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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是说由他去了?”我愤然道:“难怪现在的房价这么高,全是这些蛀虫闹的!”
梅瑾雪又叹了一口气,道:“现在我才知道我妈其实是多么的无奈。水到清则无鱼,这话真有道理。你想他们两袖清风,一心为你办事,可能吗?只有他们感觉能得到一定好处,才会拼命地帮你干”
我呆呆地看着她,感叹一声道:“小雪,你天天呆在画室里,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剑哥。”梅瑾雪淡淡一笑:“其实我这些年一直耳濡目染的,早就清楚里面的勾当你道我怎么总躲在画室里?是因为我实在不愿意掺和那些东西,落个眼不见为净。”说着,她的目光飘向远处,喃喃道:“只有在我的画中,才会寻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宁静”
我心头一时觉得空洞无比,也喃喃道:“你有画,我呢?我怎样才能让自己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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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哥,回来吧。”她嫣然一笑,道:“回到这里,再不用去想那么多了我妈马上就好了,我们就可以走。”
“不行!”我想起了那些信任我的村民,我不能让他们暗地里背负着不公平。所以我斩钉截铁道:“我一定要把拆迁任务完成才回来!”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梅瑾雪忽然急了:“剑哥,你不知道,陈民良有黑道背景!你断了他的财路,我真的好担心!”
“放心!我一向对危险有天然的预感。”我故意纵声一笑,道:“再说我也有分寸,你就放心好了。”
“是么?”梅瑾雪幽幽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无法阻拦你好吧,反正你干什么我都支持。”
等到全村除他一个人外全都签订了合同时,宋世军那丫才晃着脑袋进了办公室。一进门他就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扔下来一撂纸张,道:“费经理,这是我叫人帮忙起草的关于西港村空置房屋拆迁的合同,你看看吧。”
我把他那合同推到一边,道:“对不起,你这份合同有问题,我不能签字。”
宋世军听了明显一愣,马上道:“你说什么?”
我淡淡道:“我说你这份合同我不能签。”
“什么?”这丫马上跳下桌子,头伸到我面前,逼视着我,冷冷道:“费经理,你没弄错吧?”
“当然没错。”我平静地道:“关于空置房屋拆迁,已经有人报价比你低出很多,非但不要我们弥补,而且还要给钱我们。”
宋世军的脸上慢慢变色,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点到我的鼻子,道:“好!好”然后猛地一声喊:“陈总,你过来!”
陈民良就在我隔壁房间,马上过来,道:“怎么了?叫成这样!”
☆、存在即合理
“陈总。”宋世军显然还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他这不是在耍我吗?”
陈民良眉头一皱,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淡淡道:“是关于空置房拆迁的事。别人的报价比他的总额要低出一百六七十万”
陈民良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但他一点儿也不吃惊,只是盯着我,道:“那费经理的意思是”
“这事梅总已经知道了,我找不到好的理由去说服她。”我适时祭出梅瑾雪,只有她才能震住陈民良。我道:“如果陈总有好的理由去说服她,合同我照签。”
“你!”陈民良冷冷说出一个字,然后道:“小宋已经帮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我们不能过河拆桥吧。”
“他做了什么工作?”我冷笑道:“他只不过没煽风点火罢了。”
陈民良叹了一口气,道:“小费,你还年轻你想想,小宋这回要是不配合,我们的合同能签得如此顺利吗?”
“陈总。”我淡淡道:“你别忘了最后那次会议的情况,就是他宋世军一样站出来反对,我相信只要加一段关于听信他人谗言的危害,只要分析得入情入理,村民们也会支持我们工作的!”我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又缓缓道:“我们打动别人不是靠的忽悠,是公平!如果做不到公平,就是十个宋世军出来说话,也不顶用!但是,我现在签了这份合约,那就是对西港村广大村民最大的不公平!”
陈民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说服不了你了。”说着,对宋世军一摊手,道:“权利在费经理手中,我管不了。”
宋世军这丫一听,立马就跟斗牛一般逼到我面前,道:“小子,你今天是签还是不签?”
“不签。”我平静地道。
这丫脸上开始布满了戾气,手一伸,就把我领口拎起,道:“你是不是骨头作痒了?”
我冷冷地盯着他,道:“怎么?恼羞成怒了?想打我?”我淡淡一笑,指着自己的脸道:“来,朝这儿打,打重点!”
“你以为我不敢?”他冷笑一声,另外一只拳头就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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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准备挨他这一击了。但这时,陈民良忽然一声怒喝:“放手!”然后对宋世军一推,这丫马上就如一个听话的孩子一般退在一边。
我整了整衣服,看着他们,道:“陈总,你别拦他啊。让他打,只要今天他没把我打死,那事儿就不算完。”
“行了,我的费经理!”陈民良没好气地道:“为这点小事斗气,值吗?”
“这不是小事。”我道:“陈总,一百六七十万啊,穷苦人家怕是几辈子也挣不来的!”
“行了,你就别在这儿悲天悯人的。”陈民良道:“咱们不是慈善机构,你的那些思想就丢给他们吧这样吧,中午我们再到聚味馆吃个饭,商量商量,好吧。”说着,又对宋世军道:“小宋啊,不是我说你,有一点事就是动手动脚的,像个什么!土匪啊?瞧你那素质!什么事情都是商量来的嘛,等下在饭桌上向费经理道个歉,啊?”
