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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药也没有人给她煎,她还不想死,还想活着报仇,只能强自忍耐自己去煎,她想不到杨氏竟胆大至斯,竟敢明目张胆的拿绝子药给她吃……
又咸又涩的泪水流进嘴里,舅舅一家回江南了,父亲对她不闻不问,母亲全无用处,同胞弟弟远在山东,唯一的亲妹妹更是指望不上,她不知道还能靠谁,而她自己,她根本无法走出蒹葭阁半步——(未完待续)
156 深意
第二天一早,杨氏就接到消息说舒月涵在地板上躺了一夜,高烧不醒,杨氏不耐烦的说了句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就将事情放到了脑后。
杨氏秉着商人的精明本性,从不好高骛远,虽羡慕舒莫辞能找到那样的亲事,却从来不会做白日梦认为舒月滢也有那么好的运气碰到一个,能抓住程正则那样有潜力的女婿,她很满意,不免就有些敝帚自珍,总觉得侯府其他的姑娘都找不到更好的亲事。
所以在听说舒月涵和程正则的事后,她几乎第一反应就是舒月涵母女觊觎她女儿的亲事,所以才摆出这个局来抢人,事后程正则很隐晦的提到他是中了药,杨氏就更肯定了,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个舒莫辞在中间挖坑。
那天舒莫辞特意派人引舒月滢前去抓…奸,舒月滢毕竟还小,又一贯古板,见了自己未婚夫和堂姐赤…裸…裸交…缠在一起的画面,刺激的当场晕了过去,一直烧了好几天才退了烧,到现在还没好清,蔫耷耷的一句话都不说,眼中兀自还是没褪尽的惊恐和厌恶,杨氏见了自然心疼,越发恨毒了舒月涵母女,眼见老夫人厌弃了她们母女,自然是往死里作…践她们,只是她也不敢真的将人弄死了,老夫人追究起来,她承担不起。
所以当天傍晚在听说舒月涵烧还没退时,也有点着慌了,忙命人去请郑大夫,用最好的药,亲自去荣安堂请罪。
老夫人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小动作清清楚楚,只十分厌烦舒月涵母女,由得她作践。听了只淡淡问了两句,叮嘱她抓紧舒月浅的婚事。
杨氏忙道,“正要跟老夫人禀报,我将结亲的消息传了出去,倒是有不少人家登门,我仔细看了,挑出来几门。请老夫人拿个主意”。
丫鬟将花名册奉上。第一家是吏部一个六品官的嫡幼子,第二家家世不显,男方本人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五城兵马司正七品的副提举。前途错不了,第三家却是安阳伯府二房的庶子。
“安阳伯府坏了名声,我文昌侯府的姑娘怎么能嫁过去,去了。你跑了一趟,问问二丫头的意思。另外两家都不错,你费心了”。
这就是精明人的好处,损人不利己的事绝不会做,杨氏与舒月渺没多大情分。却也尽心帮她张罗婚事,以舒月浅的条件来说,这两家都是极好的亲事了。如果没有温漱流这个连襟撑着,这两家再也看不上舒月浅的。杨氏看的清,就算再没情分,那也是一家姐妹,姐妹嫁的好,也是女儿在婆家的一份助力。
“这是媳妇该做的”。
老夫人顿了顿,“那件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如果是以前,二丫头肯定讨不了这样的好亲事,大丫头嫁出去后,侯府的姑娘只有更好挑人家的”。
杨氏眼眶顿时红了,低声哽咽道,“娘,我就是气不过,再想男人也不能把主意打到妹夫身上去,这还是侯府的嫡姑娘,山野村姑也没她那么不知廉耻的!”
老夫人听的一阵阵刺耳,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就伤体面了,到底是商贾人家上不得台面。
眼见老夫人脸色冷了下去,杨氏又念叨了几句,就讪讪住了嘴,告辞走了。
到蔷薇园要经过后花园,后花园不似前花园代表的是文昌侯府的体面,老夫人就懒得费钱在上面,只简单种了些花草树木,此时只两棵梅树孤零零的散发着冷香,大大的花园一片萧条。
满目凄清萧条中,艳红如火的身影格外惹眼,杨氏脸上立即堆满了笑,下了轿子朝舒莫辞走去,“大姑娘好兴致,赏梅呢?”
