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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西溏进入寝宫,抬眼便看到相卿坐在榻边,一腿踩在脚踏上,一腿放在地上,半个身体倾着,身上白色的长袍松松垮垮的顺着他身体的形状服贴的逶迤在地,一头墨一般浓密的头发犹犹如半边黑色长袍,蜿蜒而下,他低着头,手里正捧着一本书,长袍遮盖了他大部分的手,只留下半截修长的手指。
那书那是魏西溏前几夜晚上睡不着,拿过来消磨时间的,倒是让他看上了。
魏西溏走过去,故意咳嗽一声,相卿抬头,立刻对她扬起一脸的笑,然后他伸手把书放回原位,站起来迎过去:“陛下。”
魏西溏看他一眼,道:“朕去沐浴。”走了两步,她又站住脚,回头,问:“你可要同去?”
相卿一顿,然后他应道:“臣遵旨。”
魏西溏笑,“这不是旨意,若是不想便不必过去。”
“臣自然是想的,只是怕陛下不适。”相卿朝她走过去,道:“臣伺候陛下沐浴更衣!”
分明是个被人伺候的人,反过来伺候人竟然也是得心应手,魏西溏展开双臂,任由他替自己更衣,目光淡然的看着远方,口中道:“朕习惯了那些阉人伺候,突然换了你,倒是有些不适。不过也算不得什么要紧……”
对她来说,谁侍候都一样。
汤池上空缭绕着雾蒙蒙的热气,魏西溏抬脚,径直下水。
温热的水从四周涌过来,舒服的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气,“每日都来泡上一回,果真舒服的紧。”
她头也没回的问了句:“你可要过来?”
相卿走到她身后,在汤池边跪了下来,伸手轻轻捏在她的肩头,道:“臣替陛下捏捏肩,陛下每日批阅奏折,长期都是一个坐姿,后劲已经肩膀想必时常会觉得僵硬,臣替陛下揉上一揉,陛下便会舒适一些。”
魏西溏笑,自己拿了面部巾子往身上淋水,任由那双手在自己的肩头按着,道:“难得有人这般贴心,朕身边的人若是能有能有你这样的手艺,朕只怕也要轻松许多。”她回头,一双被水汽蒸的水光潋滟的眼看着他,笑的不怀好意的建议道:“要不然你净了身,入宫侍候朕得了。”
相卿的手未停,一下一下的按着,“若是能时时陪着陛下身边,臣倒是无妨。只是臣曾听闻,阉人不得做官,若是臣净了身,只怕就不能参与朝政,做不得替陛下分忧之事,此番手技臣可传与他人,可朝政之事他人却参与不得。”
魏西溏点头:“说的也对,那算了吧。”
魏西溏转身,相卿的手因为她的突然动作抬起,悬在半空,他盯着她的身体,不自在的动了动喉结,然后他咳嗽一声,克制自己的情绪,垂着眼眸慢慢站起来:“陛下多泡一阵对龙体有益,臣在外面候着陛下。”
魏西溏看着他的表情,笑:“朕这回可没撩拨于你,你跑什么?”
相卿站在原地:“臣……去外面候着陛下……”说完,不等魏西溏再开口,已经走了出去。
魏西溏:“……”还是头一回沐浴,被下人抛下。
她慢慢转过身,眉头拧了起来,她前身的事解决了如今要做的,便是这身体疼痛之症,若是这症状能治好,她便没了后顾之忧,否则,她便要时时刻刻担心相卿会不会哪日突然让她再来个神魂离体的戏码。
有过那么一回,让她平白得了个年轻健康的身体她已知足,贪心只怕会适得其反,再者,就算是为了小曦儿和小墨儿,她也不能舍了如今这身体,否则孩子如何会认她?
