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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不哭,不哭,娘在这陪你。”
萧宁猛然推开了继母,“不,不···不用你陪···”
继母李氏被萧宁弄愣了,萧宁的双眸有着死寂一般愤恨懊恼,李氏虽是心惊,但面上不显,充满怜爱的看着萧宁,愧疚道:”宁儿,别怪娘不守信用,府里着实有事脱不开身,当初你出府,咱们约定好的,娘没做到,是娘的错。”
萧宁冷冷的出神,她怎能···怎能表现得这般慈爱?她是最恨不得自己消失的人,当初不是祖母做主,她一定会将出痘的自己留在府里,萧宁还曾怨恨过祖母薄情,可祖母才是真真的为了萧宁好,在府里继母更便利。
李氏慈爱的拢了拢萧宁的垂发,笑盈盈的道:“宁儿,我得了北燕的一块水貂毛,等你好了,我给让人给你坐顶帽子,那块皮子最衬宁儿你了。”
萧宁记得那顶红的耀眼的水貂帽子,她没戴一天,容貌上有瑕疵,再好的配饰衣帽又有何用?
“大小姐,夫人忙了几日几夜才安顿好府里的事儿,赶过来陪您,小少爷吵着不让夫人过来,夫人都没理会。”李氏的陪房,最得她信任的王婆子插话,王婆子在萧府很风光,说一不二,就算萧宁都送过她钱财。
“说这些做什么?萧皓还不懂事,看我要走不理他才着急的。”李氏喝止王婆子,柔柔的说道:“宁儿,别怨娘失约好吗?“
在萧宁的目光下,李氏说不出早已打好腹稿的话,萧宁,今日不同了,是自己的错觉吗?
“你就放心弟弟萧皓一人?”萧宁眼眸平静无光,继母的亲生儿子弟弟萧皓,今年四岁,是她拼着性命硬是生下来的,生了萧皓后伤了身体,继母在无所出,”你放心?”
“宁儿啊,娘最疼你了。”李氏认为萧宁是嫉妒萧皓才会有此反常,“我多陪你几日,妈妈丫头们看着萧皓,他是男孩子,不可向对你般娇养,我指望着他能有大少爷萧逸一半就阿弥陀佛了。”
“你就没把他送到祖母身边?”萧宁记得好很清楚,李氏虽然舍不得萧皓,还总是将萧皓往祖母身边送,说是排解祖母的寂寞,可祖母的到去世都没抚养萧皓。
见李氏眯了眯眼睛,萧宁心生警觉,弱弱的说道:“我是怕他没人照顾。”
李氏重展笑颜,再次搂住萧宁,”我晓得你疼皓儿,宁儿,养好了身子,皓儿也会高兴的,他总惦记陪你玩闹。”提起儿子萧皓,萧宁能感到李氏法子内心的欢心,和对自己的慈爱完全不一样,萧宁前世也做过母亲,巴不得将最好的都留给儿子,俊儿,娘愿你投个好人家。
萧宁道:“回去,你回去。”
“宁儿。”李氏彻底的愣住了,“你还在怪娘?”
萧宁推开李氏伸过来手,即便李氏有千万种理由,萧宁感到恶心,她本就不擅长演戏,即便重生过也不如继母的道行,萧宁不愿憋屈的和继母在周旋,萧宁有自己的路要走,可现在萧宁没资本和善良大度的继母撕破脸,萧宁从床榻上起身,光着一一双似雪般的小脚丫,脚底泛起的凉意,让萧宁清醒,不能再被继母摆布。
萧宁泪盈盈似不舍一般看了继母一眼,柔柔弱弱的我见犹怜,这副表情萧宁前世看得太多了,司马睿的姬妾都是这般无辜含情,指甲扣着手心,她现在还是萧家大小姐,不是司马睿的妻子。
砰砰,萧宁几步跑到了东屋,“宁儿,宁儿。”李氏追着萧宁,”你到底是怎么了?“
萧宁关严两扇的房门,插上横木,从外面是推不开的,萧宁顺着门滑坐在地上,该怎么办?怎么不损名声的拒绝李氏的陪伴?前生萧宁敢于最后疯狂报复司马睿,是因为她生无可恋,可今生她要活得比所有人都好,都肆意风流。
”大··· ”萧宁突然窜起,捂住手持鸡毛掸子的小丫头的嘴,在她耳边低喝:“住嘴。”
房门隔断了外面的窥探,李氏看不见屋子里的动静,不停的敲门,“宁儿,宁儿,让娘看看你,娘不放心你一人,谁惹你生气了,娘去给你出气去···宁儿,开开门好不好?”
