什么,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能够让她惧怕的东西。
“展大哥,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轻衣摇了摇头,将心中的郁结难安摇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明是代表了无情的薄唇,却因为嘴角的笑意让人觉得温暖。“顺便买一些礼物送给素素,我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她了。”
展昭微微一笑,忽然低下头来,咬着轻衣的耳朵低声道,“轻衣,你这么喜欢孩子,难道不想要一个自己的吗?”
“要死啦!”轻衣脸一红,打了展昭的肩膀一下,却因为展昭难得的玩笑而觉得欣喜。
泉州的闹市一向是以文明工整而誉满锦纶,即使是普通的小商贩也是说话文雅,来来往往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却绝对不会有让人难过的喧嚣,这也是轻衣喜欢泉州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若想让一个城镇的百姓都生活富足,彬彬有礼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当轻衣看见路边的两个一老一小身体瘦弱的乞丐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不是圣人,也没有自大到以为锦纶王朝当真是四海升平,百姓人人安居乐业。
不过显然有人不是这种想法,路边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公子看到这个号称锦纶最富足的城镇竟然还有乞丐,气得脸色发白,他身边跟着的两个随从正在低声下气地劝说着,不过引起轻衣注意的却是站在年轻公子身后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佳人。
她神色冷淡,对义愤填膺的公子不理会,也不劝说,只是冰冷的眼眸中略略闪过一抹对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的不屑。
轻衣拉着展昭在路边停下,脸上隐隐带了一抹笑容,“展大哥”
“那是燕王宋轻离。”展昭无奈地看着眼前明显很感兴趣的女子,知道她大概不会对她的兄弟姐妹有什么印象,只是那个燕王若是见了她,不认识她的可能性为零。
轻衣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当着展昭的面一转身,在转过来的时候容貌虽然不曾大变,但是天生的贵气已经完全遮掩,变成了一个有着清秀之姿的普通小姑娘,不是终日相处的人绝对认不出她就是轻衣。
展昭叹了口气,已然不是第一次见她易容了,却依然觉得惊奇,只是不明白她堂堂一个公主何必去学这些东西!
“走了。”轻衣拉着展昭向前走去,“放心,我现在还不想招惹他们,可是和素素约好了今天要去看她的,怎么能爽约?”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