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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筠带着舒莫辞去了蒹葭阁,从那坐软轿回春晖阁,软轿在半月池前停下,不过片刻的工夫,所有无关的人全部退走了,只剩下缨络和青筠,舒莫辞长长吐了口气,“青筠,今天的事情你全都听到了,现在就回温府,一字不落的说给十三哥听”。
青筠保护舒莫辞两年,对她的性子也算是摸清了一些,知道多半会是这个结果,应了一声,无声消失在夜色中。
“缨络,你先回去,我坐一会就回去”。
缨络知道她定然劝不住舒莫辞,小心翼翼将灯笼放在半月池边的护栏上,又在舒莫辞惯常坐着喂鱼的地方铺上锦垫,这才不放心的进了洛川楼。
舒莫辞慢慢坐下,盯着半月池黑幽幽的池水出神,前世今生所有种种在脑中走马观花似的不停闪现,最后定格为老夫人一声又一声的“公主”——(未完待续)
208 身世之谜(二)
舒莫辞慢慢坐下,盯着半月池黑幽幽的池水出神,前世今生所有种种在脑中走马观花似的不停闪现,最后定格为老夫人一声又一声的“公主”——
公主啊,舒莫辞自嘲一笑,如果娘是出嫁不到一年生的她,她还可以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身上流着世上最尊贵的血液,可娘是进府一年半后,她才出世,她不会像老夫人他们怀疑娘的贞洁,更不会相信那个万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会在做出欺辱臣妻的事后,还会任由娘好生生的留在文昌侯府内院,更何况孟玄琢的行为也绝不会是好心替皇帝找“亲生女儿”!
如果她真的是所谓的公主,她与游昀之担忧的事就根本不值得担忧,但如果不是——那个宠冠后宫的俞贵妃既然与她相像,也必然与娘亲相像,第一个与娘亲相像的女人,皇帝近乎幽禁的将她放在乐清殿中做贵妃娘娘,那这个与娘亲相像的第二个女人,皇帝会如何对待?
皇帝能允许娘亲嫁人生子,容许她好生生的留在文昌侯府内院,她呢?没有俞国公府的强大后台,没有曾经与皇帝的情谊,她就算嫁了人,皇帝能像放过娘亲般放过她?
舒莫辞苦笑一声,轻声道,“出来吧”。
温溪一阵纠结,如果这时候是他家十三爷,肯定迫不及待扑过去安慰伤心难过的美人,可他只是个小卒子啊!这三更半夜被叫出去聊天,会不会被十三爷打击报复啊?
微不可察的空气流动过后,温溪猛地瞪大眼睛,安——安宥——他什么时候来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发觉!
安宥朝他的方向挑眉一笑,温溪下意识要伸脚将这个夜闯他家少奶奶闺房的淫…贼踹出去,又猛然想起温漱流的吩咐,憋屈的缩回头。
舒莫辞却根本没发觉出现在她身后的人不是她以为的温溪,长长叹了口气,“去游国公府和游二爷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如今情况有变,他倒是不方便插手的,我自会处置好。若是需要他帮忙,再印丈厦徘笾薄�
舒莫辞刚坐下不久,安宥就来了,她坐着发呆,他看着她发呆。好不容易就着她话中的漏洞现身,她竟张嘴就是游昀之,而且貌似原本还准备请游昀之帮忙的,帮忙这种事,他安宥难道比游昀之差?她不找他,反倒去找那个游昀之?
安统领立时不满了,“游二爷不方便插手,不知道我方不方便插手?”
舒莫辞惊的腾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回头看向他,“安郅——”
安宥原本的一点小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勾起嘴角笑嘻嘻看着她目瞪口呆的可爱模样,“怎么?不是你叫我出来的么?”
舒莫辞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确定竟然真的是安宥,“你——”
安宥怕和她玩笑太过引了她反感,恰到好处的担忧道,“我听小九说你不舒服,怕你是旧疾反了,实在不放心,过来瞧瞧你”。
“你什么时候来的?”
