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午时候,应玉便告辞离去,唐夫人兀自不绝口地夸赞小狗娃,因知道怀真催不得,就对敏丽道:“你瞧瞧这孩子,虽然才几个月,却是这样的好看,两只眼睛何其有神?将来长大了,必然不输给凌霄。”
敏丽笑道:“是个怪俊的孩子。”
唐夫人又笑着说道:“你瞧见了这样俊的孩子,将来一定也会顺顺利利生个康健好看的白胖小子。”
敏丽触动心事,便小声道:“我倒是想,生个女孩儿才好。”
唐夫人不解这话,就看着她。
敏丽垂头道:“母亲想……肃王府出事,不都是为了争权夺利的?我的又是遗腹子,若是男孩儿……我只怕他将来又不知如何地、卷入那些朝政漩涡中去,然而倘若是个女孩儿,无忧无虑的,倒是安稳妥当。”
唐夫人也叹了口气,便劝道:“你想开些,横竖如今事情已经过了……你有孕的事儿,你哥哥也向着皇上禀奏了,听闻皇上很是喜欢呢。虽然说……肃王出了那种事,但毕竟是皇族的骨血,一脉尚在,着实令人欣慰。”
敏丽因想到赵殊那样的温柔性情,却再不可见了,忍不住又落了几滴泪,唐夫人知道她的心意,就将她搂在怀中,道:“你也不必担心更多,倘若生得是个如世子一样性情的男孩儿,也自不必担心他会卷入什么纷争了。”敏丽听了这话,却心头一动,也暗暗地点头。
待晚上,小唐回来之后,怀真便问起他那药方子之事,小唐笑道:“你知道了?”
怀真道:“果然是真的么?那你为何不跟我说?”
小唐笑看着她,道:“我怕说了……叫你知道自个儿这般能干,若是骄横起来……反不把我放在眼里,可如何是好?”
怀真白他一眼:“当真?”
小唐从后将她环住,却不回答,只道:“今儿回来的早,教你弹琴可好?”
怀真见他仿佛是故意避开不答,就只疑惑看他,小唐咳嗽了声,道:“对了,你想不想看我的海月清辉?”
怀真本正猜小唐因何不答,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有内情的,然而他那把海月清辉,自她还小的时候,就听敏丽百般夸赞过,却只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而已,倒不知是何等珍奇绝世的宝物了。
怀真一时竟有些好奇,便问道:“不是说你珍藏密敛的,等闲不肯给别人看么?”
小唐道:“你也是别人?”
怀真忍不住便笑了。小唐见她展颜而笑,不再计较前情似的,才暗中松了口气。
原来小唐昔日把那药方拿去之后,便叫宫内的几个御制间的调香好手试着调制,果然用了许久才制了出来,命人赶制出一批来,快马加急送到西南。
西南的带兵将军虽然同小唐素来交好,也对他很是敬重,然而见兵部大张旗鼓一派肃然地送了这种东西来,不免嗤之以鼻。
在他们武官看来,这种香囊,不过是那些附庸风雅的贵公子们的玩意儿,或者是女娘们所用之物罢了,起初还不以为意,只散散地叫底下士兵佩戴上罢了。
那些士兵见了,都也觉着惊奇,有人就扔在营中,有人却好奇地带在身上,不料数日之后,那些佩戴香囊的士兵们,毫发无伤,毒虫不侵,那些没戴的,却状况百出,众人起初还不知缘故,无意中有人发现是香囊之故,才试着都戴起来……到了最后,那些没分到香囊的,竟都不满起来,为了争夺香囊,还出了好几宗打架斗殴之事,更有人高价求购。
那将军知道详细,惊喜交加,认真起来,忙写信回京,催兵部再发送千枚回去……又问此物是何人所造,在信中大为赞赏。
兵部主事把信交给小唐过目,也是好奇相问,道:“唐侍郎从何处得来的这妙方?实在是功德无量,此事上奏皇上,必然是奇功一件儿呢。”
小唐对上他好奇渴盼的目光,想了想,便只笑道:“是位高人所留,她不在意这些尘世虚名,倒是不好曝露人家身份的。”
那兵部主事兀自啧啧惊叹,本来是极欲一见的,闻言自然甚为惋惜,却也不好强求。
因此除了李霍,其他众人竟都不知这香方竟是出自怀真手中……而小唐不肯对众人说明,却也是怕树大招风之意。他本就爱极怀真,恨不得放在心尖上细细密密地保护起来,不叫任何人觊觎分毫。
倘若这名头传扬出去,还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事儿来……因此小唐对外保密,回府之后,竟也并没把此事告诉怀真。
小唐为不叫怀真追问,便灵机一动,用海月清辉来引开她的注意,谁知才要去书房,忽见一个丫鬟匆匆来到,竟说:“三爷三奶奶,姑娘不知如何,忽然腹痛难忍!”
