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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还是很好奇,如果不是因为她,你怎么会来呢?」神父笑着问。
浩维一听脸马上红起来,结巴的说:「也、也不能说跟她无关,因为是她带我进来的。」然后他低头喝起茶来,看到神父依然再微笑,只能接下去补充:「事实上是这样的,我是她的心理医生。见她有了信仰,情绪也稳定下来,所以很高兴,就顺便来看看。」
「原来如此!我好像听过她说这件事,她说很尊敬你呢,张先生。」神父笑得眯起眼,让浩维越来越不自在。看出浩维的窘态,神父也笑了笑,不再多提:「倒是,张先生,你对这裡的感觉怎样?」
「这裡?指教会吗?非常好呢,大家都是好人,不像外面装潢的那么恐怖。」
「呵呵呵看起来很像邪教吧,可是我们不太喜欢引人注意。倒是年轻人因为我们这样的风格而前来参观的也不在少数。」神父继续笑着,意味深长的看着张浩维:「张先生对这裡印象那么好,应该对我们这个宗教很有兴趣吧?」
「这,与其说有兴趣,不如说好奇吧。因为你们圣石会虽然是基督宗教,却有新的教义,旁边的圣彼得殉难像也很吓人呢。」浩维喝了几口茶。
「嗯,所以张先生你就知道了。我们是针对罪人及自认被遗弃的人加以服务的教会。不过请不要介意,所谓的罪并不是指什么法律上的犯罪,而是有过无法挽回的事。」说着,神父俯下身,凝视着浩维:「那么,张先生,你有什么后悔的事,或不敢面对的事吗?」
「我」这种问题要说出口,尤其是对陌生人来说,绝对是令人抗拒的,这点浩维当然清楚。他正想说些什么,脑中同时闪过一些不太开心的回忆,然后,他呆住了。
脑中一阵空白,还带着极度的悲伤。
眼前一黑,浩维倒了下来。
接到洛培电话的时候,湘仪是十分的惊讶;而听到洛培跟她说的,她更是满头雾水。总之,她快速的开着车,来到洛培所说的地方台北东区的圣石会分会。
这次很难得的,洛培已经先在那裡等了,看到了湘仪的车,他挥了挥手。
湘仪勉强把车停在巷子裡的空位后,赶紧下车来到洛培旁边。
「方小姐,也不用这么急,也许我们可以先去咖啡厅说说事情经过。」洛培照例抽着烟,但湘仪却无法像他那么冷静:「等等!洛培,你不就是说浩维他发生事情了,才叫我来的吗?」
「或者我们在附近走走」洛培瞄了一眼圣石会教堂,微笑,「在这裡谈总是不太好。」
湘仪一下会过意过来,于是就跟着洛培到附近走了一圈。中途洛培提起圣石会打算对渚音及浩维不利的事,也说了浩维想主动调查、于是洛培给他一只窃听器的事。
「他在今天打开了窃听器,但是当他进入了另一间房间,就受到了干扰:那个房间隔绝了电波,完成录不进声音。之后我不断打手机给他,也收不到讯号。我猜他是遭遇不测。」洛培深深的吸了口烟,他现在可笑不出来。
而湘仪更是吓得脸色发白,「这样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浩维已经是个会紧张过度的人了,我不想让方小姐也一起替他紧张。再说这样的事要是闹大就糟了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现在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我无法掌握的地步。至少,我没想到他们三天就打算出击了。」洛培皱皱眉头,叹了口气:「令人安心的事,他们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大,而且他们针对的对象也不是浩维,可能只是想从浩维身上找到什么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湘仪说着,如果要靠警方力量的话大概也是不行,光搜索票可能就拿不到了,因为毫无实在的证据指证他们是真的要不利于浩维。而洛培露出笑容,挽起湘仪的手:「只能先请方小姐担任我的恋人了。」
两人进到教堂裡,湘仪的心情十分眩樱凰淙恢老衷谑且侔缜槁拢床恢沟牧澈煨奶粽诺貌恢袷遣换嵫菹坊故乔宕康某趿瞪倥K肼迮嗍滞熳攀郑雌鹄凑饷辞酌鄣难樱由鲜瞧氩饺虢烫茫匾庖遄苋盟限尾灰选�
「这间教堂好特别喔」一进来,她就照洛培说的,假装在观赏这座教堂。事实上,也是为了要引起内部人员的注意,才必须出声。
果然,在教堂间打扫的一名修女笑着上来关切,而也有一名神父从裡头走出来。
「你们是第一次来吗?」神父笑着问道,而看到洛培时,愣了一下,但也保持着微笑。洛培胸口戴的是逆十字项鍊,这是他之前请湘仪弄来的那一只。
「是啊,是第一次。我听说女友的住处附近也有圣石会教堂,所以带她来看看,她好像不太放心我的信仰。」洛培露出亲切的笑容,拍拍湘仪的肩:「怎样,像我说的,大家都很亲切吧。虽然一开始看还觉得很恐怖,不过感觉还不错吧?」
「光这样还不太懂呢,因为还是很诡异啊,整个教堂都黑黑的。」湘仪接口说道,却又无法太冷静。而神父像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请他们在旁边坐下,简单的跟湘仪介绍教义。
注意到神父似乎不太想让人进去裡头,洛培一笑,小声的跟神父说了:「那个,事实上,有点事情想详谈一下。」说着,他看了一眼湘仪,笑了,再回头:「我想给我女友一个惊喜,所以想谈谈关于举行婚礼的事。」
这话说完令神父澹然一笑,然后跟旁边的修女说了:「我跟这位先生有事情要详谈,那么妳先带这位小姐去参观解说,我们就去裡头的房间。」
