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不是说就这样了么?她还找他何事?
步莲心听着慕容听雨声音里的无意与冷漠,心提到嗓子眼。以她对师父的了解,她知道:这一次,师父是真的伤心了,而且,只怕也是真的心凉了、绝望了。
以师父的性子,心凉绝望了的东西,只怕真的会丢掉再难回头吧?
一想到此,就仿佛师父真的立刻就不要自己一样。步莲心的心快掏空了。
“到底有什么事?说。”慕容听雨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漠。
步莲心自然懂他话里的情绪,心头一堵,鬼使神差地,竟然答:“我们和好好不好?”
屋里再度陷入了沉默,没有声音。
这沉默让步莲心原本就紧张的心里更加没底。
“我们和好,好不好?”步莲心有些神经质地大喊,“我好想好想跟你在一起!我们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半晌,屋里想起一声轻轻的冷笑。很轻,却带着无奈而冷漠的讽刺:“不是你说要分开的么?”
“不!我不要分开!我不要分开了,我要跟你在一起!”步莲心迫切地说,“没有你,我不行的。”
“哦?”声音里的嘲讽依然在,“你想分开就分开,想在一起就在一起,你当我是什么?”
半晌沉默后,屋里人再度叹息,带着无奈与决绝:“算了吧。就这样吧。我已经伤心过了。就这样吧。我不勉强你,不连累你。我原本也是个浪子,我的前半生过得乱七八糟。我也确实不想连累你跟着我过乱七八糟的日子嗯,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声音里的心灰意冷很明显。
步莲心听得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步莲心无措地急切大嚷,眼泪纷纷掉了下来,“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不要这样”
她拍打着门,无奈地大声哭泣,泣不成声:“我求求你,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这样,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求求你”
屋里没有声音,只听到里面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步莲心依旧激动地哭喊:“师父,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不理我求求你”
带着彻底失去师父的恐惧,越哭越激动,终于,“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步莲心捂着肚子,吐着苦涩的黄色汁水,痛苦得有些痉挛
“嘎”一声,门被突然打开,慕容听雨焦急的脸在门后现出。他三步并作两步出屋,走到步莲心身边,一把将她扶住,揽入怀中,摸着她的额头:“怎么了?乖,没事了,没事了”
步莲心原本也没事,只是太激动了,又哭得太急,才会吐了出来。如今给师父这么一揽,心里一松,自然也没什么。她微微喘息着,抬眼看着抱着自己的师父,眼泪继续继续流了一脸:“师父,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望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恳求。
“我不能没有你的。”她说。
慕容听雨紧抿的嘴唇终于张开,是一声叹息:“我知道。”
“呃”步莲心望着慕容听雨。
我知道,你离不开我,正如我离不开你。慕容听雨想。然而,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拍了拍怀中步莲心的背:“好点了么?”
情人的温柔本就是时间最好的良药。更何况步莲心原本也没什么大病。此时被慕容听雨如此一番温情,早已忘了自己的身体不适,只是望着师父,急切地问:“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这不是理你了么?”慕容听雨苦笑。
“可是”步莲心眼睛一眨不眨望着慕容听雨,仿佛他随时会消失一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再和好,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的”
慕容听雨闭上眼睛,深深、深深叹了口气,再度睁开,眼里换上一份温柔。他望着步莲心,带着无奈而略显苦涩的宠溺:“该请求原谅那个的人是我。”
“什什么?”步莲心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该偷偷背着你去见其他女人,更不该把你一个人半夜抛在树林。”慕容听雨叹了口气,看着怀中的徒弟。
步莲心巴巴望着慕容听雨,继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师父,是在道歉么?
慕容听雨的脸上终于现出微笑,带着宠爱与温存:“你还相信我么?”
这微笑雨后初霁,瞬间吹散了所有的不快。步莲心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磕磕巴巴:“师父我我当然相信你。”
我当然相信你。
只要你说,我就信。
“好。”慕容听雨将怀中人抱紧,吻上她的额头,“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学着爱你,好不好?”
好不好?每次慕容听雨温和说出这三个字,步莲心就一种晕头转向的感觉。好不好?以慕容听雨的口吻这样来问,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步莲心都会答应吧。
好不好?好。只要是他提出的,即便是让她死,她也会含笑答应吧。
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学着爱你,好不好——这样的话,如春天的第一缕暖风,吹醒了她心底所有的春暖花开。
她抱着他,紧紧把头埋在他怀里,很紧很紧,再不肯抬起。
她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牢牢把握,不再让师父离开!