怀真跟小唐双双大惊,忙出门相看。
☆、第 237 章
且说敏丽忽地腹痛难忍,小唐怀真不知如何,忙跑去看,一边儿又命速传大夫。
唐府之中,本也有一名常备的良医在,当下飞也似地赶来,便给敏丽诊脉,却说是脉象不稳,又看敏丽十分痛苦,他自忖并不擅长女子病症,竟然不敢出手医治。
先前那在肃王府的吴大夫,因救了敏丽之故,又着实因为他医术高明,素日又并不涉足些王府内事等,小唐便替他求情,竟是让他无罪脱出。
然而他毕竟曾在王府任职……一时有些不便,因此得了性命后,先谢过了小唐,竟卷了包袱,忙不迭地出城而去了。
怀真抱着敏丽,百般安抚,生怕孩子有个万一,因想到此人,便对小唐道:“事到如今,还是快去请竹先生才好。”
小唐也正有此意,当下便叫了小厮来,道:“立刻去昔日的太子府,请竹先生来府中一趟。”
原来这两日,张烨便到底去了太子旧宅住着,竹先生却也歇在那里。
那小厮领命,忙快马加鞭地赶了去,果然不多时,便请了竹先生来到。
诊了脉后,竹先生点头说道:“唉,我听闻世子妃有孕,本就觉着意外,亏得世子妃的体质极好,不然的话……”
怀真见他有些话无好话,怕敏丽听了,越发难受,忙制止了,只求他不管如何都要救一救。
竹先生瞥她一眼,便掏出银针,在敏丽身上各处穴道上略刺了两下,方慢慢说道:“怀真丫头别急,我并不是说保不住,只不过……毕竟世子妃要受一番苦楚了。”
敏丽正自惊心,闻言忙道:“不管如何,只要孩子好好地就成,就算我死……”
怀真忙捂住她的嘴,又对竹先生道:“姐姐瞎说呢。先生这样高明,一定有母子都平安的法子。”
竹先生看着她一笑,道:“你先送我这高帽子戴,我若是办不到,岂不是自坏名号了?”
怀真见他懂此意,就也陪笑。
幸好这会子敏丽的腹痛渐止,竹先生见她面色也缓缓恢复正常,才出外又开了药方,且说了许多禁忌之物之事。
小唐大为感谢,竹先生把笔放下,看向小唐,半晌方道:“上回我给怀真看病,要了噬月轮。这次……”
小唐心中一动,以为他又要开什么条件,便问道:“这回先生要什么?”
竹先生眼神闪烁,沉吟片刻,道:“罢了,还是不跟你要了……横竖不是我的东西,就算非要到手,也还是要丢了的。”
小唐听了这话,便想到噬月轮之事,于是问道:“我始终不解,为何噬月轮竟自先生手中,落到旁人手里?”
竹先生苦苦一笑,道:“我原本是用此物换了一个人的性命,不料,东西丢了,人也没救回来。”
小唐道:“不知先生欲救的那人是谁?”