舒莫辞拢了拢狐裘上的兜帽,她穿的厚,却还是抵不过正月里的寒风,“我在这等二婶”。
杨氏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是为三姑娘的事?”
“听说三妹妹病了?”
杨氏把不准她的态度,试探道,“是,这天冷,有个头疼脑热的,也正常,我已经请大夫去看了,没有大碍的”。
“那就好,三妹妹身子一贯弱,若是就这么去了,老夫人可不知道要多伤心”。
杨氏心头一跳,还没说什么,舒莫辞又开口道,“三妹妹和程进士的亲事定下来了吗?”
“已经换过更贴了,就等着过段日子给程府去信了”。
“三妹妹身子不好,说不定借着喜事还能冲一冲,只是劳烦二婶了”。
杨氏连连客气,“哪里,这些都是我这个做婶子的该当的”。
“那莫辞就替三妹妹谢过二婶了,二婶有事去忙吧,我也该回去了”。
舒莫辞走了许久,杨氏还在原地琢磨舒莫辞那番话的意思,心中越发不安起来,想着过两天得去春晖阁探探口风,这位大姑娘她可得巴结好了,说不定以后滢姐儿还能找到一门更好的亲事……
杨氏带着这样的心事进了蔷薇园,竟没注意到舒月浅在看到她精心挑选的两门亲事时不屑的表情,直到舒月浅毫不避讳的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家来提亲时才回过神来,面上就露了几分冷笑,“怎么?嫌二婶选的人家不合你心意?”
舒月浅再笨也知道不能得罪杨氏,否则她真的随便给她塞个人家嫁过去,她哭都没处哭去,忙讨好道,“二婶,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问问”。
杨氏知道她一贯是个混的,也不跟她多计较,“这两门亲事,是老夫人亲自挑出来的最好的,绝对不会害了你去,两家亲事各有好处,你自己掂量着,想妥了给我回话,这是老夫人慈爱,一般人家亲事哪轮到姑娘家的插嘴?”
杨氏说着甩袖走了,舒月浅朝着她的背影不屑做了个鬼脸,一直躲在后面听着的大姨娘走了过来,欣喜道,“二姑娘,这两门亲事是顶好的,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
“顶好的?能比得上大姐姐的?”
大姨娘肚子已经很大了,一手习惯性的扶着肚子,一手抓着念珠忙忙跟佛祖请罪,又道,“二姑娘,这话可不能再说,大姑娘多金贵的人,咱怎么能跟大姑娘比?”(未完待续)
157 来信
大姨娘肚子已经很大了,一手习惯性的扶着肚子,一手抓着念珠忙忙跟佛祖请罪,又道,“二姑娘,这话可不能再说,大姑娘多金贵的人,咱怎么能跟大姑娘比?”