只是哪日相卿的表情有所犹疑,魏西溏便敏感的觉得相卿似乎有意拖延,那药丸她是确实不想再服用,唯有从相卿这边下手,才能达成所愿。
思及此,她便开口:“相卿,朕要回寝宫。”
相卿再次回来,手中取了白色的软绵布,从她身后包裹住,“臣替陛下更衣。”
洁白无瑕的身体美的恰到好处,再如何未曾见过俗间女子的男人见了,也说不出哪里不美,更何况魏西溏还是习武之身,身上不曾有一丝赘肉。
她随意的穿上亵衣,身上套了外袍,看了始终垂眸未曾抬眼的相卿道:“走吧。”
帝王寝宫内光线并不十分明亮,镶嵌了夜明珠的柱子发出幽幽的光,烛光时不时的跳动一下,偶尔发出“啪”的声响。
魏西溏光着脚,直接躺到床上,她看着相卿,道:“有件事该告诉你,这世间的男子,最为盼望的便是鸳鸯共浴,你倒好,眼都不敢看朕一眼。”她往前凑了凑身子,露出雪白的脖颈,微微偏了脑袋看着他,“你以为朕要你去真是为了服侍朕?”
相卿站在下方,他张了张嘴,半响才道:“是臣愚昧了。谢陛下提点!”顿了下,他又道:“其实臣在府中之时,曾研习各种世间男女情事的书籍,如今再不会如那夜那般莽撞,让陛下受苦。”
魏西溏挑眉,这是回去看了合欢图还是看了艳词话本子了?然后她一笑,对他伸出手,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朕看看,朕的左相回去研习了这么久,到底学到了哪些本事吧?”
相卿倾身,伸手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手势缓缓向前,怕压着她的身体,侧身悬在她上空,伸手一点一点的解她衣带,低声道:“臣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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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错,大渣爷确实说过今天要万了,但索大渣爷就是木有万,肿么着?肿么着?来咬呀
☆、第287章 探究
相比较第一次,这一次自然好了许多,本就是熟能生巧的事,再加上左相大人求学心切,又是博览群书,如今技艺精湛许多,倒是让女帝很是满意。
待到风停雨歇后,魏西溏背对相卿,闭着眼道:“歇上一会便回去吧,别让人瞧见了,坏了声名便不好了。”
相卿伸手,摸到她的腰上,入手处滑腻肌肤上布满了湿答答的汗珠,他缓缓的靠近,低头,虔诚的吻在她裸露腰间的肌肤上,“臣就是这般见不得人看到陛下与臣的亲昵吗?臣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臣对陛下的心意……”
魏西溏躺着未动,闭着眼笑了下:“朕知道你是如何想的,只是你也知朕是身不由己。”
相卿从她腰间抬头,顺着她的身体捕捉过去,偏头堵她的唇,一遍遍的,似要把她含到嘴里一般,“臣知陛下乃身不由己,臣也不过是想让陛下知道,臣的心思。”
他朝她跟前凑过去,身体贴着她的身体,伸手搁在她的腰上,握住她搁置在身前的手,声音夹杂缠绵后的嘶哑,“臣等着陛下昭告天下那日……”
魏西溏睁开眼,低笑出声,她动了下身体,在他的手臂中慢慢翻身,变成和他面对面的姿势,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道:“若时机成熟,朕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只是,此间朕不希望你像个寻常妇人一般满怀嫉心,倒是失了你身为天禹左相的身份。可明白?”