竹先生垂眸道:“是张烨的生母,太子妃。”
小唐见他有问必答,便又道:“不知噬月轮是给了何人了?”
竹先生想了想,道:“若无误的话,是肃王所派之人。”
这个答案,却在小唐意料之中。当下小唐不再多问,便命人去抓药,一边儿相送竹先生出府。
将到门口之时,竹先生忽地回头看向小唐,道:“我知道唐大人跟熙王爷自小的情谊,只怕无人能及,故而想问一声……唐大人觉着熙王殿下如何?”
小唐道:“先生如何这样问?”
竹先生抬头看了看天际,却见星光漫天,如一张弥天大网,罩着人间。
竹先生叹道:“我知道熙王乃是众望所归,也是天命所归……然而到底……”他皱了皱眉,只道:“近来东北之境,有星明灭,我见唐大人仿佛又有远行之兆。”
小唐心中凛然,拧眉看向竹先生,竹先生对他笑了笑,道:“罢了……告辞了。”向着小唐一拱手,便上车而去。
是夜,敏丽服了药后,才觉得身上阴寒减退,便自在睡了。
怀真一直守着,看她安稳睡了,又叮嘱了丫鬟们不时过来看着,才自回屋去。
次日,小唐自去早朝。怀真便安排茶饭,谁知敏丽吃了之后,竟一番大吐,惊天动地……怀真害起怕来,忙又命人去请竹先生,谁知竹先生并不肯来,只叫小厮带话,说是此后三个月都会如此,叫不必大惊小怪,只让她不管多难受,都要进食罢了。
怀真无法,倒是敏丽听了,喘着说道:“昨儿先生说我会受罪,倘若只是如此,倒也不算什么。”咬牙说罢,面上透出一股果决之意来。
果然又过半个月,敏丽总是这般反反复复,整个人越发瘦的可怜,连唐夫人都不忍了,暗中对怀真偷偷说道:“我先前怀毅儿的时候……他倒是乖巧,也并没怎么遭罪,顺顺利利地就……怎么你姐姐竟是这个情形,每日看她这般,我都吃不下饭了,这简直是熬命呢。”
这些日子,多亏怀真忙里忙外,每日目睹敏丽这般惨状,心中虽然也又惊又怕,但却因知道敏丽的心意,因此只是劝说唐夫人,道:“横竖竹先生说,是熬过这三个月……三个月后必然就苦尽甘来了。”
唐夫人听了她的安慰之语,才叹了声,不说此事了。
而小唐白日虽不在家,但是晚间,也时常听见敏丽折腾捱苦的声响,每当此刻,怀真都要不顾一切地前去探视安抚……小唐反而有些忧虑,心中彷徨,不太敢靠前儿。
这天晚上,敏丽才喝了药,又都吐了,因竹先生早叮嘱过,于是丫鬟们不免再去熬药,务必要她喝下去。怀真又忙得半宿才回来。
小唐见她回来了,忙接住了,问了几句,忽地说道:“这还一个月不到……已经瘦的不似人形,再熬两个月,得成什么样儿?”
怀真也是无奈,说道:“可不是呢?今儿太太又跟我说……说是假如不妥当,就……可是那孩子对敏丽姐姐来说,像是性命一般的,你看她这些日子,如此难受,却还是撑着吃药吃饭……自然是因一心想这孩子好呢……”
怀真说到这里,眼圈微红,道:“倘若我们为了她好,把孩子给……那只怕也害了姐姐的性命了。”
小唐蓦地把怀真紧紧抱入怀中,道:“我从来没见过女子这般……倒是有些可怕,倘若你也有了身孕……会不会也是如此?”小唐说到这里,便瞪着怀真,越发提心吊胆。
这些日子怀真伺候敏丽,因见她受这般苦楚折磨,心中自然也有些惊悸,可是见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唐竟也为此而怕了起来,怀真反笑起来,道:“我可不知道了。”
小唐见她口吻带笑,却不敢放松警惕,因道:“你别笑,倘若你也是这般,我可是不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