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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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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医的手在额角抹了一把汗,兀自懵懵愣愣地想,也难怪太后会恼怒,民间有一句话说得极好,娶了媳妇忘了娘,更别提那位皇后已有了身孕。

    那刘太医身子本就颤巍巍的,方才目睹大帝同太后的争执,已是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喘,听罢大帝的催促,忙爬将起来,对着面沉如水的太后行了个礼,又拖着老态的身子去追大帝迈得极快极大的步子。

    君执的脚步立马折回清心殿,余光一瞥,见老太医还跪着不敢动,扬声道:“太医,还不快随朕进去瞧瞧!”

    “吐……又吐了……”那宫女声音低低地答道,“大约是许久没吃东西,方才吃的全都吐了……”

    君执如今的神经绷得很紧,朝堂社稷之上,他可运筹帷幄布局谋划,却只在一人身上听不得风吹草动。他不再理会太后如此气势汹汹明里暗里地警告,折身去问:“皇后怎么了?”

    皇帝同太后的争执尚未结束之时,清心殿内匆匆跑出来一个宫女,弱弱地唤了一声,身子却跪下去,有些忐忑不安。

    “陛下……”

    即便是被威胁,皇太后到底是皇太后,没有被激得落在下风,她话中有话,仍旧坚持着初衷。

    半晌过后,太后才幽幽地唤出了声,冷笑道:“哀家也说过了,生下来便生下来,皇帝多几个子嗣也是好事。只是,无论皇帝如何执拗一意孤行,在哀家的眼里,唯有白家的女儿才可做得白鹿,才可让天下百姓信服。哀家言尽于此,皇帝好自为之。”

    “皇帝……”

    听罢皇帝的警告,太后倒没有一丝身为人母的心酸同苦闷,她的心口只有恼恨一重重地涌上来,几乎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太后并非绣花枕头,凭她在乾化皇帝时断送了多少妃子同皇子的性命,只留下她的两个儿子和几个嫔妃所出的不中用的公主,便可见一斑。她此生若是有什么不可掌控的东西,那便是她这个皇帝儿子。

    大帝是笑着的,可他笑比不笑更可怕,他第一次明白地警告所有人,包括他的生母皇太后,告诉他们清心殿那个女人是动不得的,他不再拿薄延当幌子,他是大秦的皇帝,他要那个女人为他生孩子。

    他的声音辽远,像是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寒剑,还未触及人身,剑气已侵入骨子里。白露的身子一颤,跪着的曹安康也打了个寒颤,身子不由地伏得更低,头深深地压下去,动也动不了。

    君执对太后所言,并不否认,他难得笑,笑起来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偏偏有一颗最沉黑的心,他对着太后笑道:“朕敬重太后是朕的母亲,这些断送江山社稷的话,只当是母子之间闲话家常,听一听便罢,不予追究。无论史官如何记载,朕是昏庸或是无能,朕的第一个孩子,朕孩子的母亲,若是有人敢动,敢让她和腹中孩儿受到一丝伤害,朕不会管那个人是谁,定让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露听到太后念起她的名字,她偷偷地抬眼瞥了瞥君执,在尚未触及他的眼神时,便已瑟缩地低下头去。她可以在太后面前蛊惑,可以跟着君越出谋划策,可她到底心虚,不敢去瞧这个可怕的男人。

    太后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即便面对这个对九州天下来说最可怕的皇帝,她依旧挺直胸膛,桀骜地扬起下巴,冷笑道:“在哀家的眼里,在大秦百余年的祖制之中,只有露儿配做皇帝你的白鹿,这就是祖宗定下的礼法。皇帝你为那个女人迎金身佛像入长安宫阙,大兴土木建造寺庙,甚至在深宫之中筑起了转经台,这种种作为,劳民伤财,迟早要断送了我大秦的江山社稷!哀家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帝你一错再错!”

