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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灌顶
这句话终于把我再度击倒在椅子上!我喘了两口气,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梅瑾雪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唱歌的,唱得很好,很骄傲,我很欣赏他”
说完,她猛然转身打开包厢门,快步冲了出去。
我的心便如被抽空了一般,也挣扎着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茶楼里此时正充斥着一首曾经打动过我心灵的音乐:
爱得越多
我就越落寞
痛得越多
我就越麻木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乐曲。我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失去了最爱的人,却无意中帮周晓玲找到了她的男朋友。人世间的不经意,真的是叫人哭笑不得
我追到楼梯的地方,歌声悠然而止。我心里更有些失落,不由加快了脚步,下了楼梯。梅瑾雪就在我前面不远下楼,应该还没走出店门,所以我很快把目光投向门口方向,但是那里空空如也。我心下疑惑,忽然听得身后有些异响,回头一看,立时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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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长发男子一手提着吉他,一手挽着梅瑾雪,向这边走来。而这男人,霍然就是曾经遇到过的在地道唱歌的男子!刹那间,我的头脑嗡地一下,几个问题在里面左冲右突:他不是周晓玲的男朋友吗?难道张俊宇就是他?他又夺走了我的小雪?
梅瑾雪看到我,身子又是一震,脚步不由迟疑了一下。那男子马上用他富有磁性的声音道:“怎么了?”
梅瑾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那男子便微笑地看了我一眼,也一愣,马上对梅瑾雪道:“这人我好像有点面熟”
梅瑾雪怔怔地没有回答。他也没在意,只是挽着梅瑾雪走过我身边,边走还边问:“那个男人呢?还在楼上伤心吗?”
我出门时,已不知他们走在哪个方向。我只感到整个身子已被掏空,无心无肺,整个一行尸走肉。
滨湖路滨的自然是湖,所以我就坐到了湖边,看着碧澄澄的湖水,直想悄无声息地溜下去,静静地喝上一通冷水,然后顺其自然地离开这个人世
但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我的妈妈。在我每一次最痛苦最彷徨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妈妈。我流着泪,嘴角却是带着笑。我是妈妈唯一的希望,如果我这般怯懦地死去,妈妈怎么办?岂不是也要把她逼到和我一样的路途上来?
在我再一次挣扎着起来时,也不知到了什么时间。然后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回到狗窝,进门脸也不洗,倒头便睡。
这一睡就是两天。这两天里,我除了喝水,什么东西也没吃,就是那么躺在床上,想、流泪,然后还是想赵茹梦也给我打过电话,我只说病了。显然我有气无力的声音让她深信不疑,连声嘱咐我好好休息,把病养好。
到了第三天,我无论如何也睡不下去了,全身骨头如散架一般的痛。爬起来后,人就像个失去了方向的陀螺,在原地打着转。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却发现脚步虚浮,根本没一分力气。
我坐着休息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了些。便去洗漱了一番,对着镜子,只看到一个双眼深陷,目光呆滞的样子,分外骇人。我匆匆梳洗了一下,不敢再多看一眼,便慢慢地出了门。
到了外面,寻着个早餐店,吃了一些稀饭包子。但在胃里还没装严实,就一阵翻涌,整个儿倒了出来。老子糗得不行,几个食客更是立马掩着鼻子跑,连早餐钱也不付。老板一见,连声嚷嚷,说你大清早地在这里吐什么啊?让我怎么做生意?
☆、醍醐灌顶(2)
我扶着桌子站起来,一迭连声地向他道歉,并掏出一张一百元的,往桌上一放,道:“老板,对不起,这一百元就不用找了,对不起”
总算在一百元和我不断的道歉下,老板的脸色才阴转晴,于是我也乘机走出早餐店。
说来也怪,刚才那么一吐,胃里竟然好受多了,也有了食欲。于是又到另外一个摊点前买了一些早点,拿在手上,边走边吃。这样就是再吐,我起码可以躲在旁边找个地方的,再也不用出那丑了。
但是这一次竟然没有再吐。吃过了后,身上渐渐有了一些力气。于是一路慢慢走着,进了公司。
进门后就遇上柳若兰。她看到我后就吃了一惊,道:“费经理,你气色怎么这样?”
我苦笑道:“病了。”
她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道:“怎么感觉你好像弱不禁风的?小病小痛的,至于吗?”
我尴尬不已,只是叹了一口气,便向她道了个别,就往办公室去了。
但到办公室没坐几分钟,柳若兰又进来了。她坐到我对面,看着我的脸,道:“费经理,你应该不是什么感冒发烧吧?”
我勉强笑了一下,道:“你怕我是非典或者禽流感,传染给你们了吧?”
“那倒不是。”柳若兰认真道:“你是不是失恋了?”
我心里一跳,想道这女子好生厉害,竟然一下子看穿了。既然被她说到痛处,再否认也只是徒增苦楚,当下缓缓点了点头。
柳若兰便叹了一口气,然后道:“看开点吧豪门家族,感情只是他们的商品”
听她言下之意,也是知道我和梅瑾雪之间的一些事情。但她哪里明白,我和梅瑾雪之间的感情却一直剥离在豪门之外?当下便道:“你受到过伤害?”
