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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念犹豫片刻,终归夫妻一场,她心无遗憾,没道理再置气让谁都不好过吧。
徐月笙听闻襄阳侯府来人,急忙赶过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道:“念念,襄阳侯带兵打仗,军心不好有乱,不如等战局平稳后再提及此事儿即可。”
徐念念踌躇了一下,道:“即便我愿意瞒着,可是宫里早晚会告知隋孜谦吧。”保不齐皇后娘娘觉得帮弟弟出了心头一口恶气,赶紧去报喜呢。
徐月笙摇头,说:“既然或许于某些人来说是喜事儿,但是以宫里头的淡定,绝不会在这个关头上去特意告知隋孜谦。总是要等前方战报传来再说了。”
“罢了。”徐念念撇撇嘴,说:“爹,我觉得咱家人真是心善啊……”她自个把自个逗乐了,看向老管事儿,道:“暂且无需告知前方。日后侯爷即便问起来,就说是我叮嘱你的。”
老管事多少心安了一些,他特意来寻夫人,要的其实就是这句承诺。他敬着夫人,必然凡事要听夫人的话。日后侯爷怒了,他搬出夫人才有一条活路,否则……总之府里上下就没人看得懂太后娘娘到底在折腾什么。难不成这一年半以来,太后娘娘就没看出侯爷有多尊重夫人吗?
不过也说不好,太后娘娘光顾着生孩子去了。说是连太子殿下大婚都没管过,恐怕对于侯爷和夫人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闹的很不愉快的替婚事情上。哎……就坑苦了府里下人们,侯爷前脚走,夫人后脚就和离了,他们这群人必须被迁怒啊!
徐月笙一家上了官道,直奔河北老家徐水县。徐水县位于河北的中部,太行山东麓。此处地势平坦开阔,水资源丰富,是个农耕富裕的县城。徐家是当地大户。约莫车行两日左右便可以抵达。
秦子仕送完徐月笙,一直心神不宁。他想不通到底放不下什么,于是命人备马,又追着出了城。
他要问一问她,她到底是谁!
秦子仕顿时想通了,三姑娘四姑娘又如何?他找到她问清楚便是。明明彼此都是行为坦荡之人,干嘛行猜忌之事儿?
徐念念坐在马车里,不停打喷嚏,到底谁老念叨她呢?
因为相送的官员太多,他们午后才出了城。于是傍晚时分抵达第一个驿站,暂且安顿下来。
“咱们带着孩子,不走夜路。”徐月笙接过大孙子,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叮嘱着大家,说:“本没多远的路,明个早起赶路,约莫晚上就能到了。今个早点休息吧。”
徐柳氏认同,一家人便住了下来。安全起见,他们家物品都是寻的镖局保车,和他们并不同路。徐念念考虑到爹娘年岁大了,便让母亲和父亲早点休息,她盯着奶娘们带孩子单独住一个套房。
因为不是进出城旺季,驿站没有什么人,周边的客栈也都空着。饭后,小厮敲她门,说是徐夫人让她去趟主屋。徐念念还纳闷为何不是娘亲身边的丫鬟过来,可是小厮确实是招待他们的驿站小厮,便没有多想,直奔三楼。三楼都是小客房,她则是为了两个孩子,住在了二楼。
才走上楼梯,便觉得哪里不对劲,楼梯上面,隐约站着个人。
徐念念愣住,仰起头,目光一怔,刚想开口,却犹豫的闭上了。
她以为自个眼花了,那不是秦子仕么!
徐念念自认和秦子仕算不上有交情,他故意让小厮来唤她?还或者是巧合呢?
秦子仕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她一张小脸都快挤成一团,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确定了一件事情,她就是他三番两次遇到过的那个姑娘。她有一双清澈却冷淡的眼眸,仿若看破红尘,了无生气。她比他,还需要被治愈。
他也是进了一个误区,为什么一定是四姑娘,而不是三姑娘?就单凭宁三郎爱慕她嘛?兴许宁三郎都未曾见过襄阳侯夫人呢?秦子仕不知不觉中真相了……
徐念念不愿意招惹麻烦,索性扭头就打算折返回去。
秦子仕开口了,道:“徐姑娘,你不认得在下了吗?”