    “母后想起了什么?有什么不可对朕说的?”君执的眼神何其毒辣,惯常读懂人心,即便是他的生母,他也不会漏掉她眼底的些许慌乱。所有疑问堆积在一处,只差一个小小的机关去触动它,推倒壁垒,让掩埋在岁月里的那些秘密重见天日。

    “皇帝为何有此一问?”太后回答完君执的问,却瞬间警惕起来,那威仪万千的面容仍旧带着高高在上。

    “晏氏女?”君执眉头蹙起,一重疑问解开,另一重又接踵而来。

 第278章 北郡药王

    迟来的感恩节一章,感谢亲们两年多的陪伴,龟在努力完结中。

    ------题外话------

    他漠然的眼中幻化出无尽的惊诧,像是见了此生最匪夷所思的事,花白的胡子随着双唇的抖动而微颤,从口中喃喃念出一个人的名字来:“晏……晏染?”

    原本君执弓着腰,北郡药王无法看清龙榻上那个女人的脸,待君执微微直起上身,北郡药王那双如古井般无波的眼眸滑过百里婧的脸,顿时整个人如被一道惊雷击中,脸色骤变,接着人倒退了三步,险些站立不稳。

    君执如今只信医者的话,忙将怀中人放下,百里婧的手仍攥着他的手不肯放,他立在一旁,俯身贴近她的脸亲吻,又是急又是心疼:“乖,朕不走,朕在,让神医瞧瞧你,救我们的孩子……”

    “你莫再抱着她,放她在榻上躺好,刚有身孕,胎儿极其不稳……”北郡药王边走边道,脚步仍旧不疾不徐。

    北郡药王竟不知作何反应,但他年事已高,不愿同小辈计较,遂迈开脚步,朝着龙榻走去。

    北郡药王进得偏殿时,便瞧见这么个场景,所有宫女太监乱作一团,那个九州大地第一暴君抱着个半死不活疯疯癫癫的女人,宝贝疙瘩似的哄,却对着舅父对着救命的神医呼喝,俨然一副天下间只有这个女人死不得,她若死了,天王老子神佛菩萨他都敢杀。

    殿内的小太监吓得瑟缩一下,迈出的步子一滑,人整个摔了出去,正好趴在了一个人的脚边。

    他转头又去看偏殿的入口,整个人已是恼了,那些在温泉池中掏心掏肺的软弱时刻,已被帝王的威严完全所取代,哪怕是对着他的舅父。他沉声喝道:“去叫神医来!快去!”

    君执吻她的发顶,抚着她的背安抚:“孩子在,朕也在,都陪着你,别怕,乖,婧儿乖,不会有事的……”

    百里婧伏在他怀里,口中发出的声音她自己也无法控制,颤抖更是剧烈:“我的孩子……救他……”

    君执的心都要被她这眼神击碎,他握住她的手,俯身将她搂入怀中,抱住她发颤不受控制的身子,张了张口:“婧儿……别怕,朕在这,孩子好好的,别怕,别怕……乖……”

    龙榻上的百里婧虽然狂性大发,生不如死,却还认得他,她说不出话,涕泗横流,整个人人鬼不分,却挣扎着要起身,朝君执伸出手去,她的眼神中满是哀求,另一只手抚在小腹之上。

    君执的担忧果然不错,毒瘾并没有因为她有了身孕便不再侵扰,他忙上前去,让那些宫女松开手。

    见大帝来了,一群宫女才觉得救,可娘娘如今这有了孕的身子,大帝如何能救?不是没听过红绡帐中的夜夜缠绵,她们早已知晓大帝的解毒之法。以他的身子为解药,解娘娘的难解之症。

    “陛下……”

    一群宫女围在一旁,却不知该去按住她,还是该跪下求她,一位宫女见她的手攀上了床头,要去抠冰冷的床柱,忙抓住她的手,任她的手指掐得她的胳膊青紫一片……

    大秦皇帝的掏心掏肺只在一时,这会儿冲进了偏殿去,见龙塌上他的妻身子蜷缩成一团,包裹在锦被之中隐隐可见抽搐,那双眼眸已由清明变得浑浊,似有疯癫的迹象,口中发出呜咽之声,手指抠在锦被上,骨节根根泛白,这是毒瘾发作的症状。

