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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到蛊神教新任尊者即将登基一事,因为太过惊世骇俗,就被叶小天略了过去。
饶是如此,那曲折离奇的经历,还是听得黎训导惊叹不已,黎训导听了叶小天的话,颔首道:“老夫明白了,县试在即,你多少也该看看书了,回头老夫就叫人给你送些书来。”
叶小天说明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本来是为了取信黎训导,免得被他误以为自己是杀人凶手,却不想黎训导对此提都不提,居然直接为他考学做起了安排,不由一呆。
黎训导会意,微微一笑道:“你说没有杀人,那便没有杀人。你专心备考就好,这件事你不要操心,一会儿我去知府衙门打声招呼就是了。”
一桩人命案子,在黎训导眼中,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叶小天虽然松了一口气,不知怎地,却偏偏有些不舒服。
黎训导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叶小天和一旁陪坐的华云飞、毛问智把他送出客栈,眺望着黎训导离去的背影,毛问智啧啧赞叹道:“真黑啊!也真爽啊!人命案子,人家眼中不过是一件区区小事,比考秀才的事儿差远啦,还是做官好,在这种地方做官好啊。”
这时,三人都没注意到,街角有个人一直逡巡在那儿,方才叶小天三人进入客栈时,那人就跟过来偷听他们说过几句话,这时又紧紧地盯了他们几眼,便返身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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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大娘,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们回来了!”
一个半大孩子连蹦带跳地闯进薛家,薛母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到这句话,手一哆嗦,一把麸子都撒到了地上,她急忙迎上去,颤声道:“你说发现他们了?”
那半大孩子用力点头:“嗯!我看得真真儿的,就是他,上回跑来咱们村子帮大娘家砌墙的那个人,他带了好几个人又回到那家客栈了。”
薛母脸上掠过一丝戾气,狠狠地道:“好!他们杀了我们当家的,倒是逍遥自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回来!”
薛母急急走到廊下,摘下挂在屋檐下的筐子,把一筐鸡蛋都递给了那孩子,道:“拿去!这些鸡蛋,是大娘谢你的。”
“嗳!谢谢大娘!”
那孩子每天帮她去城里盯着,每天可以领一个鸡蛋,这一下给了他一筐,把那孩子喜得合不拢嘴,赶紧捧着鸡蛋筐回去向他娘报喜啦。薛母拍了拍手。扯下围裙,对里屋喊道:“水舞,水舞,快点出来。陪娘去城里一趟。”
片刻之后,水舞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出现在门口,容颜清减了许多,脸颊瘦瘦的。下巴尖尖的,倒是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了。只是原本清丽俏媚的容颜,这时多了几分憔悴。
水舞低声道:“娘。又要去府衙么?女儿总觉得,那两个人不会是他们。”
薛母怒道:“当真是女生外向,那是你的杀父仇人!”
水舞身子一颤,软弱地解释,道:“女儿不是……”
薛母冲上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向外就走,咬牙切齿地道:“那杀人凶手又回来了,你跟我走,咱们去衙门,叫官府抓他,替你爹爹偿命!”
水舞大吃一惊,失声道:“他回来了?他又回铜仁城了?”
水舞的眼睛突然焕发了光彩,道:“娘!如果他是凶手,他还敢回来么?女儿就说……”
“啪!”
水舞还未说完,薛母就一记耳光重重地掴在她的脸上,水舞捂着脸,吃惊地看着她的母亲,薛母怨毒地瞪着水舞,一字一句地道:“你这个不孝女,你敢再替那个畜牲说一句好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娘……”
水舞委屈地叫了一声,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
知府衙门,黎训导对提溪长官司长官张铎拱手道:“老大人,咱们铜仁已经五年没出一个秀才了,这次去水西,上边很是训斥了下官一番。本府文教,下官自当负首责,可是老大人您面上也无光啊。这一次,下官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造之才,或可替我铜仁府挽回些颜面,不想又生出这许多是非,下官无奈,只好厚颜向老大人您求恳了。”
黎训导口中的这位老大人其实一点都不老,他过了年才三十岁,老大人只是一句官场上的常用的对上司的尊称。这位张铎张大人是子继父职,成为这铜仁知府的,年仅二十九岁,身宽体胖,“腰围十丈,身高也是十丈”……
张知府一身肥肉把一张圈椅挤得满满当当,还有外溢的趋势,他打个哈欠,对黎训导道:“成了,本府知道啦。这事儿吧,你做的是不怎么样,这都几年了,咱堂堂铜仁府偌大的地方居然出不了一个秀才,我都替你臊得慌。”
黎训导尴尬地道:“老大人,下官说的是那桩官司……”
张知府又打了个哈欠:“啊?啥官司?哦!本府知道啦,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呢,无论如何,今年咱们铜仁府一定得考出个秀才来,最好再考出个举人,替本官增增光。哈哈哈……”
“嗵嗵嗵……”
张知府正咧嘴大笑,远远的忽听前院传出击鼓声,黎训导赶紧起身,施礼道:“大人有公务在身,那下官就告辞了。”
“去吧去吧……”
张知府像轰苍蝇似的冲着黎训导摆摆手,然后提足丹田气,冲着厅外一声大吼:“谁啊这是,大白天的击什么鼓!”
身为知府,这种话实在不像人话,他的嗓门儿也大得出奇,把刚刚走出门去的黎训导吓得一个趔趄,险险摔个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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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清官难断
不一会儿就有衙役从前边衙门跑到后宅来向张知府禀报,这张家的宅院着实不小,那衙役一路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大老爷,三里村薛刘氏击鼓鸣冤,状告叶小天害死其夫。”
张铎刚听黎训导禀提过此事,这么短的时间倒还不曾忘了,顿时眉头一皱道:“她不是来过了吗?本府在查,正在查!明白吗?本府公务繁忙,总不能每天就处理他们家那点破事儿吧,叫她回去,再敢胡乱击鼓,办她个扰乱公堂。”
那衙役道:“大老爷,那薛刘氏说,她发现了叶小天的踪迹,请大老爷派人索拿!”
