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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德拉科气愤的是,这位同样流着布莱克血液的“表姐”总是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不时地与波特等人小声议论。
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吃完丰盛的圣诞大餐,德拉科自行回到“守护者”的练习室里,拿着二手魔杖练习从禁#书上学来的新魔咒。现在,他可以不用在同学面前“装嫩”了。
在强劲有力的咒语冲击下,木偶傀儡或化为尘土灰烬,或变为焦炭黏膏,或闪烁不详的各色光芒,或散发可怖的阴冷气息。威力巨大的黑魔法果然惹人痴迷,令人沉醉!
挥挥魔杖,绿色的时间指数浮现半空,9点正。德拉科擦拭干净额上的汗水,仔细收拾好练习室里的残骸。
“守护者”有自己的古灵阁金库,拥有充裕的活动资金,囤积了富足的训练物资,根本不用担心缺少练习器材。贵族们的捐款保证了“守护者”没有霍格沃兹一分一毫的投入,依然自行运转,存在至今。
一个人留校过圣诞节也是好处的,起码可以自行安排作息时间。德拉科走出训练室,向学院公共休息室走去。他迫切地想泡个澡。被汗水浸湿了的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突然,德拉科看见走道里出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德拉科心中一惊,难道凶手竟然是两个人?
高度紧张之下,德拉科拔出了二手魔杖,闪身躲进一个走廊的拐角内。小心地探出头去,借着墙上跳动不定的火炬光芒,德拉科认出了这两个家伙——珀西韦斯莱和韦斯莱双胞胎之一——德拉科也不确定他是乔治还是弗雷德。他们想干什么?
德拉科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心中厌恶,语气也就不善,“漆黑的走廊里乱逛很不安全。”言下之意,爱闯祸的格兰芬多们,你们在斯莱特林的地盘上出了事会连累我的。
“嘿!有你当然不安全,你这个……”一脸愤慨的珀西被弟弟狠狠拉了一把。
德拉科惊诧无比,珀西虽然令人讨厌,但他是一个有野心的韦斯莱,官腔十足,冷漠自私。如此冲动实在不像平日里的表现。
“那个,马尔福,你应该对级长表现得尊敬些。”说到“级长”一词,珀西表现得不情不愿。
德拉科没有吭气,他感觉到这两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两个韦斯莱互相看了一眼,乔治或弗雷德轻咳一声,严肃地说道:“我们奉邓布利多校长的命令,来问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实回答。”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他们,拖长声调问道:“你又是谁呢?红毛。”
“注意你的措辞,马尔福。”乔治或弗雷德显然被激怒了,这次换成珀西拉住他。
“你都没名字,我怎么称呼你。”德拉科嘴里满不在乎地回答着,右手暗自攥紧了魔杖。
“乔治。”“弗雷德。”两个红头发惊恐万分地对视着。
德拉科扬了扬眉,“好心”帮他们转移了话题:“校长让你们来问什么?”
“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事情。”珀西挺了挺胸膛,红头发弟弟赶忙接上话,“邓布利多校长说,你必须停止下来,否则他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韦斯莱一眼不眨地盯着德拉科的脸,带着一种期盼,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
德拉科冷笑一声,慵懒地回答道:“转告邓布利多,我要看看他怎么不放过我。”
“你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这么说果然是你打开了密室。”珀西看起来非常高兴,他的弟弟也乐得合不拢嘴。
“不,我是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助手。”德拉科拖长了音调,“你们要找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是我们院长,就在你们身后!”
斯莱特林院长的威名素来能止小儿夜啼,两个韦斯莱面带惊惶,速速回头,身后的走廊空旷阴暗。被骗了!
