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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丛大张着嘴,半天才从惊讶下中回过神来,“是早年身体受重创。又没能及时医治调养留下的痼疾,我替连督公施了针,只这种病几乎不可能根除,施针也只能减轻痛楚,单看日后造化了”。
早年身体受重创,还没有及时医治调养?舒莫辞疑惑,连玉连督公的名头在某些程度上绝对比盛帝大,传说这位连督公性情阴晴难定喜怒无常,一抬手就能让一个人荣光无限,可转瞬就又可能让这个人坠下云端生不如死。最可怕的是盛帝对他包容到几乎言听计从的地步。
传说有一次,一位宫妃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摆摔了个狗啃泥,这位连督公当场喷笑出声,那位宫妃羞愤欲死,盛帝却惊奇道,“原来连玉喜欢看美人摔跤,那朕让她们都摔给你看好不好?”
后来的事舒莫辞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可盛帝对连玉的荣宠却绝对不是假的,这样的人居然会身体遭受重创。还没有及时医治?难道是早年还未发迹时候的事?
舒莫辞不能吩咐周丛去打听连玉或是俞贵妃、孟玄琢的事,只叮嘱他安心去宫里替连玉治病,事事留意,再一一向她禀告。
周丛应了下来。舒莫辞见留在千金堂也没什么用,遂命去琅螅隼匆惶耍芤腋鲇赏罚匦⒁崖侥辏ダ奴阁看看首饰倒是无妨的。
舒莫辞刚进琅缶图籴缑佳酆Φ哪樽乓恢О吮Υ刂榘子耦魏推搅窒刂魉底攀裁础O匀皇窃谔嫫搅窒刂魈羰资危婺且汇叮永床恢勒馐郎匣褂心凶踊崆鬃耘闫拮庸渲楸ζ套樱踔撂嫫拮犹粞∈资巍�
曲少徵眼尖,也看见了舒莫辞,欣喜叫了声舒妹妹,舒莫辞上前和两人见礼,平林县主见了她也很欣喜,邀她一起选首饰,笑道,“六公主生辰马上就要到了,我想挑一套头面,你看什么样的好?”
六公主也邀请了舒莫辞,她平日穿着都是蘅芜打点,只是耳濡目染,她这辈子又特别注意了,自然也有了几分眼力,平林县主的容貌在美人如云的京城算不得多出众,可胜在有股书卷清气和直率纯真的精灵之气,遂开口道,“六公主的寿辰,九嫂却是不适宜打扮的太过鲜艳的,且九嫂气质清隽,不如寻一套青玉的首饰试试”。
奉承话平林县主平日不知道听了多少,可从一贯冷漠的舒莫辞嘴里说出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傲娇的小县主只觉从耳朵一直舒爽到心底,当即道,“掌柜的,将所有的青玉首饰都拿过来!”
曲少徵开口道,“不如我们去雅间仔细挑选?”
三人进了二楼雅间,平林县主选了一对青玉发簪,舒莫辞匆匆挑了套头面便要告辞,曲少徵眉头拧了起来,平林县主却心领神会,让曲少徵先下去等着。
曲少徵这才恍然,很是体贴的下了楼,舒莫辞去了净房,回到雅间时颇是羞窘道,“劳九嫂久等了,我们这就下去吧?”
说着又仓皇转移话题道,“怪不得人家都说圣上极宠六公主,不但允准六公主出宫进香,连寿辰也这般重视”。
平林县主也听说了舒莫辞陪六公主进香的事,知道她不好意思,顺着她的话头道,“皇上最是宠爱五皇子和六公主的”。
“我在般若寺也碰到了五皇子,五皇子容色俊美,想是似了贵妃娘娘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皇族的八卦,平林县主也没在意,“五皇子和皇上不像,想是像贵妃娘娘的”。
“九嫂没见过贵妃娘娘?”