舒莫辞眼中的戒备一眼可知,安宥却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因为自己深夜出现在她闺房之外才会戒备。可怜巴巴道,“我来了都快两刻钟了,就看着你在这里坐着发呆,你不出声我都不敢出来。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找到机会出宫来见你,好不容易见到了,还怕你生气不敢出声”。
安宥一脸求可怜求安慰的小模样,舒莫辞却没有放松警惕,他与曲少徵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孟玄琢算计她的事,他也很有可能参与,更是在这当口闯进洛川楼,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说他刚来,她却不敢全信,淡淡道,“我没事,你回去吧”。
“大晚上的在池子边吹冷风,怎么可能没事,别闹,让我瞧瞧”。
安宥说着不容舒莫辞反驳的捏住她手腕,在触她冰凉的肌肤时,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手冰成这样,你在这里坐多长时间了?不知道自己受不得冻?”
他眼中的关切、担忧不是假的,舒莫辞挣扎的动作顿了顿,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身边的每个人都隐在重重迷雾之中,让她看不清、摸不透……
安宥却没发现舒莫辞纷杂的思绪,扯着她进了抱夏隔间,灼热的右手贴上她后背,温热的真气入体时,舒莫辞一个激灵,这才觉出冷来,安宥暗咒一声,是他不该贪看她,害她又多吹了两刻钟的冷风!
安宥找到了一张软榻,和舒莫辞坐上去,又扯着软榻上的薄被裹住舒莫辞,这才专心运功替她驱逐体内寒气,这样的动作太过熟悉,安宥掌心传来的温度又太过舒适,舒莫辞忘记了反抗,一如既往摒除杂念,任由安宥引导着真气在自己体内疏通经脉清除寒气。
良久,安宥恋恋不舍收回手,沉声叮嘱道,“以后不准大晚上出去吹冷风,有什么麻烦事来找我,我保证给你解决的漂漂亮亮的”。
那如果麻烦事,你也有份呢?
舒莫辞缓缓睁开眼睛,起身下榻,行礼,“多谢七哥”。
安宥没来由的有些烦躁,虽然他很清楚舒莫辞一直都是这种冷冷清清的模样,“你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要游昀之帮忙?”
“没什么”。
安宥勉强压着怒气,“你有麻烦都能去找游昀之帮忙,为什么不能找我?”
舒莫辞默了默,开口,“游二爷是麟初兄长,与十三哥交好”。
安宥,“……”
他是不是该谢谢她的坦诚?
安宥深吐一口气,压住心头恼怒,“就因为一个游晗之和温漱流,你就相信那个游昀之,那我们还在一个床上睡过,你怎么不信我?”
话一出口,安宥就后悔了,实在是这丫头太气人,他一急水匪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正要补救,舒莫辞已冷冷开口道,“别说是你信口开河,就算如你所说,只要十三哥不退亲,我就是十三哥未过门的妻子,我不信十三哥,信你?”
“哗啦——”一声巨响,软榻旁的锦凳化为一堆废木头,舒莫辞惊的浑身一颤,脸色却越发冰冷起来。(未完待续。)xh123
209 身世之谜(三)
“哗啦——”一声巨响,软榻旁的锦凳化为一堆废木头,舒莫辞惊的浑身一颤,脸色却越发冰冷起来。
安宥面色铁青,双拳紧握,喷出的气息灼热而急促,舒莫辞知道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曾经是江南三十六水寨大当家,现在任御林军统领的男人真正爆发怒气会有多可怕,她很清楚,她却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怨气和怒气,他生气?哈?他生气?她还没生气,他生什么气?