突如其来的咒语的光芒如撕裂天际的闪电,瞬间照亮了走廊墙壁上的粗石。两个格兰芬多一左一右歪倒在墙角,他们的面孔如同发酵中的面团,慢慢起着变化。
“圣人波特,小跟班韦斯莱。”双唇轻启,舌音缓吐,轻蔑之意令韦斯莱怒火中烧,怨毒之感又令波特不寒而栗。恍惚间,哈利有了种错觉,他变成了一只被毒蛇盯住了的青蛙。
德拉科低头俯视着“未来”的生平死敌,一种复仇的渴望在胸腔中如岩浆涌动。抓捕父亲的韦斯莱,胁迫母亲的波特,现在,他只要一抬脚就能踩断他们可怜的脖子。
“复方汤剂,哪里来的?”德拉科明白,现在不是斩草除根的好时机。真正的马尔福要学会沉稳理智,冷静自持。
哈利立刻抿紧嘴角,生怕惊恐之下答案脱口而出。原计划是由聪明的赫敏变成米丽森去套话,谎称家中有事,又回到了霍格沃兹(原著,好笨的借口)。谁知,赫敏拿到的是猫毛,直接进了医疗翼。哈利和罗恩只好亲自上阵,临时偷了双胞胎的一套校服,又在珀西的红茶里放了安眠药。没想到马尔福这条毒蛇太狡猾,竟然识破了,现在他们反受其制。
波特那副时刻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让德拉科心生厌烦,手腕微动,轻抬魔杖,“摄神取念”——笑眯眯的唐克斯,贴着傲罗标志的药剂瓶,变成暹罗猫的格兰杰,喝了放了安眠药的红茶的珀西,找不到校袍的双胞胎,以及……
他一把揪起哈利乱蓬蓬的头发,一下,两下,三下……毫不留情,上下其手,不停拔扯。很快,德拉科兜里就有了一小把长短不一的黑发。
哈利痛得泪眼朦胧,龇牙咧嘴。刚想张嘴抗议,眼前是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
拎着空间药箱,德拉科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有求必应室。圣诞节期间霍格沃兹人烟稀少,傲罗进驻防守在住着救世主的格兰芬多塔,有求必应室又位于主楼八层,同层的校长办公室造成了“灯下黑”的心理,难免心存侥幸,戒备松弛,这倒成全了德拉科的“鸡鸣狗盗”之举。
如法炮制地画好魔法阵,德拉科打开药箱,狞笑着抓出一只僵硬的老鼠,狠狠掼在魔法阵中。这是德拉科用哈利衣兜里残余的复方汤剂伪装成哈利的模样,让金妮从罗恩宿舍里抓过来的——万幸中途碰见了“波特夫人”,否则只好冒险进入金斯莱驻守的格兰芬多塔。
反咒的光芒击中了寒碜少毛的老鼠。地上出现了一个脑袋,紧接着是四肢,很快,一个皮肤肮脏、长相猥琐的男子出现在眼前。稀薄的淡色头发蓬乱不堪,头顶上还秃了一大块,尖尖的鼻子和圆溜溜的小眼睛还带有耗子的特色。石化咒的效果还未退去,他的呼吸急促无力,眼睛向门那边一溜又赶快收回来。
“你好,斑斑,哦,不,彼得佩迪鲁。”德拉科愉快地打着招呼,“你也许还不认识我德拉科,但你一定不会忘记我的父亲卢修斯。”
尖嘴猴腮的彼得鼠目飞转,石化的面肌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眼中流露出惊讶与戒备的神色。是因为自己也是食死徒,所以不害怕黑魔王“最倚重的左右手”的儿子吗?
带着压迫性,德拉科慢慢地蹲踞在魔法阵旁,面带奚落地说道:“你一定很想向你的主子效忠吧?我成全你。”
德拉科想告诉彼得,在马尔福庄园,你是如何狐假虎威地对家养小精灵吆五喝六,你是如何狗仗人势地对马尔福家主冷嘲热讽,你是如何恃强凌弱地对马尔福夫人指手画脚……奴才做了主子比主子还要狠,因为奴才的眼里只有主子和奴才两种人。然而,受安比索莫的魔法契约所限,德拉科想要为彼得“解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安比索莫,笔记本。”
一本破旧的麻瓜笔记本掉落脚边。德拉科拿起笔记本魂器,故意慢慢地悬至彼得的头顶。这是黑魔王最厉害的魂器,德拉科将净化它的“荣光”赐予“未来”的黑魔王最倚重的仆人,马尔福最痛恨的格兰芬多之一。看到彼得眼中越来越浓厚的恐惧和绝望,德拉科残忍地笑了,目露凶光,表情狰狞。笔记本离彼得缺发少毛的头顶越来越近……突然,彼得猛然跃起,一头撞向德拉科的下颌。
德拉科猝防不及,一下子向后倒去,重重摔进一堆破损残缺的桌椅中。腾起的灰尘呛得他睁不开眼睛,手背似乎被家具尖利的棱角割破,传来一阵剧痛,火烧火燎。
出其不意,攻其无备。彼得一击得手,立刻爬起来向门口窜去。11年前,在与西里斯的生死追逐之间,尚能以一个魔咒炸掉半条街,击毙13名麻瓜,伺机逃走。随后又长期隐匿在凤凰社成员家里,彼得佩迪鲁又怎会是寻常角色?