黑暗中,相卿看着她的一双水光盈盈的眼,她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再不似刚刚那似哭似笑般的低吟浅唱,在柔情蜜意和冷漠无情之间,她总能切换的无比自如。
他抬手,和她搁在自己脸上的手交叉,轻轻摸着她的脸,然后笑着点点头:“是,臣明白,陛下只管放心便是。”
魏西溏点头:“好,有左相这话,朕放心的紧。”
说完,她重新闭上眼睛,发出轻浅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她突然又开口:“朕打算在八月十五之后命南宫宇在大豫境内起事,但愿一切如朕心意。”
相卿依旧看着她的脸,轻轻道:“必然会如陛下心意,陛下不必过多忧虑此事。南宫宇当年功勋盛名世人皆知,他在大豫余威不减,旧部尚在,如今也练了将近一年的兵,兵马健壮粮草充沛,又有陛下支持,不愁他不成功。”
魏西溏还是闭目道:“朕打算天禹军让明王为主帅,郡主和陈元分别为副帅一同前往。朝中能堪当此任的,除了季统,朕再不放心旁人,郡主虽勇猛,不过毕竟经验欠缺,此番大豫一去,便会积累些经验,顺便还能压制明王,至于陈元,他是颜将军推荐的将领,曾在地方为武官,又有些布兵的才能……”
“陛下此局排的极好,只是,”相卿顿了顿才应道:“与大豫一战非同小可,若是明王出征,一旦功成那日,陛下不怕明王声望过高?”
魏西溏笑了下:“朕总不能因为怕,就白白养着一个人才吃闲饭吧?朕心中自有伎俩,朕把他召入金州,本就是有大用的。”
相卿往她面前挨了挨,低声道:“若是陛下愿意,只需战后归来陛下一句话,臣便替陛下除去明王,以绝陛下心头大患。”
魏西溏猛的睁开眼,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没有正面应答,而是问:“当初那付铮,也是朕这样叫你除去的?”
相卿垂下眼眸,轻轻一笑,道:“陛下与王爷情意深厚,断然说不出如此的话,只是,陛下密旨所写,句句皆是此意,陛下亲眼所见。”他的呼吸略略有些重,低头吻在她的脖颈上,“陛下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既然不是欢喜之事,不提岂不是更好?”
魏西溏任由他一番亲昵,倒是没动,只说道:“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动明王一根头发,若是你敢轻举妄动,别怪朕翻脸无情。”
“是,臣遵旨。”相卿从她脖颈间抬头,声音带了几分笑意:“陛下就是这般容易动怒,臣不过说说罢了,若是陛下不愿,谁敢谋害朝廷重臣?这可是死罪。”
魏西溏看了眼外面,道:“时辰该到了,早些回去吧。”
相卿发出长长的叹气,“是。”
身边是布料磨蹭的声音,魏西溏知道那是相卿穿衣服的声音,她躺着,突然慢慢坐了起来,相卿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陛下?”
魏西溏伸手揉了下太阳穴,道:“其实朕一直担心朕这原身疼痛之症难以消除……相卿,你跟朕说句实话,朕这副身子的病症,可能痊愈?朕只要你一句实话,就算治不了,朕也不强求,更不会怪罪于你。”
相卿的手摸到她的手上,举起,送到自己的唇边,闭目吻了一下,然后他抬头,睁开眼,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陛下还是不信臣是不是?臣说过,若是陛下不心急,臣必能让陛下痊愈,陛下可还记得?”
魏西溏闻言,她脸上的表情也是松了松,然后点了点头:“相卿是说过,只是朕实在分辨不得是真是假。”顿了顿,她似乎有些艰难的开口:“既然相卿这般说,朕还是信了相卿吧。”
相卿似乎又叹了口气,“臣知陛下心急,也怕自己身体不适。臣在此向陛下发下毒誓,绝对可以痊愈陛下身上疼痛之症,否则臣便……”
魏西溏直接替他开口:“朕要像所有身体康健之人一样,不要那些奇奇怪怪的病症,你可明白?既然是发下毒誓,那就不妨发个狠些的,你若是做不到,便如何?”
相卿略一想,便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西溏嗤笑,“这是寻常妇人才说的词,算不得毒誓。”
相卿又想:“客死他乡马革裹尸。”
“人固有一死,你又是长寿之人,哪里算得上毒誓?”魏西溏说的轻描淡写。
相卿顿了下,最后道:“臣曾在话本子上瞧见过一些说辞,说的似乎十分重,不知陛下可会满意,臣说与陛下听上一二。若臣失言,便让臣此生不得意中人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