不能再迟疑了,李氏叫不开门会显得萧宁任性,而且李氏定会惩罚奶娘···萧宁听见李氏略带失望的声音,“陶妈妈,你是大小姐奶娘,逝去的姐姐相信你,我也认为你是个稳重的,你是不是不用心,才惹得宁儿···”
‘砰’‘砰’‘砰’磕头的声后,萧宁道:“母亲,是我不懂事累着您,你回萧府吧,祖母年岁大了操不得心,弟弟妹妹年岁还小,父亲也需要人照料,我怎能将你留在别院?”
“宁儿,你起来,别跪着啊。”
磕头声李氏还听得见,小块朦胧得玻璃,李氏看见一个女子跪地磕头,是萧宁?
萧宁坐在门边上,双臂还膝盖,缩成一团,尽量贴近门,用旁边的柜子挡住她的身体,带着低泣呜咽,嘴边却勾出肆意的笑,清澈的眼眸冷静淡然,“母亲不曾出过水痘,留在我身边岂不是太凶险?我岂可为了自己让你染病,让父亲担忧,让弟妹无人照料?”
“傻孩子,你是娘的女儿,照顾你是娘应当做的,娘不怕染上水痘,照顾你和萧逸也是姐姐的遗愿,我不能对不住姐姐。”
萧宁拳头攥得紧紧的,比装模作样,比脸皮厚她自愧不如,萧宁道:“你若不肯回府,我愿长跪不起,母亲,你也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不孝顺你,任性胡闹吧、”
“这···”李氏手扶着门,她的心思被萧宁点破了,仔细看着屋中跪地的影子,分辨到底是不是萧宁,又是这推了推门,李氏知道萧宁任性起来,谁得话也不听,来日方长,李氏含泪叹道:”宁儿,你让我怎么说好?快起来,地上凉,别熬坏了身子。“
萧宁不为所动,李氏试了试眼泪,“宁儿,你让娘如何不疼你?”
磕头声频繁,“好,好,娘走,娘走,宁儿,好好的养病,缺什么就让人给府里送信,娘给你准备,想娘了,也来个信,无论何时娘都会来陪你。“
李氏最后向里面看了一眼,再回身时,恢复了萧家主母的尊贵,不同对萧宁的小心慈爱,命令陶妈妈等好生伺候萧宁,不得亏待一分一毫,李氏才一步三回头,似留恋女儿盼萧宁改变主意的慈母般,扶着王婆子的手满肚子疑惑的离去。
萧宁头碰着门,前生她不顾继母感染水痘的风险前行留下她,回府后李氏便疑似出水痘病了几日,萧宁的任性陪衬了继母的善良慈爱,萧宁额上的疤痕被当做意外,当做任性的代价,
“大小姐,奴婢可以起身了吗?”
磕头的小丫头望着从骨子里透出哀伤悔恨的萧宁,大小姐是天之骄女,怎么会这般悲伤?铁石心肠的人都不忍伤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某闲要留言,要收藏,啊,啊,大声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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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归途 。。。
箫宁不曾落泪,就连眼圈都没红,但屋子里方才替萧宁磕头的婢女却能看出萧宁是在哭,从骨子哀伤,他她想到自己的祖母曾经说过,难过到极处流泪变成了奢望。
萧家大小姐,名门世家嫡女,眉眼明艳动人,风姿迤逦,南齐是极为看重讲究门第容貌的,凡世间女子渴求的一切,萧宁垂手可得,她到底在悲伤什么?
