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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之力或许在有内息的年代,超过没有内息年代的项王。可这个有内息的年代的其他人的力量,一样是没有内息年代的楚霸王外的其他人不能比的,整体的水平线高度不一样。姜松达不到项王的寂寞无敌,郭嘉一开始便不奢求他凭四千铁骑,击溃叛军五万大军,他等候着、观察着、寻觅着一个出击的好时机,用手中并不多的筹码压垮敌人。
高宠挠挠头发,跃跃欲试化作颓然。
骑兵之于步卒。最可怕的地方有两diǎn——
第一。
接阵时骑兵无可匹敌的冲击力,步卒一旦纵深防御及韧性不够,直接会散了架子、被打个对穿儿。
第二。
交战后骑兵可凭借战马的机动性,形成二段、三段的连续性攻势。
姜松不懂,他按照郭嘉的交代,埋着头的往里杀,只告诉骑兵们跟上他的脚步,无疑放弃了兵种上连续冲击的优渥。
姜松的方法很笨,可他的武艺却不足以用精湛形容。
好似一支利箭……姜松是箭簇。锋芒四射、无可阻拦。骑兵们是箭身、箭尾,紧紧跟随,给予推动力气。
叛军临时组建的联盟散散落落,大抵分成高智慧阵营的两万人、沈玄侩阵营的一万五千人、剩下其他人阵营的一万五千余人。
叛军人数虽然够多。却混乱不堪,兵不知将、将不知兵,难以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半个时辰内叫姜松撕开好大一条口子,眼瞅着逼近腹地。
王越面色越来越差。他找到沈玄侩,道:“沈将军!我军差不多全为步卒。打不退敌人的后果,想必你比我清楚!”
沈玄侩一副二愣子的模样,敷衍道:“是啊是啊!”
王越急切,撕开脸皮道:“那沈将军就不要想着明哲保身、保存实力!联军若是溃散,敌人屁股后头穷追不舍,谁也跑不掉!”
王越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沈玄侩摩挲下粗豪的脸,咂巴咂巴嘴儿,琢磨出滋味儿,虎吼道:“弟兄们!冲上去!剁了那些狗娘养的官兵!”
饶是出身不是统兵打仗的将领,沈玄侩不得不承认王越说得对。
一直装死的沈玄侩部众加入围剿战斗,姜松的压力陡然大增。
“唰!”
一枪挑飞意图偷袭自己的叛军,姜松双目圆睁,怒视周遍敌人,骇的他们不敢动弹。
姜松披挂的貔貅银甲已染成血色,头dǐng的闹龙银盔更挂着一diǎn残肉,形象受损的很,甚至生出滑稽的意思……谁敢笑呢?
“嗖嗖嗖!”
八宝玲珑枪灯草无物般转动,阳光倾泻,漫天虚影遍布。
“啪!”
姜松猛的停止动作,枪锋准确无误的指向百丈外的叛军大纛。
“杀!!!”
姜松仰天长啸,纵马挺枪。
“杀!杀!杀!!!”
将是兵的胆,四千骑兵齐齐大吼。
战斗愈发激烈……
郭嘉一直看着战场,看了快两个时辰。
终于。
“啪!”
郭奉孝一拍巴掌,表情生动。
郭奉孝吩咐道:“明忠!命令所有战马尾巴绑上拖地树枝。”
高宠令人去做。
趁着节骨眼儿,郭嘉指着谷下战场,道:“看见那个人了没?”
高宠目力颇佳,比郭奉孝瞧的清楚的多:“那个五大三粗的大胡子?”
郭嘉diǎn头,道:“对!不要杀他,瞄准他的麾下冲击,多造杀伤。”
没多时。
士卒业已准备完毕。
郭嘉自动策马躲到一旁。
高宠深吸口气,錾金虎头枪高高举起,狠狠落下,一马当先、居高临下的奔下去。
“轰隆隆……!”
三百骑兵不多,但他们拖着树枝,造成的声势极大。
战场瞬间混沌。
“援军来啦!援军来啦!援军来啦!!!”
隋军士卒喜悦呐喊,士气狂涨。
“他们有援军!他们有援军!他们有援军!!!”
叛军士卒失神呢喃,士气狂跌。
一涨一跌,一起一落。
多人出令的联军,弊端显现。
“看!”
“后边的人跑了!”
不知那股叛军率先开溜,一下子引发整体躁动。
“他们跑,我们也跑吧!”
“官军太厉害了!”
“是啊!”
“看样子他们的援军不少于两三千呢!”
叛军士卒呼呼啦啦的从一个、两个,到十几个、上百个的向后转身……
兵败如山倒,不外如此。
郭嘉当机立断,叫姜松和高宠疯狗一样咬着叛军不放
(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章 奏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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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的南方已暑气炎炎,汪文进却觉得过冬般浑身发冷,裹着一床大红配金色的锦被,双目无神的缩在角落。
空旷的“寝宫”没有其他任何人,汪文进赶走了他们,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瑟瑟发抖的样子,他是天子、帝王、真龙,怎么会怕呢?
