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个看门的道士,风采不知胜过多少。
谷神通当然看得出这个道士得了道家真传,却还没得传山河潜龙决,看来陶仲文却没有打算传他这个徒弟。
道人打个稽首,对着谷神通道:“家师已经在后山等候岛王,且跟我来。”(未完待续。。)
ps: 感谢张琪晨他爸的万赏,以及大梁子守护者 、香香妹子 、krfn 的打赏
第五十三章坐化
谷神通道:“萍儿,看来你还得在这等我一会。”他知道接下来便是陶仲文将山河潜龙决这件事了断的时刻。
阳明观为皇家敕封,前面倒是气象肃森,充盈宗教的感染力。后山却十分幽静,风景却很动人。
谷神通跟着道人沿路而去,也得知了道人叫做许仲琳,乃是应天府人士,是南京的本地人,他没得传山河潜龙决的缘故,居然是因为近日里才拜陶仲文为师。
谷神通望气之下,只觉此人运数苍茫,连他都看不真切,心知陶仲文的阴阳术数也不差,收此人为弟子,恐怕别有深意。
到了后山,许仲琳指着前面一棵古松处,道:“师尊就在那古松下面的仙人洞。
谷神通凝目望去,果然瞧见陶仲文立在洞口的平台上,俯视南京城内外,已经千古不停的秦淮河水,金陵城的风光,在这个险绝的山洞外面,尽可以一览无余。
许仲琳等候在山崖下面,谷神通冉冉而上,直入青云,到了陶仲文身边。
他悠然开口道:“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道士找的好去处,这难道是你为自己寻的坐化地方。”
陶仲文嘿然一笑道:“老道的确将会在此地坐化,但是此地不是我选的。”
谷神通叹息一句道:“我早该想到这里便是席应真的遗蜕所在,那岂不是他的传承也在里面。”
陶仲文有几分怅然道:“你可知道席师根本未曾死去,他只不过像他来的时候一样去了。”
谷神通惊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陶仲文目光似乎要冲破天上的云雾。淡淡道:“我之前不是跟你提过轮回是否存在?我现在就告诉你,它确实存在,席师就是明明确确的转世之人。他在千年前的大唐以及更遥远的东晋末年都已经活过两世了,席应真正是他的第三世,只不过他第三世胎中之谜太久,全靠山河潜龙决,才让他忆起前生,而他上一世的名字,便叫做席遥。”
谷神通道:“你为什么如此笃定。难不成是因为他留下的只言片语?”
陶仲文目光又落在远处的秦淮河水上,叹息道:“只因为他不是留下什么文字告诉的我,而是真真切切让我看到了他前世的片段。在这一世他终于依靠山河潜龙决,成就了道尊的金刚不坏之身,窥破了天地宇宙的一些奥秘,成功的破空而去。之后又回来这个人世。留下了遗蜕,谷岛王便随我进去吧。”
步入山洞,并非漆黑一片。
洞壁之间开了无数细密的小洞,仿佛对应诸天星辰,也不知是怎样开凿,居然没一个小孔被堵住。
其中正中央的一个云床之上,安静坐着一个道士,身形修长。结了一个道印,面色红润。仿佛睡着了一般。
谷神通动容道:“果真是不坏金身。”
不坏金身,佛道都有,道门之中将此成就称之为金刚不坏之身,佛门称之为不朽金身,都是有大能窥破天地宇宙的一些奥秘后,留下神秘莫测的力量守护肉身,使之千百年不朽,用来警示后人。
如今东岛之上,便有释印神留下的不朽金身。
陶仲文道:“席师不留文字,我所知一切,都是在接触到他身体那一刹那,由他体内残留的神识传授给我的。”
说到这里,陶仲文对着谷神通悠然道:“谷岛王是否见过一位石姓的女子,武功神通,鬼神莫测。”
谷神通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陶仲文露出一种奇怪的神情,说不出的怅然,带着一丝嘘嘘道:“因为这件事在席师残留的意识中早有预言,他和那石姓女子还是前一世的旧识,在他终于得偿所愿,证得破碎金刚的刹那,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并作出了预言。”
谷神通幽幽道:“他难道没有预言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陶仲文负手叹道:“没有,但是那个女子的身份很特殊,她也当是和席师一样的轮回之人,不同的是,她无需要转世,却能穿越时空,重新将肉身返老还童,再活一次。”
谷神通道:“难怪她年纪轻轻,武功会高得不可思议。”
陶仲文有些倦意道:“我的命数已定,将在这里坐化,我的徒儿许仲琳将来希望岛王能够照看一二,他的将来成就并不在武道之上,所以我并没有传给他任何武道神通,至于山河潜龙决我徒儿自会交给你,终于要从这尘世解脱了,希望来生也能像席师那样,走到最后一步。”
这是陶仲文留下的最后一番话,随后他便跌坐下去,再无任何呼吸,溘然而逝。
这里正是秦淮河边的一处三层高的小楼,名之为萃云楼,李志常在楼上摆了一桌酒,除了他和谷缜外,再无他人。
高出清冷寂然,别有一番幽清。
李志常对着谷缜悠悠道:“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谷缜此次跟上次见到的状况完全不同,李志常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他体内那周游六虚功的真气,他竟然完全感应不到了,难道他已经找到办法,将其去掉。
此次谷缜着一身青衣,神采比诸上次,更要慑人,眉宇间居然多了几分不当有的霸气,李志常几乎疑虑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化身。
残月照下来,好似一片冰霜打下来,顺着清风,更觉冷凄。
谷缜的目光凝注在那墨玉似的秦淮河上,月光打在他身上,如梦似幻,亦真亦假。
李志常突然沉声道:“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谷缜。”
这一声落在外界,声音并不是很大,可是落在谷缜耳朵里面,绝对比千万口黄钟大吕还要来的可怕。
可是谷缜一无所觉,他神秘的笑道:“我当然是谷缜,只是再不是从前的他。”
李志常看着这个似是而非的谷缜,生命气息,跟初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不然也不会在刚才瞒过他,但是谷缜绝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就能到达抵抗住他的真言雷音的程度。
即使是强横如石清水,也绝不会在刚才那一下,毫无动容。(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月光像一句杀人的诗
谷缜推杯置盏,仰观那一轮残月,带着一分绝不属于他这份年纪的沧桑道:“我当然是谷缜,万归藏已经死了,现在的谷缜是全新的谷缜,李祖师活了数百年,难道没见过我这样的事情么?”
