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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福新刚才全部心思都放在正面,并没注意到两翼的情形,现在一看真气的只想骂娘。‘黄林春你这个王八蛋!‘混乱的右翼被四五百蓝带兵一阵猛打,眨眼的时间里就要支撑不住了。
而右翼的震动明显影响到了正面阵地士兵的斗志,阮福新怒目圆睁,‘这群这些混帐东西,为什么不顶住?黄继炎不会带兵,就早早的让位。提拔些垃圾上来,光放嘴炮,真打起来就全草鸡了!
吴传朝,阵地交给你。
警卫队,第二大队二三中队,跟我来!把那群蓝狗兵给我赶下去!‘
阮福新说话肆无忌惮,打起仗来也能拼命。亲自挺着一杆上好了刺刀的步枪,领着二三百人就向右翼增援去。‘咱们是禁卫军,就要打出禁卫军的威风来!国家养兵千日,用兵就在这一时!‘
怪不得这么牛气。原来名字里头的那个福字,不是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而是阮福新真正的是阮朝的王子王孙。
顺化城里的五千禁军,如果说初开始的时候,还有一部分兵权散落外姓手中。但在三千人扩充到五千人,嗣德帝完全得到刘暹支持的时候,那所有的大队以上领兵将领,就全是阮朝王族的人了。
反正阮家存在好几百年了,王族旁支偏支一大群,有的是人。
要说在王族近亲或是脑袋上还带着公啊侯的这些王孙贵戚中挑选出十几二十个能吃苦领兵之人,那真真是不够。可要从王族旁支偏支中挑选出十几二十个能吃苦的忠勇之才,还是做得到的!
阮福新就是其中之一。两年前他的名字里头还没这个福字,但随着他在禁军中崭露头角,嗣德帝亲自把他改进了王族近亲当中。所以对于阮朝,阮福新一百个忠心,对于要亡阮家天下的法国人,他是痛恨至极!
阮福新带着两百多战士,发出巨大的嘶吼朝蓝带兵猛扑上去。
上千人的百人肉搏战,拼杀起来是很残酷的。
双方纠缠到一块,法军的优势火炮立刻失去了作用。这个时候士兵要凭借的更多的是良好的训练和勇敢。
前者,蓝带兵和越南新军都说不上强。后者,越南官军却比蓝带兵要高出好一截出来。
耀眼的阳光下,刺刀闪着寒气渗人的白光,不时地有人在拼杀中发出惨叫倒了下来,血水将黝黑的泥土染成了紫黑色,右翼阵地上立刻变成了一副人间地狱。
被越南国人骂做蓝狗兵的蓝带兵首先吃不住劲了,他们慢慢地朝后面倒退着,接着调转屁股一窝蜂的逃了下去。
而赢得了一场肉搏战胜利的越南新军,连同阮福新在内,却全都在一声短促的欢呼后,飞快的扑进就近的战壕中。一枚枚炮弹已经落在了阵地上。
战争是最好的教科书。
阮福新带领的禁卫军也好,守卫在岘港、顺化间的新军大都督黄继炎部的上万士兵也好。这些缺乏现代战争经验的越南士兵们,正在战争中迅速的成长,迅速的吸收着他们在训练场上学到的一切知识。
现在的这一幕就是最好的明证!
阵地后头,亲自督战的黄继炎大叫一声好,“来人,给阮福新记上一大功。今日能力保阵地不失,他功不可没!”
“把这个弃军逃跑,临阵脱逃的东西给本督拉下去砍了!”
黄继炎的不远处,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军官被五花大绑的摁在地上。黄继炎连给他这个同宗侄子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手一甩,很快一颗脑袋就呈了来。
“传首各军,以儆效尤!”
直等到法军的进攻告一段落,黄继炎转回到后方指挥部时,才恨恨骂了一句‘不争气的东西’。你说你跑什么跑?明天下午天兵就能到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闽粤洪灾
农历五月末。
雨水哗啦啦的下着,止都止不住,都一个月时间了!
刘暹望着院中被雨水打的光秃秃的花景,内心一阵丧气。自己能轻易地打得满清满地找牙,打的左今亮不敢南望一眼,却如何能奈何的住这老天爷?
这雨要下到华北,你说要下到山陕、河南该多好!广东福建可没旱灾,反而眼瞧着要变洪灾了。
刘暹踱步走窗边,现在的秦王府好似一位国画大师挥毫泼墨的水墨画。整个王府隐没在丝丝晶莹的雨线之中,如烟似雾。
红荷绿叶,悠悠哉哉,没有刘暹这位广东、福建牵心挂肚的心。
一阵大风吹来,乌云从南面的天边急涌而过,天色几近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
“轰隆隆——”
连连的惊雷声,压城的黑云像群奔腾咆哮的野马,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越压越低。让人感觉站到楼顶举手一伸,就可以扯下来一块似的。
时间流转,仿佛瞬间到了黑夜一样,天地一片漆黑。
狂风大作,黄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打落下来,啪啪的响个不停。一道闪电划破苍穹,犹似一道光剑斩破黑暗,震耳的雷声叙叙传来,雨点连成了雨幕,哗哗的就如是天河倒灌般地铺天盖地的泼下。
大风卷起暴雨像无数条鞭子在挥舞,狠命的抽打着玻璃窗。被风夹着地雨点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的,东一头,西一头的到处乱撞。
雨越下越大。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狂风暴雨来的有些急促,但是这一个月来如此天气却是常有发生。并且很明显的跟往年的梅雨季节不相符。
只是秦王府里的侍女着实很有能耐。若拿到后世,一个个绝逼都是国宾馆一级的最高层次地服务员。完全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个措手不及。只短短地半刻钟时间,整个秦王府上上下下就再次灯火通明。几百盏走马灯、宫灯照地整个秦王府又天亮了一样。
“咔嚓……”刘暹身前的一块玻璃裂成了好多碎片。蹦飞的玻璃屑在刘暹脸上划过了一道口中,可他眼睛中满是痛苦的神情却不是为这点小伤而有的。去年赣江中上游,抚河、和闽江上游发生大洪水,湘江、资水上游同时有大水灾。江西、湖南、福建3省20余州县严重受灾,浙江东南部,山东、苏北沿海,台风席卷,也有一定的损失。湖北沿江部分州县水灾。
今年,湖广、两江是都消停了,福建还有广东,却是利剑悬头!
