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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听雨点头:“海鲸帮掌管水路,四通八达,可说是叱咤水域的海上之王。海鲸帮帮主的功夫,自成一派,虽不与武林门派竞争,武功却自成一派,若真打起来,江湖上除了三大大门派的掌门和寥寥几个少年奇才,只怕没几个有必胜他的把握。”
萧连城张口结舌,这样武功高强的老大,怎么会宠女儿宠到这个地步!想了想,又觉不对:“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开,那为什么还有人上去比武?明知是被暴揍,还上去干嘛?难道这女子真的是天仙不成?没看出来啊!这群男人脑袋是不是给驴踢了?”
步莲心笑眯眯:“不是给驴踢了。海鲸帮势力强大,又掌管着水路命脉,很多人对他有生意上的需求。所以不少人即便知道结果,也会豁出去博海鲸帮主一乐。听说,每次上去比武的人都会登记记录门派,而每个登记过的门派,在当年不止可以优先使用水路交通,更可以免一半资费。”
萧连城无语。他已经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脾气那么坏了,纯属给她那个脑残父亲惯的!
慕容听雨似乎看出了萧连城的心事,对他招了招手示意,萧连城附耳过去,慕容听雨再耳语了几句。萧连城听着听着,眼睛渐渐发光。
比武擂台上打得热火朝天。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人被打下去了,依然有人前仆后继。海鲸帮主抚髯而笑。他喜欢看这么多人争抢女儿的场面。
“不公平!”突然,人群里响起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极美的男子,仰首而立:“吴帮主,令千金这样的比武方式,只怕无人能抱得美人归吧。”
“又是你!”吴琼从猛揍某少侠里抽空回头,显然认出了萧连城,“流氓!”
萧连城脸抽搐了一下,然后装没听到,继续面相海鲸帮主侃侃而谈:“您坐在这,光天化日,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即便有人想赢令千金,只怕也会顾忌您老人家,不敢赢。”
这话倒是实话,慕容听雨刚刚就是看出有的上台男子的武功其实明明在吴琼之上,却没有使出全力,甘愿被揍。
众人也默默低头。是的,即便是赢了吴琼又怎么样?上来被她揍一顿,好歹还是被花拳绣腿揍,不会落什么内伤,牺牲几下皮肉,换一年生意畅通无阻,也值了。但若真的赢了吴琼,后面面对的可是海鲸帮主啊!那老头的功夫就不是盖的了,很可能一掌就让你瘫痪一辈子啊!
海鲸帮主微笑,半晌,问:“那阁下有何高见?”
“在下的意思,既然是比武招亲,就要公平。吴小姐也到了待嫁之年,若能在比武招亲上觅得佳婿,也是好事。所以帮主其实尽可以让倾心吴小姐的兄弟们真刀实枪公平大战一场。”
海鲸帮主含笑不语。不错,他家女儿不是“也到了待嫁之年”,根本就是快要过了待嫁之年!因为自己的骄纵和她的脾气,这些年高不成低不就,一拖竟然拖到了二十六。再这样下去,只怕要成老姑娘了。他也想自己的女儿能真正觅得一个能制住她的老公啊。
“所以,在下建议,可以摸黑比武。”萧连城微笑,续道,“夜间,不点灯火,谁也看不见谁,这样大家也就不用顾忌帮主的面子,不敢使出全力。至于结果,很简单,参赛众人与小姐同处一暗室,打到后来屹立不倒者,为最终胜利者。”
“荒谬!”海鲸帮主还来不及答,吴琼已斥道。
“莫非吴小姐不敢?”萧连城笑眯眯看着吴琼的眼睛,眼里有深藏不露的挑衅。
“谁说我不敢!”吴琼大怒。
海鲸帮主看着女儿,眼睛亮了。
“好。”他说。
比武招亲在一间大的练武厅进行,门窗全部关闭,半夜,伸手不见五指。
练武厅中央,站的是参赛众人和吴琼。旁边,站的自然是围观者。而海鲸帮主为了避嫌,竟然难得一次没有亲自过来督场。
一声锣响!