    君执抿着唇,没再接话。他不可能有那个运气,在骗他的妻那般彻底之后,还能得到她毫无嫌隙的原谅。即便他此刻有了爱人之心,过去的那一年,他存心欺骗,一次又一次逼她入绝境,那些事情无可推脱。

    这番道理似是有感而发,北郡药王的脸色隔着温泉池的雾气,看不真切。

    北郡药王也不再继续耽搁时间,从温泉池内起身,心却飞到了遥远的地方,君执的话让他感慨无限,却苦笑着浇了一盆凉水:“你要将她融化在蜜罐中,可她对你是什么心思?她若对你无情,你的蜜罐子,也只不过是囚禁,对她的病丝毫没有用处。”

    北郡药王这时才笃定,不可一世的年轻皇帝动了真情。那个女子是什么人不重要,他是皇帝,竟起了同爱她的另一些人的攀比之心,还将这攀比之心变成更多的宠爱加诸她身,而非毁了她的矜持和傲慢,硬逼她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在这场爱情里,他先俯首称臣,让她高高在上。

    君执说话时,声音空阔辽远,似从远方而来,却又像是从他的心底传出,字字句句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戳。

    似是想起她自戕时的种种,君执往日寒波生烟般的黑眸一派脉脉温情:“……在那之后,但凡有受不了她骄纵任性的时候,朕便会在心里想,当初那几个人,无论其中任何一个得了她,也必会当个天赐的宝贝般宠爱。可他们到底没能得到她,她落在了朕的手里,朕若是不能待她更好,她恐怕要去想着从前那些人的好,觉得朕是个暴君是个混账,便越发不肯呆在朕的身旁。朕的确是被折磨怕了,只得更有耐性,对她更千依百顺,将她的心拉扯回来,即便拴不住,也要泡在蜜罐子里融掉……朕自那时起,便是这般想的……”

    闭了闭眼,君执索性席地而坐,也不管一身便服被压成什么模样,未张口,自言自语道:“舅父你不知道,她那个人,虽然傻,可命中带宠。多少人拿她当个宝贝,独朕耐性最差,气急了还常常对她发狠,近来尤其如此。等她快不行了,求着朕让她去死时,朕只觉得天下苍生都是狗屁,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病驸马墨问死了,他的妻也随他而去,那些东兴盛京留下的种种印记,都如云烟散去,销声匿迹。

    东兴盛京荣昌公主的衣冠冢,是否与那个惨遭横死的病驸马葬于一处?他遂又恨了那个横死的墨问,连她的衣冠冢之侧埋葬的人都要嫉妒无法容忍,躺在那里的人,应当只能是他……

    从他的妻生机勃勃到半死不活,再到怀有身孕,所有一切他都不可掌控,从未预料到下一瞬会发生什么,是否会有天命将她带离他的身旁,或是彻底带离这人世间。他不敢确定,他再不信命不信神佛,也不由地心存畏惧。

    长达三个多月的隐忍和磨难中,君执的心第一次被除她之外的人戳中,这许久以来,他心中积聚的苦涩同郁结连他的宠臣薄延也不曾吐露半句。乍听他的舅父问起,一股子不知何种情绪在五脏六腑散开,一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语气淡淡地问道:“她就是你从东兴带回来的那位公主?老夫听说,东兴已为她举行过葬礼,没找见尸首,只是个衣冠冢。如今她什么也不是,你从小就厉害,不懂礼让,凡事势在必得,半分耐心也没有,竟能受得了她的折磨?”

    其实,北郡药王什么都知道,有孔雀在,他更是明了许多内幕,只是他没有人可透漏,且对大秦皇帝来说,他不具备威胁,因此能与他说下去。

    才说了两句又沉不住气,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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