徐念念身子一僵,犹豫片刻,直言道:“秦大人寻我有事儿?”
秦子仕笑了,淡定的下了楼梯,说:“你我也算是老朋友,为何见面不相认。”
徐念念望着他埋怨的目光,心头生出可笑的感觉,说:“秦大人有没有搞错。你我男女有别,本应忌讳见面,何来交情一说?”
秦子仕也清楚他有些失礼了,可是于他来说,他曾经以为……她死了。当时他还失落过一阵,是一种道不明的惆怅感觉。那时,他才意识到,难不成他老树开花,又动了春心。
可是为时已晚,尚未发生过什么,就一切都结束了。
或许他这被子就活该遭遇这种感情,最初的李家娘子也是如此,才订了亲,都没熬到嫁娶,他总是后知后觉。所以,再次能够见到徐念念,他真的很激动,甚至是……无法克制的兴奋。
至于徐念念和离的身份,这于他来说,根本是懒得去考虑。本以为都死了的人,居然活了。失而复得感受,令人倍感珍惜。
虽然有些唐突,却是发自内心的不舍。他快速下楼梯,挡住了徐念念的去路。
徐念念皱眉,道:“秦大人想做什么!”她隐隐有些怒气。
秦子仕也觉得他稍显毛躁了,刻意放缓情绪,说:“你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木屋里下棋?”
徐念念踌躇的点了下头,道:“那天的事情,我确实很感谢你。”
“当时我便和你说过我姓秦……”
这……徐念念是真心忘记了。她当时和隋孜谦的关系都快成一团乱麻了,谁还会记这些?
徐念念见他脸色发红,心头一紧。她不是什么未经历□□儿的小姑娘了,但愿秦子仕种种举动,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想起什么,提醒道:“对了,秦大人上次还提及,我做的位置,是你未婚妻的位子。”
……
秦子仕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了头,立刻冷静下来。
听起来有些荒唐,他现在的表现确实有些操之过急,根本不符合他往日的行事作风。
其实,他只是想确定,她便是她,她还活着就够了。
其他,不如谋而后定。
☆、第81章
徐念念好笑的盯着愣住的秦子仕,摇了摇头,说:“想必寻我的不是我娘,而是秦大人。妾身先告退了。”她没有继续拖泥带水,转身走人。
秦子仕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唇角扬了起来,他貌似被人嘲笑了……
秦子仕没有在驿站住宿,而是赶回京城。一路上心情愉悦,兴奋异常。连带着走路都轻快起来,让身边人都觉得诧异。
秦首辅纳闷儿子送个徐老头,多大事儿还要送到驿站去?想平日里他出远门,也不见儿子这般挂心啊。若不是拿捏住李家娘子那几个亲戚来劝导儿子,这小子现在还不参加科举考试呢。
所以秦子仕一回到府上,就被久等多时的老爹抓了回去。
秦首辅看儿子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问道:“可有要事儿和我商谈?”
秦子仕一愣,道:“何事儿?”
……
“我问你呢,有没有事儿!”秦首辅没好气的说。
秦子仕皱起眉头,思索再三决定暂时对父亲隐瞒。他尚未想清楚自己的感情,徐念念又是刚刚和襄阳侯和离……这身份父亲到底是鼓励还是阻扰,他也拿捏不定。
秦首辅心里悲伤了,儿子大了就开始藏心事儿了。
他知道秦子仕是闷葫芦,儿子若不想说,谁都问不出个所以然,于是秦首辅妥协了,换了个更糟心的话题,道:“你妹妹的事情……你怎么看!”
“萱宁?她怎么了?”