中央众人立刻打成一团。
“嘿,嘿,嘿,啊——”
“哈,哈,哈,啊——”
“唰,唰,唰,哎哟——”
惨叫连连,哭爹喊娘
最终,热闹的喊打喊杀声消失,只剩各种呻吟。
点火。
练武厅照得通亮。
练武厅中央站立不倒的,正是——发髻已乱、衣衫已破的萧连城!
从外间走进来看结果的海鲸帮主捏着的手已然松开。手心,是刚刚冒出的汗。没有人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紧张这个结果他家女儿,是该嫁了啊。
见到站着的是萧连城,莫名,不自觉,海景帮主松了一口气。
吴琼却不乐意了,趴在地上揉着腰,大嚷:“怎么会是你这个流氓!爹——”
海鲸帮主上前几步。
“爹!帮我教训他!”吴琼说得理所当然,一面恶狠狠看着萧连城。
海鲸帮主想了想,笑看萧连城:“准备好了么?贤婿。”
“爹!”显然,“贤婿”这个称呼刺激到了吴琼。
而在场诸人,也都面面相觑,他们都没想到海鲸帮主会就这样喊出这个词。
慕容听雨摸了摸下巴上的一道红肿的指印,微笑。
萧连城此刻反而傻了,看着海鲸帮主向自己走来,腿有点想打哆嗦。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他也知道海鲸帮主打人向来手重,以前在比武招亲时把人打死打残也不是没有过的。他望向慕容听雨,很想说:你有爹,我有师父,你们打吧!
慕容听雨摸着红肿的下巴,龇了龇嘴,没有要上来助阵的意思,只示意萧连城安心接招。
萧连城无奈。心里快哭了,却还是按事前跟师父说好的,摆出一副温文尔雅的微笑:“岳父,请。”
海鲸帮主手势渐起,缓缓踏出了九宫八卦步
萧连城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吴琼嘴角露出微笑,回头恶狠狠看向萧连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喝——”
一声大喝,海鲸帮主的掌风稳稳推出。
众人只觉一股大风刮起,如瀚海上突起的大风,让人直想闭眼。
好强劲的内力!在场诸人,没有一人在此刻不这么感叹。
萧连城微笑,恭敬地行了一礼,却没有出手。
海鲸帮主皱眉。
掌风快袭到萧连城面门,他的衣襟已然被吹起老高,他依然微笑颔首行礼,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海鲸帮主手一挥,掌风立消。随即,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你为何不出手?”
“你是琼儿的父亲,小婿,不能出手。”萧连城吓得汗水早已湿透背脊,却依然摆出一副处变不惊的儒雅微笑。
海鲸帮主笑了。第一次,有人不对自己出手,不是顾忌自己的身份,而是因为“你是琼儿的父亲”。挑战自荐,有勇!处变不惊,有胆!为抱佳人,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求公平一战,有智!而对自己女儿有情!
“哈哈哈哈,好女婿!”海鲸帮主走上前,重重拍了一下萧连城的肩膀。
萧连城嘴角抽了抽,望向慕容听雨。慕容听雨摸着自己红肿的下巴,微笑。
'正文 他,是我父亲?'