十个时辰前。
汪文进大宴蔡道人,席间挥斥方遒,好似万里山河尽入他囊。
汪文进是兴奋的、是开心的。
五个时辰前。
汪文进城外与隋国骠骑大将军吴凡征战。
简直是个噩梦,如果是个噩梦也好,梦总是会醒的,而发生的现实永远不会更改。
骠骑大将军吴凡麾下一将,自称黄忠、黄汉升,阵前搦战,长刀连斩对手八人,神箭射死足足十人,五溪蛮族的第一勇士都被当了菜砍。
汪文进的失败,在所难免。
汪文进是惶惶的、是不安的。
三个时辰前。
汪文进返还,屁股还没坐热,城中起了叛乱。
参与反叛的人叫汪文进毫不犹豫的一个没放过的杀掉,可汪文进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对面的敌人那句“取汪文进首级,既往不咎,可获封赏;从贼冥顽不灵,城破之时,鸡犬不留”奏了效。
“小人屠”名声在外。谁都不怀疑他能否说到做到。
汪文进四面皆敌、身边的人不再可信、不晓得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会丢掉……
叛乱有一次,定有两次、三次。
汪文进是害怕的、是惊惧的。
外有强大敌人虎视眈眈。内有心怀二志者毒蛇吐信,汪文进头dǐng仿佛有一团阴云笼罩。逼得他喘不过气。
“哒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陛下!”
门外传来呼唤。
汪文进仍开被子,火爆的喝道:“朕不是说,不要过来打扰吗?”
门外的人沉默一会儿,叹道:“臣,蔡道人,有话要对真龙说,关于……眼下的局面。”
汪文进一怔,旋即收敛情绪,道:“进来吧!”
蔡道人入内。躬身拜礼,无半diǎn儿怠慢之意。
汪文进见此,心情舒服不少,道:“司空,自己坐。”
蔡道人没挪地方,直接问道:“真龙可是为城中有心存不轨之人而烦恼?”
汪文进不吭声儿,整张脸的模子表现出四个字儿——明知故问。
蔡道人仰头瞧瞧房梁,又低头看看四周,道:“风水不对。真龙姓氏有水,而长沙也有水……”
汪文进打断道:“你不是说过,龙行雨水、龙兴于水吗?”
蔡道人道:“真龙乃火龙啊!”
汪文进好生无语,许久。道:“依你的意思,该迁都?”
蔡道人道:“是!”,他继续道:“臣夜观天象。真龙当往武陵,直奔蜀地。”
汪文进凝视蔡道人甚久。道:“五溪蛮人的根基就在长沙,他们不会同意!”
汪文进的势力。绝大多数是五溪蛮人。
蔡道人道:“臣可以说服他们。”
汪文进道:“敌人追击当如何?”
蔡道人对答:“臣观敌人骑兵不多,一千左右而已,恐怕是为了打击零陵的李春、桂阳的吴世华而分兵。”
汪文进想了很久,艰难的颔首,道:“好!”
蔡道人告退。
汪文进继续裹着被子瑟缩。
汪文进其实想明白,蔡道人说的那些话,话中有话,含义不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劝自己离开长沙郡。
原因?
原因不少。
首先。
长沙郡的百姓很多,多到发怒后,能把汪文进与部下几万军队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吴凡的屠城威胁,远远大于长沙百姓对汪文进这个皇帝崇敬、对旧国南梁国的怀念。
其次。
五溪蛮族是汪文进麾下的主力军,但他们同样是长沙百姓痛恨的对象。
五溪蛮族没投靠汪文进前,一样攻城略地,杀戮抢夺,长沙百姓饱受其害。
最后。
置身危机,方能化解危机。
汪文进也有迟疑,主要考虑他自己的地盘儿就剩长沙了,舍不得啊。
与汪文进相对的,是吴凡。
吴凡初胜一场,率军退守湘南县,只留下斥候盯着长沙郡的动静儿。
吴凡比谁都着急江南的叛乱,他需早日平定,快速折返帝都洛阳去绸缪他的大计。可他又比谁都显得淡然,他深刻清楚一个急躁的主将对军队意味着什么……灾难。
难得的喝上凉茶,吴凡卸掉盔甲,着一袭胡服短袖布衣,不带累赘歇息。
武松几度欲言又止,终于发问:“假若长沙郡没有投降,主公会真的屠城吗?”
吴凡移开放在一侧的日晷的目光,面对武二郎,笑道:“不会!”
吴凡答的分外干脆。
武松松了口气儿似的。
吴凡打趣儿道:“怎么?还准备了一些劝我的话憋到肚子里?”
武松摇头。
吴凡不继续挤兑他,说道:“去叫汉升来。”
武松颠颠儿的去了。
不出一时半刻。
黄忠及至,拜礼:“主公!”
吴凡搓搓手,道:“不行呀!你得跑一趟,给长沙城内的人加加压力,要知道……人,非常的健忘。”
黄忠不明所以。
吴凡道:“带上五百骑兵,什么都不用干,按照时间,一个时辰朝长沙城内喊上一喊即可。”
黄忠想通了,恍然道:“主公欲仿照湘南、湘乡二县一样,挑拨他们自己内乱?”
吴凡苦恼的摊手道:“我早那样做了不是?不过汪文进对长沙郡的掌控,不是湘南县、湘乡县的两个守军将领能比的,长沙内的百姓也没有足够的紧迫感。”,他指使道:“去吧去吧!辛苦一diǎn儿。”
黄忠抱拳躬身,道:“喏!”
遣派走黄忠,吴凡安心的找个地儿小憩。
吴凡的觉不等睡着,武松先把他叫住。
武松擎着一只海东青信鹰,道:“主公,白……将军,传讯。”
吴凡一下子清醒了,起身解下鹰爪上的信筒,打开去看。
简短的几句话,吴凡扫眼便过,他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好消息
(未完待续……)
第六百一十一章 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