平林县主点头,“贵妃娘娘身子不好,很少露面,再说我小时候身子也不好,娘都不让我出门,很少进宫”。
舒莫辞点头,这倒也是——不对!平林县主年纪小,身子又不好,没见过俞贵妃很正常,可肯定有很多人见过,比如靖王妃、温老太君,甚至游昀之和温漱流都有可能见过,可到现在竟没有一个人提过一句她和俞贵妃相似的事情!
从连玉的言行来看,她和俞贵妃定然是极为相似的,而这份相似,竟除了连玉和孟玄琢没有一个提起过,怎么看怎么诡异!
舒莫辞的心猛烈跳了起来,这其中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到底哪里出了错?(未完待续。)
203 相似(感谢水晶馅饼亲的票票,稍后还有一更)
从连玉的言行来看,她和俞贵妃定然是极为相似的,而这份相似,竟除了连玉和孟玄琢没有一个提起过,怎么看怎么诡异!
舒莫辞的心猛烈跳了起来,这其中定然有不对劲的地方,可到底哪里出了错?
“舒妹妹,怎么了?”
舒莫辞知道自己定然是露了端倪,这样的事她不敢让平林县主知道,忙做难受的捂住心口,回头快步朝净房而去,等恢复了情绪才慢慢走了出来。
平林县主担忧迎了过去,她原来只当她是内急,现在看来肯定不是那么回事了,“舒妹妹,你怎么了?”
“前两天受了点亮,心口有些不舒服,回去歇歇就好了”。
“那怎么行?你不知道你刚刚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吓了我一跳,我送你去医馆”。
舒莫辞推辞,平林县主可不管她不情愿,将事情和曲少徵说了,一行人又往千金堂而去。
周丛听说舒莫辞不舒服吓了一跳,仔细诊断了半天也没发觉不妥,越发慎重起来,难道是什么隐疾,他诊断不出来?
曲少徵、平林县主被周丛越来越严肃的脸色唬的一愣一愣的,平林县主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一句话,急道,“你到底会不会看?舒妹妹到底怎么了?”
周丛沉吟不语,舒莫辞轻声道,“县主不用急,我一贯身子弱,周大夫才慎重了些,不过是前天多吹了会风罢了”。
舒莫辞这么一说,周丛倒慢慢回味过来了,肃容道,“姑娘也知道自己身子弱。怎可任性吹风,殊知女子最忌受寒,所谓……”
周丛长篇大论说了一堆,不说平林县主,连舒莫辞也被他绕住了,缨络更是急的直求周丛将所有该注意的地方、吃的东西写下来。
周丛忙吩咐备纸墨,又猛地想起来。“请姑娘稍等。游二爷还在等着,我差些忘了!”
游昀之?舒莫辞眼前亮了亮,又暗了下来。不说她对游昀之的惧怕,按以往和游昀之打交道的经验来看,他就算知道什么也多半不会告诉他,问他还不如直接问曲少徵。再不行,哪怕去俞国公府堵俞荨也好。
周丛急匆匆出去了。不一会游枫便敲门而入,笑嘻嘻朝几人打了个千儿,“舒姑娘,二爷请姑娘移步说几句话”。
舒莫辞有些惊讶。却还是起身准备随游枫过去,曲少徵笑道,“左右我也没事。陪舒妹妹一起,顺便也给游二爷请个安”。
“二爷吩咐了。请舒姑娘独自过去,曲状元要给二爷请安,还请稍候”。
曲少徵正要再说,舒莫辞开口道,“九哥不必担心,我去去就来”。
游昀之所在的雅间离舒莫辞专属的雅间隔了一条回廊,刚出门游枫就开口道,“舒姑娘最近可好?前些日子二爷送八爷出门游历,八爷走的急没来得及和舒姑娘告别,心里一直惦记着,嘱咐小的告知姑娘一声,要姑娘好生养好身子,等着八爷回来”。
舒莫辞顿住脚步,“出门游历?”
