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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知道并不是。
他想保护她。
“老板,你来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收拾一下,我这个样子,哎呀,我披头散发的,衣服又是大妈服喂,阿布,你这个家伙,你起来帮我招待一下老板,我去收拾一下,这样面对客人太不礼貌了!快点啦~”飞飞把赖在沙发里的阿布拎了起来。
阿布尖叫:“你又扯我耳朵~”
夏木向客厅里面走了几步,望着飞飞说:“你要去收拾什么?你这个样子很好,很好呀,不要忙了,我们都坐下聊天喝酒看电视吧,我想”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把易拉罐摆上茶几。
阿布忍无可忍,这个人怎么一进门就自作主张的,反正他看这个男人是哪里哪里都不顺眼。
阿布嫌烦的将云夏木扯到边去,斜了他一眼,说:“这个地方只有我能坐,边去,啥老板,又跟我没关系。”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给我起来,呵呵,那个,老板,我哥这个人就是口无遮拦,但是人还是,过得去的,来,你坐,这个客厅你想坐哪里就坐哪里。”
“过得去?哈~”阿布非常不耻这个词。“喂,那个地方也是只有我能坐的,你给我起来!”阿布一看到云夏木,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就得爆发。
“阿布,你给我回你房间去!立刻!马上!滚!”飞飞像狮子一样冲阿布怒吼。
客厅的两个男人像受惊的猫一样,打了个哆嗦,汗毛都竖了起来,像呆瓜和笨瓜,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盯着飞飞。这个女人的嗓门还真是大!
飞飞见阿布没有走的意思,便走过去,推着他,把他推回房间去。“你早点睡觉。”
“喂,飞飞,听我说句话啊,我没说要睡觉,我也想陪你们老板喝点酒,要不然他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这样,人家第一次上门做客,我不陪着我多失礼啊喂喂喂,那个谁,帮我说句话啊,喂”
飞飞嘭一声关上了门。
“让你哥出来吧,我也想跟你哥一起喝酒呢,飞飞?”云夏木小心观察着飞飞脸上的情绪。
飞飞只管把袋子里打包的菜拿出来,并去拿了一罐腌咸菜出来,坐在沙发里,嘭嘭嘭揭易拉罐。
“就是,你看人家都这么诚恳的邀请我一起喝酒了,你看你,就不要那么冷血无情了嘛,打打闹闹才有情趣嘛,是不是老板?哈哈~”不知什么时候,阿布已经抱着胳膊,挠着头,厚颜无耻的站在了沙发的后面。
“老板,我这位妹妹就是这副德性,让你见笑了啊?”阿布温柔的说。
“是检讨你自己的德行,你在检讨谁啊?”
“好,好,老板,我对不起你,艾母桑锐~艾母万瑞桑锐~你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原谅了我吧。”看着阿布一本正经的说完,云夏木就嘎嘎笑了起来,叹了口气,说:“真羡慕你们兄妹,如果我回到家里也有这样的气氛就好了,真羡慕你们。”反复说着羡慕,然后自顾自,端起易拉罐啤酒,大大灌了一口。
阿布赶快跑过来,也在地毯上坐下:“来,我代表我们一家人,陪你吹一罐。”阿布借此掩盖自己的心情,可是他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飞飞怎么可能心里不知道,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
“谢谢~”
夏木和阿布,两个男人喝啤酒喝得流进了脖子里,却哈哈大笑着。
喝酒总是容易让人心先醉,这样,嘴里笑着心里哭着也没关系。
“那么,我也吹一个吧。”飞飞也端起一罐,一口接一口的喝下去,放佛是曾经的苦水,往肚子里吞,吞,吞~
对于飞飞来说,任何的酒水果饮咖啡都只有一种滋味,苦。
“飞飞,你慢点啊,没叫你吹啊,你能喝酒吗?”夏木想要去阻止,已经迟了。
阿布马上递了一双筷子给她:“明明不能喝还逞什么能,我看你们老板是很豪爽的人,不会给你小鞋穿的,再说喝酒是我们男人的事傻瓜,快吃口菜,喝那么猛。”
“咳咳。”
傻丫头,阿布在心里默默的心疼着她,他真害怕,害怕哪一天睁开眼睛,就找不见了她,她就在他的世界消失不见,那对他,是比面对海啸还要巨大的无助的灾难,他无法想象,未来那么漫长的岁月,没有她,会有多么无聊寂寞痛~
“酒没了,没想到咱们这么能喝,那个,你们等我一下,我,我再下去买点。”云夏木摇摇晃晃出了门。
“你小心啊,看你像踩在棉花糖上一样,哈哈。”阿布冲他喊。
“我来看看有什么电视节目,我们找个电视节目看~”飞飞和阿布也已经喝得昏昏沉沉,靠在沙发上,阿布摇摇晃晃站起来。“你要去哪?”飞飞醉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跌翻在沙发上,柔软的像一堆白色的沙子。
在阿布的眼里,飞飞永远是白色的,像白百合一样纯洁的样子。
阿布去卧室拿了毯子和枕头出来,细心为飞飞披在身上,又洗了条毛巾,为她擦掉嘴上脸上的脏东西,深情的摩挲着她的头发说:“我哪都不去,我会永远陪着你”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浅浅的吻了下去。
15 全家福
“懒猪懒猪懒猪,懒猪懒猪懒猪,再不起床猪都要伤心了哦,懒猪懒猪懒猪,懒猪懒猪懒猪,再不起床猪都要伤心了哦~”地毯上一个手机边嗡嗡的振动便不停的响铃,很萌很嗲的女声。
“哇,天啊,这个铃声?这个家伙居然用这么起鸡皮疙瘩的铃声,太可耻了,绝对不能被原谅!”飞飞还在沙发上蒙头睡着,阿布和云夏木在地毯上睡着,云夏木死死抱着阿布的脚。
阿布一脚瞪开了云夏木:“懒猪,你给我起开!”
