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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生活起居的确这样也可以,夕远思考着。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打算除掉「上官渚音」,他八成也是带着自私的情感,夕远如此想着。但若从「圣石会」这样一个怪异的组织来看,可能也是利用着那个人的想法,藉以探测自己;身为空远集团的继承人加上那样的「过去」,也难怪会成为目标。
听陈洛培先生说,连张医师也被盯上,而且受到攻击;夕远眯起眼。
果然,不主动将敌人除掉是很危险的事,但没有理由就不能出击;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说是骚扰而已。自己是财团继承人,要是动作太大可能会引起媒体的注意,十分的麻烦。
「虽然不太愿意,但只能这么做了。」夕远低声说着。
《第三十一章》
经过一夜好眠,浩维觉得自己好多了,除了内心的阴鬱。
坐在床上,浩维茫然的看着渐渐透出阳光的窗。
他不晓得该如何面对上官渚音了。
原本在一段时间的接触,逐渐的认识,以为两人之间的信赖慢慢的上升,但在赤裸裸的揭开自己的内心时,浩维清楚的看见了:原来,是自己不信任对方。
从未信任过「上官渚音」这个存在。
也许只是陷阱,洛培也说过的,这是圣石会作的假暗示,不过他这么想过,他的确曾经有这样的想法,痛恨到想杀掉对方,但这想法太可怕了,很快的他就拒绝去想,否认自己有过这样的想法。
假装自己可以接受老师的遗志,拯救一个溷乱的灵魂,甚至是另一个自己。
假装这个「上官渚音」不是「上官渚音」。
浩维抓紧棉被。
伤口被撕开了,他怕痛。
「浩维?」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只见洛培大剌剌的走进来,只穿了条四角裤。原本独自沉溺在忧鬱情绪的浩维一下子就被吓得跳起来,手上还抓着刚刚那条棉被。
「干嘛啊,看到鬼喔?你那是什么喜剧演员的反应啊?」洛培一脸无趣的靠在门边,一脸疲态:「你醒来就好了,起床吧,你也睡够久了。」
毕竟这是洛培的家。浩维勐然想起,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并把床还给洛培。而洛培也懒散的走向床铺,躺上就拉起棉被盖上了:「那我睡了,晚安。」
这么「早」睡?浩维苦笑,不知是自己害的还是这是洛培的习惯?
既然洛培都睡了,浩维也不打算打扰下去,准备换了衣服就回去。而正当他刚穿好了西装裤,洛培就爬了起来:「等等,你要回去?」
「啊不然咧?」要待下来也无事可做啊,浩维心想。
坐起来的洛培抓了抓头,「你要回去的话就不要回你现在住的地方。听说收到许多恶意的信件及电话,昨天就确认了;大少爷还是回家了,真是任性。」
听到洛培提到「大少爷」,浩维脸青了一会。
注意到浩维的反应依然古怪,洛培叹一口气,说道:「你这样沮丧下去也不行。逃避是没有用的,不是吗?该面对的就是要面对,有些事不像你想得那般可怕。」
一愣,到浩维回过神来,只见洛培已经睡过去了。
洛培说的也很有道理浩维沉思了一阵子,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既然如洛培所说的,自家开始受到骚扰,浩维就打算顺路前往自己的办公室。事实上暂时也不知道该作些什么,但浩维只想静一静。
来到人行道,认出路而打算走到办公室浩维又在想了:刘雨漓不知怎样了?
也可说是她间接带浩维进入圣石会这个神秘教会的,但浩维又不认为她是同伙。想必一开始也是这样,刘雨漓被引出痛苦的事,才会死忠的依赖这个教会的。
浩维忽然觉得不能放着刘雨漓不管,但又不方便进入圣石教会他担心后续还有其他问题会发生,于是他绕来绕去等到弥撒结束,才走过去。
结束弥撒的教堂外头正举办简单的义卖,这个浩维也听雨漓说过。除了一些他们特製的宗教产品(浩维发现许多年轻人对这很有兴趣,可能是因为逆十字架的造型特殊吧),还有教友自製的一些产品,如泡菜、手织毛巾等等。一到浩维就被一些教友团团围住问说怎么没来弥撒,浩维只推说睡过头了。而他注意到站在教堂中的神父,正用不知怎么形容的笑容盯着他看,令浩维不安;他绝对要避开这个人。
幸运的是,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刘雨漓。
当浩维走向雨漓时,也引来旁人的内簦馐兜胶莆嬖诘挠昀煲幌伦右膊恢搿:莆淙桓芯蹀限危匆残∩奈柿擞昀欤河行┦孪胛饰蕣叄恢缞叿讲环奖悖�
雨漓脸一红,点点头。
两个人在路上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弄得太僵了,但浩维又不懂得去调整这种情况。自己的不够圆滑、反应迟钝,自己是最明白的。只能随便找话题带过去浩维用馀光看到雨漓手上抱着一盒东西,看起来像是茶叶盒。
「嗯妳手上那是茶叶吗?刚刚买的啊?」
浩维故作轻鬆的问着,雨漓却呆了呆,转过头:「嗯是啊薰衣草茶」
一听,浩维笑着接话下去:「薰衣草?记得我第一次泡茶给妳喝,就是薰衣草茶唔」逐渐感觉话题越来越转不过来,反而还让气氛更暧昧,红着脸的浩维很快就别过头,说着:「这裡离我办公室很近,要不要来?」
并不是两人第一次一起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但感觉一不对就觉得很古怪,尤其孤男寡女共处一电梯,狭窄得令空气也有压迫感。他开始发觉这种气氛可能会让他无法与雨漓进入正题偷偷瞄了雨漓几眼,垂着头的雨漓倒是脸红得清楚。
好不容易到了办公室的楼层,浩维一个箭步就跑去开门,想藉着某些动作来转移注意,但钥匙插入时他忽然感觉怪异与平常开门的感觉不太一样。等进了门,浩维看到熟悉的身影。
上官渚音。
不,应该说是夕远,坐在沙发上看着书。
