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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昀之话刚落音就知道不妙,又听温漱流直接问了出来,默默反省了自己的嘴快,才道,“是晗之不知从哪听说你要娶亲了,再一联想你最近的动作,很难猜么?”
小八,反正你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再背个多嘴的黑锅也无妨吧?
温漱流握掌成拳掩唇咳了咳,耳根通红,游枫神色莫测的扫了一眼自家主子,果然,二爷您是醋了吧醋了吧?
曲少微笑道,“怎么没见晗之?”
“他要习武习书,抽不出空来”。
曲少微不是多话的人,打了个圆场就不知道说什么了,曲少徵还在生气,温漱流还在尴尬,一时竟没人再开口,曲少微在这里最大,深觉调剂气氛乃是自己肩负之重任,又实在不知道该和游昀之说什么,只好对舒莫辞道,“舒妹妹,喝点水?”
舒莫辞点头,“九哥、十三哥也喝一些吧,一会上山肯定口渴”。
曲少徵哼,“温公子与游二爷交情颇佳,既然游二爷在此,温公子又岂会继续与我们一起?”
温漱流笑道,“所谓善始善终,温某虽不才,又岂能半途而废?”
说完也不等曲少徵有时间反驳,向舒莫辞道,“久闻舒妹妹颇善茶艺,不知十三哥能否有幸喝到舒妹妹的手艺?”
舒莫辞不动声色看了看他和曲少徵,“上山进香来的仓促,却是没带茶具之物的,十三哥见谅”。
温漱流一击掌,惊喜道,“原来舒妹妹真的善茶艺!”女神,乃敢不敢再完美一点?
舒莫辞,“……”
这下不但曲少徵,连曲少微都听不下去了,起身道,“我们歇息的也差不多了,这就上山吧,少徵,你与十三郎随游二爷一起,也省得我们女儿家的扰了你们兴致”。
如果不是名满天下,人品又绝对有保证的温十三郎,她一定一脚踹飞这个犯二的登徒子!
曲少微带着舒莫辞一走远,曲少徵就翻脸道,“我镇国将军府高攀不上温家,温公子,就此告辞”。
温漱流忙揖手赔礼,“是温某孟浪——”
曲少徵理都不理,甩手就走,温漱流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轻浮,叫你唐突佳人!
游昀之看的好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枕石不必过于自责”。
温漱流懒懒坐到他身边,叹道,“舒妹妹才十三岁,亲事定下了也得等到两年后”。
“你如今倒是学会小儿女情态了”。
温漱流洒然一笑,“美词美画美景美人,皆人生之幸事也,我如今也解其中一二滋味,你不防也试试”。
“这话要是被舒姑娘听见了,你怕是更见不得佳人一面了”。
温漱流忽地一击掌,“女子十四嫁人的亦有,并不一定要等到及笄的!”
“那你不如明天就娶回家充作童养媳算了”。
温漱流迟疑,“这,恐怕文昌侯府不同意——”
游昀之,“……”
恋爱中的*青年伤不起啊!
舒莫辞等动身迟,等到般若寺已快傍晚了,拜会了寺中大师后收拾收拾就睡下,第二天舒莫辞如常一早起床练习梅花篆,听到晨钟声起便领着缨络跟着寺中师父一起做早课,温漱流早遣了人注意舒莫辞这边的动静,听说她一早起床和寺中师父做早课,想着她常伴青灯古佛的话,越发烦恼了几分。
游昀之处理完事务,便邀温漱流一起去用早膳,见他拧眉深思,问道,“枕石是有什么烦恼之事?”
温漱流与游昀之交好,再者他君子坦荡荡,从来都是事无不可向人言,也不瞒他,叹道,“以往我总觉得世间女子难有有才又品性高洁者,如今碰到一个,我又嫌她过于高洁,竟想要青灯古佛一生”。
游昀之一惊,“你是说舒姑娘——”
“她亲口跟我说的,还劝我退亲”。
游昀之拧眉,“她才十三岁,又生的貌美多才,如何会有那番心思,此事必有隐情,凤初,你要仔细查清楚,免得误人误己”。
温漱流闻弦歌而知雅意,不在意一笑,“我问过了,与曲解元无关,曲解元认识舒妹妹在先,又与舒妹妹相厚,真有意,又何必蹉跎至今天?”
“凤初你光风霁月,自然想不到那许多——”
阴私事三字含在嗓间,到底没吐出去,温漱流却听懂了,坦然摇头,“舒妹妹的品性我能信得过”。
游昀之想说曲少徵那件衣服的事,转念又想那件衣服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舒莫辞亲手所缝,倒是不能胡乱开口污了闺阁女子的名声,温漱流见他欲言又止,问道,“凤初莫非知晓什么,不便说出口?”
游昀之摇头,“婚姻大事,你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游昀之说着便换了个话题,两人用完早膳如约去寻方丈大师论道,游昀之有些心不在焉,只他一贯寡言,温漱流并未发觉不妥,自与方丈大师高谈阔论,不觉时已正午,方丈大师留二人用膳,几人刚出门就见游枫鬼头鬼脑的往里探头一下被抓了个正着,游昀之不悦哼了一声,游枫刷地站的笔直,“二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游昀之一看他那张便秘脸就知道他嘴里的“要事”绝对不会是什么正经事,额头跳了跳,“说!”
果然游枫一脸猥琐神秘的朝自己靠过来,如果不是腿脚不便,游昀之绝对会毫不客气的一脚踹过去,“好好说话!”
游枫委屈站直,“安平侯世子也来了般若寺,刚刚有消息来报,安平侯世子拦住了舒大姑娘,想劝舒大姑娘同意嫁给他”。
温漱流急了,“在哪?”