“额别吵啊,让我再睡一会儿,再吵就滚蛋。”云夏木翻了个身,按掉手机,继续睡觉。
“喂,你给我马上起来,滚蛋。”阿布简直看见云夏木就来气,又踹了他几脚。
紧接着,云夏木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这次是来电——云夏木的母亲,穆佳佳的电话,那个恶毒的女人。
云夏木依然闭着眼睛接听电话,“谁啊,还在睡觉,一个小时后再打过来额?哦我都多大人了,您能不能别再安排我的生活啊,要去你一个人去,我凭什么去蓝家请罪求原谅,我又没错笑话”狠狠摁掉电话。
“啊,这是哪里啊?”紧接着,他和阿布的眼神撞到了一起,两个人同时尖叫起来。“啊——”
“喂,你叫什么叫啊,你现在在我家。”
云夏木看到沙发上披头散发睡眼惺忪的飞飞,一下子恢复了记忆,昨晚疯狂烂醉的画面浮现出来:“哦,哦,不好意思,我这脑袋很难记住什么东西,尤其在休眠状态,现在我的脑袋还在休眠状态呢,阿布,飞飞,昨晚谢谢你们陪我喝酒,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疯过了,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对,我最怀念的还是学生时代,哈哈。”
“你哈哈够了没,哈哈够了,请你离开,马上消失!”阿布把外套捡起来扔给云夏木,走过去拉开门。
“别这样,不如,一起吃早餐吧,我亲自下厨,你不想尝尝我的厨艺么?飞飞?阿布?”
阿布狠狠瞪着云夏木:“不想!”一想到,当初飞飞因为云夏木的母亲穆佳佳所受的苦难,就连带的恨这个家伙。
“老板,那你先回去吧,不好意思啊。”飞飞抱歉的说。
“那我先走了,一会儿上班见,阿布,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拜拜,不再见。”阿布嘭一下关上了门。
这时,飞飞发现云夏木的手机还躺在地摊上,“等一下,他落手机了。”飞飞拿起手机,不小心点开了电源键,看到云夏木的手机壁纸竟然是一张全家福,云夏木、穆佳佳、云惠子、云震天,多么幸福的四口之家。
照片中间那个她曾经叫了二十几年父亲的男人,现在的生活完全跟她和她妈咪没有任何关系。难道她妈咪和她的死,这个男人一点点都不愧疚么?他怎么可以这么若无其事?他怎么可以这么幸福?
她妈咪的死他也有份,她一定要让他为他自己的行为赶到愧疚。她要让这照片里的每个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沉重的代价。
他们不能这样不相干的活得这么好。
阿布走过来,声音温柔下来问:“你还好么?别看了,眼不见为净!”
“眼不见,心里也会看见,不要自欺欺人了,这几张面孔刻在我的心里,就算化成骨灰我也能认得出来,这个世界上,我谁都可以忘掉,唯独不能忘掉这几张面孔。”飞飞望着相片里的几个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突然,门铃响了。
阿布拿过飞飞手里的手机,拉开门缝,递了出去:“从今往后,都不许你再来这里找飞飞,我们家不欢迎你,飞飞也不会再去你的狗屁咖啡店上班!”
阿布一边收拾地上的烂摊子,把瓶瓶罐罐装垃圾袋,一边嘟嘟囔囔:“我不能允许你再干傻事,你同时也会伤到自己的,我不能允许,绝对不能允许,听我的话,回法国去,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复仇是没有意义的,发生的事也不可能改变,死去了人也不可能活过来”
飞飞很生气,一把抢过阿布手里的袋子,重重扔在地上,冲阿布吼:“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啊,我凭什么听你的话啊,你是谁啊,你算什么身份啊,你是我的监护人么,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啊,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杀人犯活得那么逍遥么?是他们害死了我妈,摧毁了我对家对亲人的梦想,摧毁了我整个世界,我恨死了他们,我绝不能这么放过他们,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布慢慢站起来,默默把拼命挣扎的飞飞紧紧搂进了怀里。
飞飞狠狠咬了一口阿布的肩膀,逃回了她自己的卧室,扑在床上,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想哭但是没有眼泪。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因为心在流血。
“飞飞?”阿布追到卧室门口,不停的敲着门。
“”
“那我去准备早餐,你静一静吧,今天待在家里,别出去了,好好调整一下自己。”
阿布做好早餐,又来敲飞飞的门。“我们家的大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完毕,请出来用餐吧?飞飞?飞飞??你没事吧?”作势就要撞门了。
“你在干嘛啊?你以为我会自杀么?呵呵,我怎么能有事,他们都还活着那么好?好了,我不吃了,我要去上班了,你慢慢享用~”
飞飞从卫生间走出来,干练甜美的简妆,一袭卡其色休闲风衣,微微笑着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我们的战役才刚开始,那个呆瓜已经在咬钩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放线,欲擒故纵。”
16 死老鼠
呆瓜。飞飞叫云夏木呆瓜,明明还是有不厌恶的成分在里面,虽然不厌恶不等于喜欢,纵使喜欢也不能够去爱。
当然了,只是不厌恶,云夏木是个善良厚道温暖的男子,你知道的,要在这茫茫大海寻找到一个肯为你赴汤蹈火的男子,是多么的困难,就像大海捞针,但是云夏木真的是肯为飞飞赴汤蹈火的那一个,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早春的风微凉,舒服。
从前一直住在高楼大厦里,受着千金公主级别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