张知府顺手抄起案几上的茶杯就摔了过去,他也不文诌诌地自称本府了,破口大骂道:“滚你奶奶的,老子刚说了很忙,你听不明白?官府是他们家开的,她让抓人就抓人?叫她回家等着,老子有时间的时候自会派人去抓,再敢扰乱公堂,先打她二十大板。”
那茶杯碎在那衙役脚下,骇得那衙役一动也不敢动,得了大老爷这句吩咐,他才松了口气,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什么?大老爷正忙?人命关天呐……”薛母悲呼一声扑了上去,两个衙役把水火棍交叉一挡,嗔目大喝道:“滚!再敢上前,严惩不贷!”
薛母放声大哭道:“差爷,你们不能这样啊,我丈夫死的冤枉!杀人凶手就在客栈里,你们只要一去就能把人拿来,各位差爷……”
薛母突然明白过来,急忙从怀里往外掏钱,攥了一把大钱往那衙役手里塞:“差爷,民妇不敢劳动你们白辛苦,这点钱请各位差爷拿去喝茶。”
那差役勃然大怒,老爷既有这种吩咐。毫无疑问这叶小天是有后台的,这人能抓么?明明不能抓的人,你还拿钱引诱我,害我想拿又不敢拿,你这不是馋人吗?再说了,你这蠢妇也太不懂事,你这么当人塞钱,老子就是能收又怎么收?
那衙差头儿怒气冲冲地抢上来,揪住薛母的衣领,正正反反就是几个大耳光。又用力向前一搡,把薛母搡了一个屁墩,衙差头儿怒喝道:“马上滚!否则本都头立刻办你个贿赂公差!”
薛水舞扶住母亲,愤怒地道:“你们身为公人,不执行公务,还敢殴打告状人?”
衙差头儿上下看她两眼,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便扬长而去。薛母盘坐在地上。捶地大哭起来:“我那丈夫死得冤啊!你们身为官府,不为百姓作主,苍天呐,你开开眼吧……”
两个衙差把水火棍一收。站回衙门口,对她的哭诉充耳不闻。薛母哭骂了一阵,眼见官差根本不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把牙一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那守门的差官看见,把嘴一撇,微微露出冷笑。
薛水舞眼见母亲走的不是回家的路,赶紧追上去道:“娘,你去哪里?”
薛母咬牙切齿地道:“我去找那叶小天,要他给你爹偿命!”薛水舞一听顿时呆在那里,眼见母亲像疯了一样越走越远,薛水舞赶紧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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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边,遥遥正生气地训斥巨猿和福娃儿。
巨猿哈着腰垂着头,福娃儿憨憨地人立站着,圆滚滚的身子,两只爪子不时互相碰几下,好象在扳指玩。
这两个家伙在房间里吃竹笋,争来抢去,最后不出所料地又打了起来。叶小天等人闻讯进门时,巨猿正用大手卡着福娃儿圆圆的脖子,身矮臂短的福娃儿则一记“猴子摘桃”,袭击巨猿的下体,闹了个两败俱伤。
遥遥叉着腰,气得小脸蛋儿绯红:“大个儿,你看看你,你这么大的个子,欺负小孩子,你好意思么你?”巨猿呲了呲牙作为回应。
遥遥又对福娃儿道:“福娃儿,你说你比它小那么多,吃的少点也是应该的,就不能让让它,怎么就那么嘴馋?”
福娃儿轻轻碰着两只前爪的指尖,仿佛在“逗逗飞”,趁遥遥不注意,悄悄用脚掌把地上还没啃完的半截竹笋往自己身后拨拉了几下,一屁股坐了上去。
遥遥小大人儿似的继续训斥:“你们两个,以后要乖一些,谁不听说,就不给谁饭吃了,听明白了没有?”
叶小天好笑地摇了摇头,也只有这小丫头才把巨猿和熊猫当成同类这么交流,不过……童心未泯,挺可爱呀。这时,店掌柜的急惶惶地闯进来,一见叶小天便道:“客官,大事不好!”
叶小天赶紧道:“掌柜的,你别急,它们俩没打坏东西,如果打坏了,我照价赔偿就是。”
掌柜的急得语无伦次:“不不不,不是这事儿。客官,你快躲躲,三里庄……哎哟!”
掌柜的还没说完,就一个跟头栽了出去,后边冒出杀气腾腾的薛母,手中提着一口雪亮的菜刀。这菜刀是她半路上从一家卖刀具的摊子上买的,她已经气疯了心,眼神直勾勾的拿起菜刀就走,还是从后边追上来的水舞付的钱。
“姓叶的,你还我丈夫命来!”薛母大吼一声就向叶小天扑去,叶小天大吃一惊,慌忙走避,急急说道:“伯母,你听我解释,我正打算去你家,你放下刀,薛伯父不是我杀的。”
“吼!”巨猿一见有人伤害叶小天,咆哮一声扑了过来,叶小天急叫道:“大个儿,别伤了她!”
巨猿以前很少和人类接触,也不明白刀枪的厉害,“砰”地一拳就迎在薛母的刀上,薛母只觉虎口一震,手中的刀“嗖”地一下飞了出去,撞在天花板上,又砸到店掌柜面前,把正要爬起来的掌柜吓得一个哆嗦。这时再看那刀已经卷了刃了,连刀都扭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