昨晚赢得全场的,显然不是萧连城,而是慕容听雨。
其实,萧连城提议摸黑混战的目的,就是方便慕容听雨出手。黑乎乎的练武厅,大家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混打,根本不知道跟自己对打的是萧连城,还是慕容听雨。
所以,慕容听雨昨晚加入了战团,并且将所有人撂倒。不过场面实在太混乱,饶是他武功卓绝,也被不知谁的指风胡乱扫了一下。
客栈里,步莲心给慕容听雨的下巴上药。
“呲——”药刚点上去,慕容听雨就夸张地痛呼。
步莲心笑笑,宠溺地吹吹:“不痛不痛,来,吹吹,吹吹。”
慕容听雨显然并没有拒绝的意思,由着徒弟给他轻轻地吹下巴,很享受。
“哇,你们两个又卿卿我我!”随着咋呼,萧连城回来了。
慕容听雨皱眉:“你不回来没人会想你。”
萧连城笑嘻嘻过来摸步莲心的头:“我家莲心丫头会想我。”
步莲心知趣地不回答,乖乖给师父抹药膏。
“怎么不去成亲?”慕容听雨换话题。
“嘁,我怎么会跟那个母老虎成亲!”一说这个,萧连城就更咋呼了,“我说了,先定亲,成亲的事以后再说。”
“她老爹会放你走?”慕容听雨怀疑地看着萧连城。
萧连城看着师父,笑得有些虚弱:“嗯他问了我的身份,然后,就放我走了。”
慕容听雨嘴角扯了扯。
“我告诉他,我是长乐门的首席大弟子。我师父是慕容听雨。”萧连城小心地看着师父的脸色,小心地说,“嘻嘻,师父好有名声哦,那老头一听说我是‘听雨剑’的徒弟,就放心让我走了。”
慕容听雨看着徒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抬脚——“嗖”的一声,萧连城被直接踹出门去。
步莲心的手一抖。
“继续擦药。”慕容听雨说。
步莲心低着头,继续擦药。
不多一会,萧连城又飞了回来。确切地说,是“被”飞了回来。
慕容听雨眼中精光一盛,飞跃而起,电光石火间伸手将徒弟接住。
显然将萧连城打进来的人是个绝顶高手,附在他身上的内力饶是是慕容听雨也连退了好几步才卸去。
慕容听雨变了脸:“谁!”
萧连城甫一落地,立刻拍着胸口:“哇,有惊无险!”
说罢拉着慕容听雨:“快走!是花妖!”
“哈哈哈哈,走不了了!”人随声到,落花飘洒,一个女子飘然而至。
步莲心心一窒。她认出此女子就是那日的花妖。赶紧上前一步,拦在慕容听雨身前:“你不要过来!”
慕容听雨将步莲心扒到一边,看着花妖:“你把妍儿和小心带去哪里了?你为什么要杀我?”
花妖微笑,倾城。她有着少女般的皮肤,却有种中年女子般的眼神。看不出年纪。只能看得出:是个倾城绝色。
“问你那个没良心的父亲去。”很好听的声音,把这样的一句话说出来,都像诗。
“我父亲?”慕容听雨皱眉,他从小就没有父亲。知道“听雨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孤儿。
“我没有父亲。”他说。
“哈哈你这话骗谁?哪有人没有父亲。”花妖掩嘴摇头,“步涤尘的儿子难道没有遗传他的脑子么?编个借口都不会,他不是最会编借口的么。”
慕容听雨一怔。他倒是从来没想过:哪有人没有父亲啊
只是,他的父亲早就死了吧。他一直这样以为。
“废话少说,把妍儿和小心交出来!”慕容听雨握紧手中的剑,显然,已打算出鞘。
花妖笑得更好看了:“啧啧啧,果然是步涤尘的儿子,心心念念的,只是女人。”
话里,是漫溢的醋意。她突然眼光一厉:“好!那我就让你牡丹花下死!”
话一出口,长长的彩色水袖已然袭来
慕容听雨一把推开身侧的萧连城,拔剑而跃
剑势如虹,衣袖如云,斗在一处,幻化出色彩万千。
慕容听雨的剑是以快为主,认准目标,长驱直入,势如破竹。而花妖的水袖功夫却是慵懒至极,缓缓舒卷,又密密麻麻,纠缠得剑根本无处入手。似乎是专克剑术。
步莲心急得额头渗出了汗。
水袖翻飞,已经将慕容听雨围在中间。水袖交错纵横,已攀上慕容听雨的手腕,将他牢牢缚住。妖眼中狠辣之意大盛,从口中吐出一枚花蕊,花蕊甫一出口,立刻散开,如一根根银针,尽数向慕容听雨扑了过去。
“不要!”步莲心再不迟疑,从腰间甩出软鞭,施展轻功,直接飞入战团。
“不要!”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