102 情起(三)
“安平侯世子也来了般若寺,刚刚有消息来报,安平侯世子拦住了舒大姑娘,想劝舒大姑娘同意嫁给他”。
温漱流急了,“在哪?”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给力的反应,游枫同学瞬间复活,“十三公子不必着急,曲七姑奶奶与舒大姑娘一起,只要安平侯世子言行过分——”游枫说着握手成拳,小眼神晶晶发亮,“七姑奶奶肯定会动手将他扔下山,小人就是来请二爷去看热闹的!”
温漱流,“……”
突然有点同情游昀之怎么办?
游昀之伸手按住跳的欢快的额头,“枕石,既然曲七姑奶奶在,你就不要去了,反倒惹人口舌”。
温漱流点头,不想几人刚出院子就见曲少微与舒莫辞迎面而来,游枫见温漱流面露惊讶,狗腿道,“刚刚安平侯世子纠缠不清,舒姑娘退让时不小心碰落了面纱,安平侯世子看傻了眼,一时忘了再纠缠,舒姑娘急忙避走,安平侯世子回过神要去追时,曲七姑奶奶一眼看过去,说来也奇怪,安平侯世子就没再纠缠了,不过安平侯世子派人盯着镇国将军府马车的动静,应该是料定了舒姑娘遇到这样的事肯定会尽快回京,好趁机与舒姑娘同路”。
游枫一边说一边偷看自家主子的反应,可惜端坐轮椅上的游昀之沉静如千年古潭,半丝涟漪不起,游枫抓狂了,主子啊,那可是美人啊美人啊!
温漱流皱眉,快步迎上二人,“舒妹妹,那安平侯世子——”
曲少微打断他,“十三郎,我们要回去了,跟你告个别”。
温漱流这才醒悟自己真要问出什么,舒妹妹,那安平侯世子有没有纠缠你,舒妹妹的名声就算是被自己毁了,忙道,“我也是准备今天下山的,不如一起用了素斋后再下山?”想起孟玄瑢数次提起“御厨”“多吃一点”的话,又道,“是木秀大师亲自做的素斋!”味道绝对有保证哦!
舒莫辞一听是般若寺佛法高明又最善素斋的木秀大师亲自下厨,极是意动,看向曲少微的眼神便带了丝期待,曲少微本不想多事,看到舒莫辞的小眼神,只好点头答应。
虽说是一起用饭,男客女客还是分席而坐,中间隔了一扇佛祖割肉饲鹰的绣屏,木秀大师的素斋果然名不虚传,舒莫辞早晨吃的少,一上午又忙个不停,一不留心就多吃了点,回过神就见曲少微惊讶的看着她,忙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示意自己吃饱了。
曲少微失笑,“我今天才知道我们镇国将军府的厨子实在是不怎么样,”所以你才吃的那么少。
舒莫辞尴尬嗔了她一眼,曲少徵问道,“七姐姐、舒妹妹,你们用过了?”
曲少微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打趣舒莫辞,曲少徵正要趁机甩掉温漱流,流苏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告道,“姑娘,安平侯世子突然下山去了”。
舒莫辞抬头看向曲少微,曲少微却扭头去看屏风那边,曲少徵打量了游昀之一眼,没多大诚意的抱了抱拳,“多谢”。
游昀之淡淡开口,“曲解元客气了,后天方丈大师开坛布道,曲解元无事,不妨留下听听”。
这是给自己一行留下搭台阶了,曲少徵还未应话,温漱流便朗声笑道,“那倒是不能错过了”。
几人用过膳一起往回走,舒莫辞觑了个空低声开口道,“听说上午十三哥去寻了方丈大师论道?”
如果舒莫辞没说过“青灯古佛”那番话,温漱流肯定巴不得借机会亲近她,可现在他满心不愿看到她对什么佛啊道的表现出过多的兴趣,因此虽听到了她在马车中说要借他的光听方丈大师讲道的话,却装作没听到,不想她竟当面提了出来,温漱流只好郁闷的应了一声。
“不知,下次十三哥与方丈大师论道,能否让莫辞在一边伺候茶水?”
温漱流只好应了下来,舒莫辞冷淡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来,真心实意道了声谢,温漱流心头一跳,勉强装出来的守礼君子模样就开始脱线了,脱口道,“舒妹妹,我知道一个风景绝佳的地方,我领你去看看”。
舒莫辞还没反应过来,曲少微已冷声开口道,“舒妹妹身子不适,不宜多走动,少徵,送舒妹妹回房休息”。
曲少徵挑眉看了温漱流一眼,舒莫辞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朝几人行了一礼,随着曲少徵走了。
曲少微冷冷盯着温漱流,“十三郎说的风景绝佳的地方在哪?舒妹妹身子不适,我倒是想去瞧瞧”。
温漱流虽洒脱不羁,可这种**被家长抓包的即视感还是让他头皮发麻,正要开口拉游昀之一起,游昀之已含笑开口道,“游某有些累了,就不去了,告辞”。
温漱流,“……”
傍晚温漱流回客房时精神相当之萎靡,游昀之问道,“曲七姑奶奶怎么折腾你了?”
温漱流苦笑摆手,显然不愿深谈,“舒姑娘呢?”
温汤诡秘靠近,压低声音,“十三爷,舒姑娘在和寺中师父们一起做晚课,奴才躲在旁边听了很久,舒姑娘经念的比那些和尚还好!”十三爷您不是最喜欢跟和尚道士论道吗,娶个会念经的娘子真是再划算不过了!
温漱流黑了脸,不满瞪了游昀之一眼,都是你多事,不然舒妹妹早下山了,哪里会去念什么经!
游昀之被他瞪的莫名其妙,温漱流抖抖衣摆,问,“你刚刚躲在哪里偷听的?有没有被人发现?”
温汤,“……”
十三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