而她没有注意到:抱着自己的胳膊,也圈得很紧。而那胳膊的主人,此时心里,也有着同样的誓言。
吵架和好后的日子,总是格外甜蜜。这两人也一样,不止和以前一样同进同出同眠同食,还比以前更珍视对方,一点小小的事都会为对方考虑,生怕让对方有一丁点的不爽。这样的日子,显得有些客气,却绝不生疏,而是一种带着心动的客气。
两人的日子,就这样,又回到了正轨。
然而,这个世间,有些事,既然发生了一次,就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而有些事,一旦发生、在心里形成了阴影,就再难完全洗去。即便你当时认为你已经忘了,却不知你并没有忘,而是把它存储在心底的一个角落,只待有一天,它又悄悄浮现。
显然,那晚对步莲心的影响,绝不止于上次的脾气。
而步莲心那次说分手,给慕容听雨留下的阴影,也绝对没有因他上次的选择而彻底消失。
人心,是世间最强韧的东西,却也是最脆弱的东西,有时候,你以为你可以忘记很多东西,驾驭自己的心,然而,你做不到。有些对心的伤害,一旦做了,就很难回头。比如,那一夜的冷风带给步莲心的心凉;再比如,那一次分手带给慕容听雨的失望。
是的,步莲心心凉,因为那个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夜晚那天夜里,她同时体味着不被在乎、吃醋和恐惧面对死亡的三重感觉。而慕容听雨,在那次“被分手”中,也平生第一次对步莲心有了失望。
是的,那是他对她平生第一次的失望,却从此种下了根。
其实,在那之前,慕容听雨是已经肯定步莲心就是相伴自己一生的人的。因为他相信:这个世间,谁都有可能欺骗自己、不要自己,只有步莲心不会。他一直都笃信:不论世界怎样改变,人事怎样变迁,总有那么一个人、一颗心,会为自己等在原点,而这个人,就是步莲心。所以,这样一个人、一颗心,是值得一辈子牵手的承诺。然而,步莲心那一天决绝的分手决定,彻底击碎了他的笃信。那一次,他才知道:原来,即便是步莲心,也有可能不要自己。
没有人知道,步莲心说“算了吧”的那晚,慕容听雨流了多少泪。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晚慕容听雨在淅淅沥沥的雨中,眼泪流了默默一晚以至于后来步莲心问起他那晚的情况,他只淡淡开玩笑说,在摸雨。殊不知,只有整个人站在雨里,才会尽兴地“摸”得到雨。
有人说,如果你爱一个人,就不要让他为你狠狠哭一次。因为每个人“狠狠”的那一次哭泣,只有一次。当他感觉被彻底抛弃或者彻底失望,他会狠狠的哭,因为那种感觉很痛很痛。可是,也正因为那种感觉很痛很痛,他会在心里潜意识里,为你建立防备墙。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自我保护,不管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当他发现自己自己可能受到伤害,就会建立起那样一层防护,在潜意识里,他会不再将你视作不能失去之人,而是将你划入可以失去的部分
这个道理或许太残忍,却是事实。
所以,虽然慕容听雨说着“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学着爱你”,心里却从此在潜意识里,将步莲心视作了可失去的人
正因如此,两人后来的天长日久里,终于有了更多的情绪爆发和不可容忍——慕容听雨的多情,步莲心无法容忍;而步莲心的吃醋,慕容听雨也不可容忍。
步莲心的脾气越来越大,在她看来,慕容听雨就是个风流成性的浪子,整日在花丛里流连,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而慕容听雨,则越来越沉默,在他看来,步莲心变了,变得越来越爱计较,甚至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
殊不知,慕容听雨未必有那么风流。有时候,多情并不等于风流。他对其他女子是有怜惜,有善意,但有了步莲心后,那些怜惜与善意只止步于普通朋友。
同样,殊不知,步莲心未必有那么不可理喻。很多时候,她并未真的吃醋,只是随口念叨了几句,但慕容听雨却在上次事情后吃了心。而步莲心很多时候说的所谓的吃醋,不过是想起那晚关于生死的阴冷,有些害怕,想博师父一个温暖的怀抱或者一句温暖的话而已。然而,事与愿违。步莲心越想得到的,在这一刻反而失去得越快。她这样对感情的渴求,在慕容听雨看来,是一种负担
总之,情人间的学问很多。初涉情场的两个人,显然都不能处理好这些关系。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与心力交瘁后,慕容听雨说出了一句话:“我们算了吧。”
其时,步莲心正在因为莫妍跟慕容听雨吵架,猛然听到对方来这么一句,声音立刻提高八度:“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之间,算了。”慕容听雨苦笑,却说得坚定,“你不觉得我们现在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么?你不觉得很累么?”
步莲心住了口,怔在那。
“累啊”慕容听雨叹息,声音里,是无奈的苦涩,“我们现在,比人家成亲几十年还要压抑,你不觉得吗?”
“我”步莲心是觉得。可是,不管怎么觉得,她都不想跟师父分开啊!
“不”步莲心有些失控地尖叫,想继续劝着什么。
慕容听雨却打断她:“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更改。”
他这话一说,步莲心自然知道其中的分量。是的,慕容听雨下狠心做的决定并不多,但若真的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
心头一痛,步莲心的泪掉了下来。
“不!”她哭。
慕容听雨这次却没有再哄她,而是闭上眼睛,朝她摇了摇头:“别这样。”
步莲心痛哭失声。
慕容听雨的脸色也同样很难看。
“求求你,放了我,也放了自己。”说完这句话,慕容听雨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而去。
“师父!”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步莲心在后面喊。
然而,那个人再没有回头。
就这样,步莲心以圣尊之姿,看着自己最爱的男子一步步走出自己的世界
'正文 花妖'
每个女子都曾盛开如花。
每个女子都可以扭曲如妖,只要她尝试了什么是被抛弃。
人间情花万种,每一对情人都有自己的快乐与烦恼。缘来是情,缘去是孽,这是世间最无奈的法则,也是最常见的法则之一。只是,有些初涉感情的人,总是不懂这个道理,走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