“没有伤害,怎会离开?”她淡淡一笑:“也许他们认为不是伤害,可是对我来说却是无法忍受。”
我摇了摇头,道:“我与你们的不一样,是我对不起她。”
柳若兰马上瞪着我,道:“你没搞错吧?梅瑾雪那么好的女孩子,你还去对不起她?”
我低下头,心里又全是悔恨,叹了一口气道:“就因为她是那样好,才会不属于我”
柳若兰也叹了一口气,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做错了后才知道后悔?”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又道:“费总,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的错误不是令她无法忍受,就赶快去补救吧!”
我幽幽地道:“可是她已经爱上别人了。”
“是她这样说的还是你亲眼看到的?”柳若兰问道。
“她是这样说的,我也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说出这句话时,心里是无比的痛。
柳若兰却一声轻笑:“当初我离开他时,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不这样说,他不会同意;但这样说了,他的自尊心受不了,所以我才得以离开。因为我不愿意做他们一家的商品”
我摇了摇头,想起了梅瑾雪说话的神态,却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出她是在骗我。我闭上眼睛,痛苦地道:“小雪她她不会骗我的,她当时也很痛苦”
“你真糊涂!”柳若兰道:“她如果一心想离开你,会痛苦吗?如果痛苦,那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一定是心里还在爱着你!”
我惶然睁开眼,急切道:“真的是这样吗?”
“你们的情况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柳若兰道:“但一个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梅瑾雪不是真心想离开你费总,如果你还爱她,就去找她,告诉她你的痛苦”
☆、同一件事的折磨
柳若兰的一番话对我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但我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去作一次几乎没有把握的尝试。
但是另外一个人却促使我下了这个决心。
那是在柳若兰走后不到十分钟,周晓玲忽然来到我办公室,手里拿着一撂文件。原来他们客服的部长今天请假,所以就由她来向我汇报。一看到她,我就吃了一惊。数日未见,她已是面颊深陷,憔悴不堪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同样的打击也把她击垮了。便道:“小周,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周晓玲眼圈一红,摇了摇头,道:“费总,我是来向你汇报工作的”
我点了点头,道:“把文件放这儿就行了你要想开点。”
周晓玲别了一下头,道:“放心,我会过得好好的”
“那就好。”我苦涩地一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那个真相告诉她。
“费总。”周晓玲忽然抬眼看了一下我,道:“你也憔悴了好多这几天怎么了?”
呵呵。我敷衍地一笑,忽然道:“小周,如果我说我们俩都是因为同一件事折磨成这样的,你信吗?”
周晓玲吃惊地看着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懂”
“我也失恋了。”我知道这样对她坦白更能搏得她的信任:“而且,更为巧合的是,我女友的新欢就是你的男朋友!”
周晓玲听了,脸上的震惊无法形容,半天她才道:“这怎么可能!”
“是的。”我无奈地道:“我也没想到这么巧我刚好和女朋友有了点误会,他就乘虚而入了”
周晓玲便紧紧地咬着嘴唇,不再作声。
“你和他关系有多久了?”我忽然问:“原来一直还好吗?”
周晓玲点了点头,看着我,忽然滴落几颗泪珠。接着,她向我说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去。
他们二人出生在同一个村庄,一起读书,一起上大学。在高中时,他们就相恋了。张俊宇弹得一手好吉他,歌也唱得不错。大学时,他就参加过学校的乐队。毕业后,他还是追求着自己的音乐梦想,他到歌厅驻唱,在地道弹奏但所得到的收入,远远不够对音乐的投入。所以一直以来,两人都是靠周晓玲四处打工挣钱生活
周晓玲最后道:“我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能组建一支自己的乐队他最缺的就是钱。”
我呼出一口气,想起那天在地道里他一副淡漠的样子,便道:“那他真是个奇怪的人,一边渴望着金钱,一边又对金钱似乎不屑一顾。”
周晓玲的眼里也露出迷惘,道:“这一点我也不懂其实他只要在一个好点的歌厅里驻唱,我们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小周。”我想了想,道:“你认为你们的感情基础牢固吗?”
她点了点头,却又跟着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楚他说过亏欠我太多,会好好对我我们都苦过这么久,他说变就变了”
我从她的话里,能听出她的情意和痛苦。我又道:“这几天你看到过他吗?”
周晓玲点点头:“他还在通道里唱歌我去找他,但他不理”
我咬了咬牙,道:“他太狠心了!”
周晓玲痛苦地闭了眼,然后道:“费总,不说这些如果没事,我先出去了。”
☆、怒火
周晓玲走后,我思虑良久,还是鼓起勇气给梅瑾雪打了个电话。我先准备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但一拨通,却提醒对方在通话中。于是我过了一刻钟再拨过去,但依然是那个声音。想着她平时极少打电话,这么长时间通话一定是在和那个张俊宇在谈情说爱吧,不由觉得痛彻心肺。
这样在办公室呆到差不多快下班时,才又打了一次,但奇怪的是,电话里传来的还是正在通话中!我心下不由很是疑惑,忙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竟然立时就通了。
“小雪”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只觉浑身激动得颤栗。
“剑剑哥。”梅瑾雪的声音仿佛是那样柔弱。
“小雪。”我激动地道:“总算找到你了,一上午怎么打也打不通,你和谁通话啊?”
“怎么可能?你是用别的电话打的吧”说到这里,她突然惊觉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