不经意间的一句话,已经说破了李志常的身份。
他知道多少,他又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般,谷缜的神气几乎在这一刹那破体而出,无声的气势,就在他和李志常相隔不到五尺的空间中,展开激烈的争斗。
偏偏两人又能控制气机,绝不逸散在这五尺范围之外,甚至连桌上的酒壶都没能惊动半点,可是若有任何异物,进入这个范围之内,绝对会被这股力量,碾压成粉末,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李志常品味对方这股强绝的力量,突然失笑道: “好好好,周流六虚功本就是融于无情天道的至妙功法,人心有私,天道无私,便有了冲突,因此所用大能越多,所受心魔越大,而且这就跟黑天劫一般,全是由于自己产生的,你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心魔,水涨船高,根本无从抵御,可没想到万归藏居然肯牺牲自己,身化虚无,既然是无,再无心魔,你便能将周游六虚功尽情施展,再无心魔。”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本来就是最大的无私,最合天道。
李志常突然长吟道:“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牺牲一个近乎天人般的绝代强者。这种壮志该多么的动人,我居然不能亲眼见万归藏一面,这是我的遗憾。‘
谷缜道:“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他永远跟我同在。”
万归藏将一身过往以及周游六虚功最纯净的一点真气都化为一颗道种,种进谷缜体内。
随着时间流去,有意无意间,谷缜就会被潜移默化成为万归藏本身神功最合适的载体。
如果万归藏借此夺舍谷缜也只不过是夺了一个年轻的躯体而已,对于心魔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难的是,他放弃了自我,彻底无私。谷缜接受了他的一切,却又并非是万归藏。
这跟道心种魔大~法的原理有些殊途同归,只不过是颠倒过来。万归藏成了谷缜,谷缜却非万归藏,但是谷缜却继承了万归藏的一切,好似成了万归藏的化身一般。但这并不一样。因为万归藏已经归于虚无。再不可能出现在世上,他已经得道,而谷缜正是他俗世理想的化身。
以绝世之功,不求绝世之名。
正是合了‘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微言大道。
这种微妙,李志常生平所遇人物当中,除了庞斑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够领会其中的妙处。
万归藏身化虚无。自然合道,甚至比真正的炼虚合道还要更深一层。因为他放弃了自我,更能得到大道的认可。
谷缜甚至无须任何磨练,就天然继承了万归藏的一切。
从关系上来讲,他和万归藏比之他和他父亲谷神通还要更亲密一些。
月华泻进酒杯,空明澄澈,望着眼前的谷缜,李志常知道眼前的谷缜明显是不同了,变得更深不可测,且根本是无从捉摸。
关键是他不知道如今的谷缜会做出什么事情,当然谷缜做什么事,都给他关系不大,这世上并无他的牵挂。
谷缜微微笑道:“我现在有两个心愿,第一个是成仙成圣,探索天地宇宙的奥秘,第二个愿望便是一统天下,推进‘抑儒术,限皇权’的大道,其余种种皆如过眼烟云,再也提不起我半分兴趣。”
李志常奇道:“看来你是想问道于我。”
谷缜道:“然也,李祖师活过数百载岁月,仍旧和年轻人一般无二,这一点恐怕任何一个人知道了都免不了认为李祖师已经成仙成圣,即使没有,也不会太远。”
李志常淡然笑道:“你现在已经走到了凡人的最后一道关口,所欠缺的只不过那一刹那的领悟,当你知道了,就会明白它是如何的简单,甚至比吃饭喝水还要容易,可是我为什么要指点你。”
谷缜哑然笑道:“那谷缜便想试一试,如李祖师这般仙佛人物,会是怎样厉害。”
李志常顿然冷声道:“你大约不知道周游六虚功也是我创立的。”
谷缜道:“这又如何,李祖师自己却没练过,而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本是天道。”
李志常洒然耸肩道:“那是天道,却不是我的道,是你求助于我,而非我求助于你,我亦随时可以抽身而出,叫你好似竹篮打水。”
在李志常这一个简单的耸肩动作之后,无论谷缜如何催动周游六虚功,都好似泥牛入海,全无反应。
李志常的目光轻松至极,正如他说的那样,全然没有把谷缜的锋芒,放在心上。
大盈若冲,其用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