……“她都快十七了姻缘还没着落呢!”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这事儿爹和娘去说吧。”秦子仕对于他们家的女孩也挺头疼。
“说了。你娘说你妹妹就想嫁给襄阳侯。”
……秦子仕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爹在试探他。
“隋孜谦虽然成过亲,按理说咱们家二丫头给他做新夫人可没辱没了他。偏偏朝堂上的人跟疯了似的,把他捧的炙手可热。新帝登基,摆明励精图治,专心治理朝政,皇上那条路走不通,他们便盯上了襄阳侯夫人的位置。最要命的就是宁家,我听说宁家决定让宁昭仪,哦,不对,宁太妃的嫡亲妹妹去做良妾,真是脸都不要了!”
……
“宁家马贩子出身拉的下这个脸,我可不能送xx去做妾。”
“那爹便致力于让妹妹成为夫人呗?”秦子仕突然觉得襄阳侯若是可以早日成亲,徐念念怕是才能考虑是否再嫁。否则光是隋皇后的面子就过不去。隋孜谦不娶妇,徐念念想再嫁?按照太后娘娘的期望,徐念念一辈子不再嫁娶才是女人应当守的本分。
思及此,秦子仕劝道:“萱宁性子刚烈,不如爹帮她谋划一番。”
秦首辅都想大耳瓜子他了,道:“所以,我要把好好的闺女塞给个和离过的男人也就算了,还眼睁睁看着女婿纳太妃妹妹做良妾!然后每日还要替臭丫头操心襄阳侯府后院那破事儿?宁太妃可有个六皇子,那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能少给我添乱吗?你爹脑袋还没被门夹了,我跟你说的意思,是让你去劝你娘,没让你劝我。”
秦子仕被骂,也不觉得生气。他今心情特好,好像生活有了奔头,一阵清风袭来,将头顶的雾霾都吹走了。
畅快!
秦首辅盯着儿子似笑非笑的脸庞,气得扔了个墨盒,说:“你定是有事儿瞒着我!”
秦子仕也不否认,恭敬的退了出去,还不忘记叮嘱父亲年岁大了,不要轻易动怒。
这混小子,以前死气沉沉的时候他着急,如今整个人活了过来,怎么依然不省心呢。想起朝上那一堆烂摊子,他就头疼。徐老头去做闲云野鹤了,他顶替了他,本身心心念许久的首辅之位,真拿到手了才发觉就那么回事儿,还担着责任……
康亲王府
康亲王妃躺在床上,攥着丈夫的手,说:“那个魔障,夫君,黎行之就是个魔障。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康亲王叹了口气,道:“我们并无证据。”
康亲王妃前几个月生产,却是个断了气的死胎。
“我恍惚中听到了孩子哭声,那孩子是活着出生的,定是黎行之干的!他和咱们不死不休,若他不死,行宁也会出事儿。”
康亲王眼底闪过一抹凌厉,道:“又不是没想过弄死他,可是他小时候没弄死他,现如今却是变得愈发艰难。”
“王爷,我这身子反正是破败了。我会寻个机会让他再无翻身之地,我拉着他下地狱,王爷替我看顾行宁……”
“那怎么成……”
康亲王妃不再多言,却仿若下定了决心,攥了攥拳头。
隋孜谦离京,黎行之成了太子殿下身边第一人。禁卫军都由他掌管,顿时名声大了起来。他出生于皇家,便打算拉拢皇家和勋贵子弟。手里握着十几个禁卫军名额,看着发放给谁。
他本就年轻,性子刻薄,得意起来难免翘尾巴。再加上身体治好了,便和一些纨绔子弟逛了几次院子,听了些新曲。亦有那京城出了名颜色好看的女孩们,等着被送上他的床榻。他还曾差点临幸过一个处官儿,却并不觉得兴奋,脱了衣裳就那么回事儿,还不如他的阿雅。
他发现,他明明病好了,却依然最贪恋阿雅,喜欢她发呆时候的傻样,贪恋她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