我冷冷地看着宋世军,道:“我受不起”
“好了,好了!”陈民良马上打断了我下面的话,道:“小费啊,有什么到那里再说就这么说定了啊。”也不等我回答,就用力把宋世军往外一推。
☆、潜规则
一进聚味馆,我就看到了怡香。她马上也看到了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要给我打招呼。但随即看到我旁边的陈民良和宋世军,马上把头一低。我也没有作声,只是随着他们进了一个包厢。
酒菜上来后,陈民良是极力劝我喝一杯,我当然不为所动,只是要了一瓶饮料。于是他和宋世军碰了两杯,吃了一点菜,然后把杯子一放,道:“小费啊,我比你年长,就充一回老哥了今天这个事啊,我跟你说,你做得不对!”
我淡淡道:“我怎么就做错了?”
“我跟你说啊。”他手指点在半空,道:“你太年轻了这事啊,就是像你所说的相差那么多,你也不应该向梅总说出来,而是先应该和我们通个气你说是不是啊?”
我笑了一笑,道:“陈总,我只知道凡事要为公司的利益着想。”
“利益?什么叫利益?”他点燃一根烟,眯着眼吸了一口,道:“你以为这样帮公司省下个百十万的就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你想过没有,随便一个人找上门说上几句话你就相信了,他有这个能力吗?有这个资质吗?就是这两样有了,他能提供什么安全保障?要是拆屋拆出事情了怎么办?这无论哪个环节出了毛病,都会造成工程的延误,那样损失就不是百十来万的小钱了。”
靠!这丫真是好大的口气,百十来万的在他眼里都成小钱了!老子却是不以为然,道:“别人拆过好多地方的”
“拆过好多地方?那世上的牛都得让他吹死了!”陈民良眼睛一翻,道:“费老弟啊,你听说过哪里有倒贴拆屋的吗?”
我摇了摇头,道:“听倒是没听说过,但却不是因为没有,而是”
“好了。”陈民良手一挥,道:“我也不和你争了。费老弟,你学问比我高,有一句话想必听说过吧?存在即合理!退一万步来说,就是其中有什么规则,有什么猫腻,业内一直没有人提出来,那就证明它是合理的!”
说着,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苦口婆心地道:“费老弟,天下能人多的是,你敢说你就是天下第一?好了,枪打出头鸟这句话听过吧?老弟啊,这做人嘛,得糊涂时就且糊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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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让他这番道理一说,一时还真怔怔无语。妈的,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我想起了梅瑾雪的话,说明景雅萱早就了解了这样的情况。既然连她都故作糊涂,我这样一意孤行又是何必呢?这样一想,只觉得心中的什么信仰什么坚持都在那一瞬间崩塌了,脑子一团糟,面上肯定也是相当的难看。
陈民良这时向宋世军一呶嘴。宋世军马上恭恭敬敬地拿出一大包东西,递到我面前,道:“费经理,早先多有得罪,我在这里向您陪不是了。”
我看着那用报纸包着的方方正正的一大包东西,心里一突,就明白了几分,马上道:“这是什么?”
宋世军只是神秘地一笑,陈民良马上低声道:“费老弟,现在话既然挑明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喏,这里是五十万,是给老弟你的辛苦费。”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继续道:“梅总面前还望老弟你抵挡一下只等小宋的合同一签,你就可以安稳地轻松几天了。至于其它的琐事,就交给小宋一个人”
☆、信任的回报
老子看着面前这一大堆钱,头脑嗡嗡的。NND,五十万!老子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摆在面前啊!有这五十万,加上原来在赵茹梦那里拿的提成,在这座城市已经够买一套好点的房子了。可是,我能拿这样的钱吗?我梦想中的公平呢?我得到这五十万,陈民良和宋世军每人得到的甚至更多,这于其他的村民公平吗?
陈民良看出我的犹豫,马上又道:“费老弟啊,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其实,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西港村的村民已经得到了最大的优惠。不瞒你说,要是以我原来的方式,他们不可能人人都能享受这样的优惠!我知道你对和小宋签空置房拆迁合同有意见,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让那个人来拆,他能拆下来吗?”
我表情木然道:“怎么他就拆不下来?”
“你太年轻了!”陈民良又是那声感叹,然后道:“老弟啊,你也不想想,我和小宋是白混的吗?现在话说白了——我们能让别人来夺走我的饭碗吗?”他看着我,认真地道:“要是他来拆迁,不出三天,就会出大事”
“能出什么大事?”我问道。
陈民良颇是深奥地一笑,道:“比如工人被打伤哦、机器被砸坏哦、房倒屋裂什么的突发性事件哦反正多了去了。”
老子心里一惊:妈的,你这是公然地寻衅滋事啊!我一想到那人一脸的老实相,要是陈民良宋世军他们明里暗里对付他,还真是危险重重。
“其实啊,费老弟,你要是把合同给他,反而会害了他。”陈民良的话总是那样充满道理:“他们赚几个钱也不容易,你就让他安安稳稳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