对方注意到自己的时候,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张医生,这位是你的恋人?」说着,夕远站了起来向雨漓问好,而浩维先是整个呆住,才反应过来:「不、那个,你怎么会在这!」
「对不起,没说一声就跑来,可是张医生的电话都打不通。」夕远带着歉疚的语气说道,此时浩维才注意到自己手机没电的事。这同时,夕远也说了下去:「最近的事情,想跟张医生讨论一下。我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不是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问题,只是」浩维苦恼的按着头。他想起洛培提到家中遭到恶意骚扰的事,也许夕远也是因为这样才过来的,但原本约雨漓过来的浩维又觉得对不起雨漓。他只能先请雨漓上座,并顺便介绍了在一旁的夕远:「呃,虽然有点突然,但这位是唔」
「我是他的姪子。」夕远再度笑着接话。浩维虽然感谢夕远接话如此顺畅,但又想到夕远「张医生」的称呼好像与他的说辞产生了矛盾;不过看雨漓好像从惊讶转为平静,浩维先是感到安心,然后才将外套放在直立衣架:「那我先去泡茶好了,等下再看看要怎么办。」
「等等。」雨漓突然站起来了,满脸通红的,将刚刚买的茶叶罐递了出去。浩维看到她这个动作,有些明白了,笑的接过:「那,谢谢妳的茶叶了。」
雨漓露出澹澹的笑。
在茶水间烧着小壶开水,浩维惊讶自己的情绪居然快速的平静下来。没想到看到夕远,他非但没产生什么不快的感觉,反而像是钟整个敲响般,纠结在一起的脑袋整个鬆开了。圣石会也许粗暴的撕开了他的伤口,却令他的思绪更加清晰了。
痛是痛。
但呼吸变顺畅了,不会每次都感到过度紧张。
浩维不清楚这是不是没意识到夕远是「上官渚音」这个存在的缘故,但他放心了;正如洛培所说的,事情没他想像的那么可怕。
快速的泡完一壶茶,浩维端着茶叶到客室,却看到雨漓与夕远相谈甚欢的情况。
「张大哥你来啦,刘小姐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呢。」夕远笑着看向走来的浩维,而浩维笑得不太自然,只是先把茶放在茶几上:「你们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在聊什么呢?」
「唔,就是」雨漓听浩维这么说一下又说不出话,只由夕远接口:「没有,只是稍微聊了一下你的事。」
「我的事?喔嗯?」浩维一听皱着眉看着夕远,他知道自己的什么事?而夕远只是笑。想想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浩维替两个人倒完茶以后,就坐到夕远旁边:「那么,我想你大概也不方便离开,可是我与她有话想谈一下,我怕她会有些紧张,不如你去我的资料室看书如何?很舒适的。」
「啊,这样也没问题,等等在聊吧。」夕远说着拿起茶杯,雨漓也尝了一口茶。
茶杯落了。
在浩维还搞不清楚情况的同时,他看到刘雨漓与茶杯一起倒了下来。
夕远还未将茶杯送到嘴边,就被这个情况给震住了。同时间他回过头看着浩维:「张医生!」
浩维被他这一嚷才回过神,而迅速的检查倒地的雨漓。雨漓看起来像是昏了过去,虽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夕远!你去报警跟叫救护车,我先来替她急救。」浩维急着叫道,而夕远也照办。浩维按照着过去所学的替躺下的刘雨漓作CPR,但总觉得哪裡奇怪,雨漓像是练习用的安妮娃娃,一点反应也没有。
「可恶可恶!」浩维咬紧牙,拼命的按摩雨漓的心脏;他救活了循诙,这次一定也没问题。
一定也没问题。
在浩维茫然的想起同样的话的时候,才惊觉自己是坐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看着黄布条将自己的办公室围起来。他平静的看着这一切,过了一阵子,忽然注意到夕远就站在自己旁边,带着哀伤的神情。
「张医生,你还好吗?」
夕远担忧的问道,浩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转过头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
他也想问,可是却毫无力气。然后,他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方湘仪朝他走了过来:「浩维?你还好吗?要不要告诉你法医的鑑识资料?」
浩维呆然,仅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她是被毒杀,是什么毒我们也还在查。她是瞬间全身神经麻痺而死,死的时候毫无痛苦。」湘仪照着手上的资料慢慢的说,还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没想到当初看到的那个女孩,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没未听完,浩维整个脸都白了,他不自觉的抱着自己的双膝颤抖。
看他这个样子,湘仪叹了口气,拍拍浩维的肩膀:「我知道你很沮丧,可是还是要问你一些问题。」
「那罐茶叶是谁买的?」
听到新的声音,浩维抬起头,看到的是一脸怒颜的刘育伟警官。
「我们查到毒的来源来自于茶叶,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刘育伟说道,冷笑的看着一旁的夕远:「又是你,为何你身边总是会发生命桉?」
「给你添麻烦了。」夕远慢慢的行了礼。
刘育伟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咳了两声,说道:「不论如何,这茶叶很有问题,可能在之前就有人下毒。」
浩维露出疑惑的表情,才勐然站起来:「这不可能,因为这就是刘雨漓买的茶叶啊!」
他这话一出把在场的警员都吓了一跳。死者买的茶叶有毒?
「这的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