十多年来,这样的话舒月浅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一听就烦的要命,也不理她,拔腿就往外走,没道理舒莫辞嫁了那么好的人家,不拉拨亲妹妹一把的,大姨娘无法,只得叮嘱丫鬟跟好了。
舒月浅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见了舒莫辞就将杨氏说亲的事说了一遍,腆着脸道,“大姐姐,你认识那么多贵人,就拉妹妹一把,我可不想嫁个小官的儿子,更不想嫁个武夫”。
舒莫辞失笑,“我自己都还未出阁,你让我给你说门亲事?二妹妹,这话要是被老夫人听到了,二妹妹出嫁前是别想着出门了”。
舒月浅也不怕,“大姐姐,女儿家一辈子就这一回,大姨娘不顶事,我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来求大姐姐了,大姐姐就帮我这一回”。
舒莫辞也不恼,“二妹妹,我也不和你说虚的,你求我的事,若是我出了阁说不定还能帮一把,但现在却有心无力,只是不知道二妹妹能不能等到我出阁了”。
舒月浅一听这话顿时喜笑颜开,“就等大姐姐这句话,大姐姐亲事已经定下来了,顶多及笄就要出阁,我还比大姐姐小几个月,不急”。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舒月浅欢天喜地的回去了,舒莫辞看着她的背影倒真有些好笑,舒月浅性子不讨喜,却没有什么坏心眼。她也眼红她的亲事,却顶多只想从她这讨一点好处,绝不会跟舒月涵一样用下…流手段算计她的未婚夫,如果她能将侯府闹个天翻地覆,给老夫人添点堵,她帮她一把倒也不是不行。
事实证明舒莫辞还是高估了舒月浅,舒月浅连浪花都没翻出来就被老夫人压了下去。亲事也定下来了。定的是五城兵马司的副指提举秦路。
舒莫辞倒是有些惊讶,文昌侯府百年书香,从未与武将结过亲。想不到老夫人竟轻轻易易就破了例,只不过秦家家世不显,人口简单,秦路本人又有官位在身。对舒月浅来说倒是比那吏部官员的嫡子好。
舒月浅的婚事不紧不慢准备起来,舒月涵的婚事紧接其后。沉寂多年的文昌侯府倒是显出许久未见的喜气来,这期间平林县主给她下了回帖子,她不好推辞,只好去了。本来还提防着,不想平林县主竟只又和她比了回背书,一点都没为难。
舒莫辞摸不透平林县主想做什么。也就放下了,她性子本就淡漠。能让她放在心上的人少之又少。
正月的最后一天,舒莫辞收到周丛的传信,请她到千金堂去一趟。周丛没事不会给她传信,舒莫辞当天就去禀了老夫人,说第二天和舒月池一起出去转转,打的名头还是买绣线。
京城贵女订过亲后,除了相熟的姐妹相邀,一般是不会出门的,可如今老夫人也不敢管教舒莫辞,听说她带着舒月池反而欣喜,只多派了几个仆从跟着就允了。
第二天一早,舒莫辞就出了府,先还是去的分色坊,挑了盒胭脂,又去琅筇孀约汉褪嬖鲁馗餮×思讣迨危獠磐芮ァ�
千金堂的生意还是冷清,又还没出正月,一个客人都不见,周丛早就在候着了,一通行礼寒暄过后,就将舒莫辞让进了雅间。
舒莫辞一眼扫见懒洋洋靠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挺秀身影就是一喜,“九哥!”
曲少徵缓缓回头,俊美的脸溢出笑来,“舒妹妹”。
舒莫辞福身行礼,欢喜道,“九哥什么时候回来了?这一路还顺利吧?”
“快半个月了,都顺利,只风雪城的雪真不是虚的,差点把我给埋了”。
“顺利就好,九哥去了一趟清瘦了些,想是辛苦的”。
曲少徵哈哈笑了起来,“九哥瘦了,妹妹却长高了,瞧着是个大姑娘了,怪不得有人总是心心灵灵的惦记着要娶回家”。
舒莫辞嗔了他一眼,问道,“七姐姐在那儿怎么样?曲将军怎么安排七姐姐的?”
“七姐姐小时候就是在风雪城长大的,现在好不容易回去了,事事都好,大伯安排她去守城墙,她守的倒挺高兴,喏,这是她给你写的信”。
舒莫辞忙伸手去接,因激动双手微微颤抖,曲少徵本还要捉弄她一下,见她这个模样,也不好再捉弄她了,将信给了她。
曲少微的信很短,简单说了自己在风雪城的情况,让舒莫辞不用担心云云,只最后隐晦的提到要舒莫辞好生珍惜与温漱流的亲事,有温漱流,她以后会容易许多。
简简单单一百来字,其中却流淌着脉脉温情与浓浓的关怀,舒莫辞之前只收到过程正则和舒月涵写的信,与他们言辞精巧的信相比,曲少微写的简单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