“姑娘不必担心,二爷都安排妥当了,八爷在外面或许会吃些苦头,但绝不会有危险的”。
上辈子,游晗之确实出门游历了三年,却是在他十五岁那年,第二年正好走到了她随程正则外放的甘州,也正是在那里,她第一次遇到了那个明朗干净恍若朝阳的少年,而现在,他不过才十四岁,怎的提前了一年……
游枫见舒莫辞愣怔,也不催促,等着舒莫辞回过神来,才小步跟着她的脚步。
游昀之穿着一身宝蓝底菖菖蒲纹杭绸直裰,腰间压着一枚碧玺瓜形佩,乌发简单用一块碧玉扣扣住,随意的衣着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沉静而深幽,无端就让人心起敬意和,惧怕。
舒莫辞勉强保持着镇定,心却不上不下的提着,连玉和孟玄琢的异常,游晗之突然离京,都让她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而这一切,她一无所知——
“舒姑娘,请坐”。
舒莫辞福了福,垂头坐下,“不知游二爷有何吩咐?”
“我送晗之出京了”。
“刚刚游枫小哥已和小女提起过”。
游昀之伸手端起茶杯,眼尾微挑不动声色打量着面前垂首低眸的少女,舒莫辞垂着头,他只能看到她乌鸦鸦的发帘、挺秀的鼻梁和侧面美好的弧度,他恍惚记得她之前是将头发全部束入发髻中的,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将秾丽的五官、精致的面庞完全的呈现在世人面前,如今却是连这一点都吝啬向世人展露了。
舒莫辞不抬头也知道游昀之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本就提起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勉强镇定的脸上露出几分惊慌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觉察到她的惊慌,游昀之淡淡挪开目光,“舒姑娘,近日曲状元与宛阳郡主来往甚密,你且仔细”。
舒莫辞愕然抬头,竟不是为游晗之的事?
“怎么?舒姑娘不信?”
舒莫辞想说曲少徵原本就与宛阳郡主交情颇好,如今来往密切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她知道如果这话说出口,游昀之肯定不高兴,忙摇头道,“不是,”她不是不信,只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怕游昀之追问露馅,舒莫辞忙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问题,“游二爷,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俞贵妃?”
游昀之动作一顿,“你问这个做什么?”
“五皇子说我很像俞贵妃,我,小女想问问”。
游昀之皱眉想了一会,方道,“当年圣上极是恩宠俞贵妃,轻易从不让她出乐清殿,偶尔出殿也是戴着厚厚的面纱,据说是俞贵妃容貌极盛,圣上恐被他人偷窥了去,因此从不让俞贵妃在外人面前展露真容”。
舒莫辞呆住,果然这才是帝王之宠么?
“游二爷也没见过俞贵妃真容?”
舒莫辞因迫切而抬起了头,一双杏眸盈盈若水,眼尾的弧度揽尽天下写意风…流,游昀之心中一动,缓缓伸手隔空挡住她双眼以下的部位,对,就是这样,如果这双眼睛里少一些淡漠,多一些悲伤,就是这个模样——
游昀之的动作和眼中的震动都明明白白的说明了她与俞贵妃之间的相似,舒莫辞只觉脑中飞快的闪过什么,脱口问道,“圣上真的那么宠爱俞贵妃?”
游昀之放下手,“舒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舒莫辞话问出口,脑中那飞快闪过的念头才渐渐成形,面色顿时惨白,听见游昀之问话,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如果舒姑娘信不过游某,可以去和枕石——”(未完待续)
204 梦境
舒莫辞话问出口,脑中那飞快闪过的念头才渐渐成形,面色顿时惨白,听见游昀之问话,动了动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如果舒姑娘信不过游某,可以去和枕石——”
“不,我信得过二爷!”舒莫辞飞快打断游昀之的话,下意识伸手去端茶杯,双手却绵软的连茶杯都端不住,温热的茶水尽数洒在了裙摆,杯盖更是啪地落地,碎为几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