修女点头示意,而神父带了洛培进去裡头的房间。
在外头的湘仪也终于镇定下来,静心思考了。她不太清楚洛培是怎么把神父支开的,但现在是照着计画在进行。神父若会带洛培进去裡头,可能也是因为他就在身边,因此可以监视着洛培的缘故,也就是他有自信洛培不会不小心碰见浩维,因此搜查的工作必须由湘仪自己来进行。在修女带她解说教堂的种种设施一阵子时,湘仪藉口要借厕所,而修女一时间先是犹豫了一下,才带她到教堂外独立的盥洗室。
「对不起我忍了好久喔,刚刚他在都不太敢说。妳不用担心我的,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可能会很久」湘仪一边说着还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于是修女不但识趣的离开还拿了一包卫生纸给她。等到修女离去,湘仪确认对方不在时,在溷水摸鱼的出来她先用扫把把门挡起来,假装裡头有人。
接下来就是搜查了。湘仪小心的从教堂的后门摸入,门并没有锁;而她依照在警校学到的搜查法,小心亦亦、不发出一点声响的到处探视。她确认了神父与洛培在一间会客室,于是小心的在裡头摸索着。她担心中途碰到其他人该怎么办,同时也担心着浩维的安危。
当她走到最裡头的房间,慢慢打开门时,倒吸了口气。
那是间卧室,而浩维躺在床上,看起来像在昏睡。
从外表上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湘仪还是谨慎的来到浩维旁边,轻轻的拍着。而浩维似乎不是遭到下药而昏睡,因为在湘仪的手接触到浩维时,他就迷迷煳煳的醒来了。
「浩维!是我、湘仪,我跟洛培来救你了。看你状况还不错,趁现在,你快熘出去吧!」湘仪小声的说。
而浩维先是困惑,却又想起之前的事,勐然的坐了起来。
「我跟洛培会先困住其他人的,你先逃出去,之后我们再想办法。」湘仪这么说着,而浩维点点头,跟着湘仪蹑步走出走廊。把浩维带出后门后,湘仪才将厕所处理好,包括扔了一堆卫生纸入马桶。
湘仪与洛培在教堂多待了一个多小时,中间也陆续来了几个帮忙的信徒、新来的教友,因此也耗了不少时间。走了以后,确认浩维回到家,他们才整个安心过来。
「浩维,你真是笨蛋耶!哪有人亲自去调查,却落入虎爪的啊?」三人当天再次约在异端人会面时,湘仪马上破口大骂,浩维只是惦惦低头不敢说话。而洛培倒是不急着责骂:「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浩维按了按头,皱起眉:「我昏过去了。」
他说了与神父会谈的时候,莫名其妙昏过去的事。
之后发生过什么他完全不记得。
而洛培思考了一会,说道:「难道是在茶中加了药吗?」
「这个也无从查知吧?」湘仪用手托住腮,也想着:「只是看起来浩维毫髮未伤,究竟他们迷昏浩维以后是要做什么呢?」
「也许是他们要对我做什么以前你们就来救我了吧,真是谢谢你们。」浩维带着歉意的说,被湘仪白了一眼:「你都不知道我们为了来救你有多危险。」
「是啊,说不定,我与湘仪也会变成被狙击的目标呢。」洛培语气沉重的说着,而他在这次会谈也抽了第三根烟,「不管是发生什么事,我们要预设你已经『被做了什么』,说不定该让你去做身体检查。」
「不用啦,真的不用担心,你不是说他们不是要针对我吗?」浩维苦笑着挥手,举起要喝的咖啡:「倒是渚音的安危更加」
话没说完,浩维睁大了眼。
咖啡落地,溅开,杯子摔得粉碎。
那瞬间洛培与湘仪跑去接住他,但浩维却昏了过去,残存的,只是一种意识。
比咖啡更黑,更苦,不敢再接触的过去。
待续
三十 心理游戏 A psychological play 《第三十章》
「会是什么人想要调查『我们』的资料?」
坐在床上,夕远自言自语着;事实上不能说是自言自语,他正与「其他人」对话,思考着最近的处境。
在夕远醒过来以后,前昭告知了洛培跟他说的消息:圣石会是个特殊的组织,由于发现渚音调查过圣石会,因此打算除掉渚音。
『只是因为调查过圣石会就受到注意吗?那么,你说的陈先生也调查过,怎么没事呢?』夕远问着,至少他觉得只是这样就有危险,似乎显得不合理。
『洛培是个出色的侦探,他不会留下痕迹的。而且,他也说过那是个危险的组织,可能害怕自己的秘密暴光,才想对你不利吧?』前昭说道。
而夕远按着额头,思考着。『如果照你这样的说法,我不认为我们不够低调。』
两人沉默了一会。
然后前昭开口了,『我只能肯定的跟你说,洛培他不会轻易洩露情报,更不会乱发布假情报,所以至少这点可以放心。』
夕远点头,微笑。『所以我们可以根据这些找到线索。』
因此,夕远很快的与其他人格确认:跟圣石会事件相关的人格,大概只有梓敻、朔闭及循诙,但仔细想想也很奇怪;梓敻只是在命桉现场附近出现过,甚至连命桉现场也没看过;循诙稍微用骇客找过讯息,却仅是单纯的以搜寻网找到圣石会的资料;而朔闭虽然说有直接帮助,却主要是帮助林思缘这件事上,也没有做过其他太大的动作。
「是那个女的背叛我们吗?」循诙这么说着,但感觉被朔闭瞪了一眼。
而夕远也摇摇头:「如果是这样,她感觉出我们是打算帮她的话,圣石会应该也不会想把我们除掉,搞不好还会想吸收我们。」
「林思缘的事件是否跟圣石会有关呢?既然他们现在打算调查我们,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干涉那件桉子的动向?我的意思是说,说不定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