“大小姐,您···”婢女跪爬到萧宁身侧,萧宁眸光无神,“你去拿面镜子。”
婢女应了,很快将楠木梳妆台上摆放的镜子碰在手里,跪在萧宁跟前,低低的唤了一声:“大小姐。”
萧宁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下意识的轻轻碰触额头的水痘,没破,都没有破,不会落下疤痕,她不会是丑八怪,残次品,萧宁嘴边溢出一弯欣慰庆幸的笑,感激佛祖让她重生在继母到来之前,让她心生警觉有机会改变人生。
捧着就镜子的婢女看着萧宁,不觉得痴了,彻骨的哀伤中含笑,似一朵寸草不生的悬崖上盛开的幽兰,悠然吐蕊绝境中勃勃生机,等到全然盛开绽放之时,那是怎样的华贵绝世。
“疼吗?”萧宁白玉般细滑的的手如微风般拂过婢女因磕头红肿的额头,让萧宁对继母李氏磕头,萧宁宁愿再死一次,在羽翼未丰满之时,萧宁可以退让和继母周旋,但她决不能忍受向继母屈膝下跪。
“不疼,不疼。”捧着镜子的婢女憨厚的一笑,“能为大小姐效力,是奴婢的荣幸。”
因要做的逼真,伪装的真切,逼走继母李氏,眼前的婢女很聪慧,磕头很是用力,最后不用萧宁示意,她都知道如何做,萧宁弯了弯嘴角,起身找出外伤药,递给婢女,”怎么会不疼呢,上点药,女孩子容貌毁不得。”
“奴婢多谢大小姐。”
”你叫什么名字?“
萧宁对着聪慧模样仅为清秀的丫头心生好感,她现在缺少的便是忠心耿耿额的奴婢,可以笨一点,但是一定要衷心,萧宁不能在别院里住一辈子,她总是要回到萧府,前世萧宁身边并无她,看打扮应该是个洒水扫地的小丫头。
“奴婢红袖,是清扫屋舍的。”
萧宁坐上罗汉床,靠着垫子,似睡熟一般,红袖不见任何不耐烦,将萧宁赏赐的外伤药手收好,轻步上前,将萧宁虚空悬着的双腿放到床榻上,玉雪晶莹的双脚,粉红似珍珠的指甲,红袖将薄被盖住萧宁□,偷偷的看着萧宁,南齐以美为尊,凡是绝代佳人,无论男女老幼都喜欢看,萧宁现在碎称不上佳人,但重生过的萧宁气质和同龄小姐不同,红袖也说不出到底哪不一样,总之大小姐让人移不开视线。
红袖打玉质剔透雕刻着飞鸟的香炉盖子,将助眠的熏香放入其中,点燃熏香,一室幽香,将香炉放在离着萧宁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因浓香扰到熟睡的萧宁,又不会没效果。
在安顿好一切后,红袖退出屋子,萧宁睁开占尽,是个知分寸的丫头,可用。至于是不是可信,还得再看看,萧宁前生信错了太多的人,有过教训今生不会再轻易的相信任何人,萧宁转头,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池塘里盛开的青莲,碧绿的荷叶随着微风在水边上浮动,如果红袖乱说话,也容不得她。
奶娘陶嬷嬷问了出门的红袖:”大小姐呢?”
红袖垂头垂发挡住了额娘的红肿,恭敬的屈膝的道:“陶妈妈,大小姐睡熟了。”
奶娘有点焦急,她是听见磕头声的,”大小姐额头的水痘没破吧。”
“大小姐一切无恙,陶妈妈别急。”红袖捂了捂额头,轻笑:“反倒是奴婢笨手笨脚的,大小姐进门时奴婢正在擦拭柜子,只记得给大小姐请安,却忘了站在凳子上,磕到了柜子。”
“哦,你以后当心点。”奶娘不怀疑红袖的话,转身就进了门,不亲眼看到萧宁无恙,她是不会放心的,红袖抿嘴一笑,谁问起她都是这一套说辞,在屋子里磕头恳求夫人回府,担心过了病气给夫人的就是萧宁。
奶娘走到萧宁身边,就见萧宁睁着一双晶亮清澈的眼睛,“奶娘,我没事的。”
奶娘长出一口气,“你吓坏我了。” 萧宁听见了红袖和奶娘的对话,道:“她是谁家的女儿?父母兄弟都在府里?”
奶娘愣了愣恍然道:“您说的是红袖?”
“嗯,就是她。”
“红袖也是个可怜的,生母早丧,父亲也是个糊涂人,娶了个刻薄刁钻的寡妇做继室,那寡妇短时好手段,带来的拖油瓶女儿比红袖还得宠,红袖是祖母拉扯长大的,后来她祖母去世后,没人护着她,差一点被继母卖去了青楼换银子使,好在红袖的祖母临死前有过安排,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