灰头土脸的德拉科心里蹿起一团火,他忍住疼痛忿然起身,奋力向彼得追去。
统统石化,障碍重重,四分五裂,粉身碎骨,钻心剜骨……魔咒光芒,左冲右突,魔力之下,残屑纷飞。彼得在杂物堆里连转了几个圈都不能顺利脱身。
情急之中,彼得迅速收缩身子,变成一只老鼠,消失在杂物堆的微小缝隙里。气急败坏的德拉科狠狠一挥魔杖——魔鬼火焰!
巨大的火蟒急速蹿出,炽烈的身躯在有求必应室里横冲直撞,肆意碾压。旧书堆燃了,石膏像化了,铁支架熔了。火光中,一个矮小的身躯猛然立起,又哀叫着倒下。德拉科脸上露出残忍的快意,手一扬,笔记本正好落入火蟒口中。厉火映在他的眼里,赤红似血……
乌黑沉重的十字架矗立在灰暗破败的砖楼尖顶上,没有玻璃的窗户散发着阴寒潮湿的气息,庭院里坑坑洼洼的碎石子路面覆满了久未打扫的落叶,黑发幼童罩着破旧不合身的麻瓜衣服,磕碰凹瘪的铝制餐盆伸上前去,半块干硬的粗制面包掉落盆中,随即被一只污秽的手抢走……
“愚蠢的小巨怪!”
熟悉的咆哮声似炸雷般响起,德拉科的耳朵被震得嗡嗡作响。强忍着刀锯斧斫般的头疼,德拉科奋力睁开酸痛的双眼,看见一身黑袍的教父满面怒容,正冲着自己大喷毒液:“你脑子里进了弗洛伯黏虫吗?居然不生火炉,不盖被毯,就这么直接躺在沙发上!”
“教父。”话一出口,德拉科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嗓音粗哑生涩,仿佛喉咙里撒了一把炒热了的铁砂。
斯内普皱紧了眉头。今天是他轮值巡夜,先是那个格兰杰突然变成了猫,看起来很眼熟,特别像米丽森养的马丁。接着珀西宣称自己在宿舍里被人下了药,傲罗把整个格兰芬多塔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异常——除了双胞胎的违禁品。
就在刚才,他在门厅里抓住了从扫帚间里跑出来的波特和韦斯莱,活像两只吃了迷情剂的格兰芬多地精,走起路来跌跌撞撞,还敢撒谎说他们不记得在干什么。该死的波特,不知道现在城堡里很不安全吗?该死的韦斯莱,总是撺掇愚蠢的波特违反校纪,四处闯祸。
当满腹牢骚的魔药大师回到地窖,发现自己的教子竟然躺在阴冷的公共休息室沙发上,衣不解带,兀自沉睡,脸上呈现不健康的潮红。怎么这些小巨怪没一个省心的!
“回宿舍去睡,德拉科,不要关门。”斯内普决定先为教子熬点魔药。
德拉科撑住身下的沙发,勉强支起上半身,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壁灯的光线瞬间黯淡了……
第20章 元凶揭晓
魔法界什么都比麻瓜界落后,唯独医疗一项远胜麻瓜。一剂药水灌下肚,德拉科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又恢复了生龙活虎。
德拉科仔细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样从着了火的有求必应室回到地窖的,仿佛有人用橡皮擦抹去了路途上的记忆。他多次悄悄来到八楼,想打开有求必应室查看一番,谁知,怎么也进入不了这个房间。
据德拉科所知,可能有两种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