“安大人,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回去,被人看到了,于您不过是风流韵事一桩,我却要赔掉一辈子的幸福和名声,我不敢要您帮我,我只求您别害我”。
舒莫辞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这么刻薄冷酷的说话,话一出口自己反倒有些愣怔。
安宥勉强压抑的怒气火山般喷发出来,“一辈子的幸福?你就这么喜欢那个没用的书生?跟我说几句话就是赔掉你一辈子的幸福,你这么看我,我又何必顾着你?天天看人眼色憋屈过活?”
安宥说着伸手去抓舒莫辞,舒莫辞大惊后退,“你做什么?”
舒莫辞避让的行为显然在安宥本就蓬发的怒火上又浇了瓢油,冷笑道,“做什么?自然是抢你回去做我江南水寨的压寨夫人,亲眼看着你一辈子的幸福是怎么被我毁掉的!”
眼看安宥双手又到,舒莫辞眼前银亮的光芒闪过,温溪厚实的后背出现在眼前。
“安统领,自重!”
安宥也不废话,抬手开打,十几招后就一掌印在温溪心口,舒莫辞眼睁睁看着温溪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朝抱夏外摔去,惊恐的叫声还没溢出喉咙,就见一柄鲜红细长的剑突兀出现在眼前,如夜风拂面般自然、无声息的贴上了安宥的脖子。
安宥本因一场打斗而微微放松的脸色瞬间铁青,“游国公府果然家风鬼祟。连武功路数都这么鬼祟!”
“过奖,春风化雨剑法,讲究的就是无声无息,制敌无形”。
游昀之欣长的身形映入眼帘时。舒莫辞脸颊不受控制的抽了抽,这些人是不是都当她的闺房自家后花园了?
安宥短促的笑了一声,“游昀之,你有本事今天就杀了我”。
游昀之淡淡一笑,“我要杀你也不是今天”。
安宥噎住。眼前不受控制的浮起他一巴掌拍飞温溪时,舒莫辞的惊慌、恐惧和,厌恶,果然他又做了让她讨厌的事了。
蛇打七寸,游昀之很是满意自己一句话就说颓了桀骜不驯的安宥同学,“时辰不早了,安统领事务繁忙,这就请吧?”
颓了的安宥同学瞬间又复活了,讥讽开口,“这话温十三说说就算了。你算哪棵葱,这话轮得到你说么?”
“那如果我说呢?”
舒莫辞的声音清亮冷淡,一如其人,安宥因为游昀之出现而迅速回笼的理智再次出现不受控制的迹象,双唇紧紧抿起,不管游昀之的剑还指着自己的脖子直直朝游昀之走去。
游昀之知道自己只要往回收剑,在他后退的一瞬间,安宥绝对会脱离他的桎梏,而他,没有把握在安宥有防备的情况下再次制住他。
游昀之的剑又细又长。锋利无比,安宥脖颈间鲜血很快涌了出来,鲜血的味道让他全身血液都振奋起来,他不自觉勾出几分笑来。深邃的五官因着这个笑分外的生动起来,危险嗜血却又散发着致命诱惑。
舒莫辞死死盯着他脖子间越来越深的血洞,像一口刚挖出来的井,不停的往外冒着血,她甚至能听到那温热艳丽的血液汩汩作响——
安宥还在往前走,游昀之的手直直伸着。没有一丝往回收的意思,舒莫辞眼睛、鼻子都酸胀的厉害,想让安宥别再走了,想让游昀之收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顿了顿,转身出了抱夏。
安宥动作一顿,游昀之挑眉,“安统领,还继续吗?”
安宥伸手点住脖颈处的穴道止住血,抬掌朝游昀之拍去,刚刚是因为舒莫辞在场,游昀之无心伤他,他不好耍赖,才想了那么一个法子,现在舒莫辞都走了,他还要风度做什么?
如果面前不是安宥,这里不是春晖阁,安宥出掌的瞬间,游昀之就可以置他于死地,可此时他只得收回剑,避开他的掌风,电光火石间,迅速回击——
“凤——初?”
游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