自己是照什么孽了吗,要老天爷这般报应?
水火无情。闽江、珠江一发大水,千里流民,万生饿殍,不是说笑的。就算自己手中有粮食,足够赈济灾民。那也需要时间。再说了,这个时代的民间,最缺乏秩序,趁火打劫之辈做下的恶事。造成的后果会比水灾更重!
脸上的伤口随着刘暹神情的激动,血珠滚落。
“呀。王上,息怒。您息怒……”
“快传御医,快传御医。王上受伤了……”
……
距离广州就咫尺之遥的东莞。石龙镇。
这个名字在中国一点都不出名,就连广州本地人。都多了不知道石龙镇的人。
作为东江的流经地,半个月前东莞知县就告诉石龙镇的镇长,以及东莞水利局局长,要他们小心提防,东莞距离广州近在咫尺,如果缺口决堤了,谁也担不下这个责任!
而石龙镇本地的百姓对这事情更是极其的敏感,老天爷发了疯一样连着一个月雨水不绝,这是在要人命。
几乎不用地方官府做动员,石龙镇及下游的新塘、鹿步等乡,就已经主动的组织起青壮上河堤守护,还时不时的有军警的身影出现。
到现在,珠江还没什么动静,作为支流的东江就已经有苗头涌现。浑浊的河水怒吼着,咆哮着,呼啸而往,奔涌而去,卷着泥沙,一**的冲击着河堤,不时的就有令人心惊胆寒的大漩涡就会出现在水面上。
东莞县的知县姓李,双名平江,浙江人,今年四十有二。他并不是进士,也不是举人,仅仅是一秀才。但他以钱粮师爷的身份在东莞县衙前后伺候了三任知县,对东莞县可谓是了如指掌的。
秦军拿下广州,东进的时候,东莞首当其冲。李平江的第三任东主吞鸦片自尽了,李平江却爽快的投效了秦军。
因为他对东莞的了解,和平日为恶不多,在东莞县风评赫然不错。所以火线提拔为东莞县令,连政治培养学校都没进修过。
李平江任东莞知县半年多来,政绩突出,只那隐田报明这一点上,东莞县就超出了广东全省平均值的五倍。
甚至都因此都进入了刘暹的眼里,可以说在去年那人生一大转折点上,李平江赌对了。秦军初兴,官员紧缺,只秦军自我培养的那些官员、教习之类的,根本填补不了那么多的空缺。这也是因为新秦的官儿太多了。李平江如愿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官职。
但今年这风雨不对头,李平江也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根本就坐不住。隔三差五的就到河堤上走走看看。
但是他的视察,屁用没有,老天爷该怎么下雨,就怎么下雨。该来的祸事还是会来。
刘暹在秦王府被震破的玻璃划伤了脸,东莞县衙中,一个浑身泥水的汉子也给李平江李知县带来了一个让他魂飞天外的坏消息。
石龙镇,决口了
一语震破天惊。李平江脸色蜡白,该来的还是挡不住!
回过神后他立刻命人通知水利局,以及招呼县里的两个副县长还有警察局长。至于通报驻军就不用了。东莞的驻军这些天都在河堤上呢。最后是派人发电报给广州城。然后就敲响了钟楼的大钟,召集全县的民壮赶去救援。
东江会不会决口?这些天,这个问题就像悬在头顶的一口刀,让他提心吊胆。现在刀落下了,李平江虽然脸色苍白,但心里却是大大的吐出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倒霉就倒霉了,接下去只要尽自己的职责就是。
这些天里他整日整夜里都在提心吊胆着,如此的煎熬真就比现在悬刀落地的痛苦还要令人难受。
最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李平江也就可以放下心里的包袱,全力去面对了。
“缺口堵住了吗?”
“大人,决口已经快堵住了。是部队帮的忙!但大水淹了五个村子,堤坝上也失踪了十一个壮丁。更重要的是,这雨不见停啊…………”
……
东莞东江一线出现决口,消息报到广州后,整个广州城似乎都更加的阴霾了。
刘暹心里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个,而只是一个开头。
接下的事实是半点不出他的预料,惠州、佛冈、龙门、肇庆,就跟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先是东江,再是北江和西江,珠江的三大支流是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决口和决堤。
光河堤上的丁壮和部队士兵就被大水冲走了上百人。大水淹没村庄数以百计,受灾人员蹭蹭的坐火箭一样直线上升。等到福建发来电报说闽江也决口了时,整个广东受灾的难民已经有二十万了。
“今年广东、福建是都要遭灾了。但本王不希望看到两省一片汪洋浩泽。”
范德榜、张守炎、丁振铎等人个个低头,大堂里静悄悄的,无一人敢出声。
“宁可国家多费金银,断不可令闾阎一夫失所。”
刘暹狠狠将一捏电报摔在了案上,平复了心头的愤怒和对老天爷的咒骂,他念出了乾隆说过的一句话。看着手下的重臣们道,“这是乾隆说过的话。本王虽然看不起他,但也认为这句话说得很好。很对,很值得提倡。今天,本王把这句话也送给你们,尔等要牢记心头。”
“臣等受教。”
“国库中有钱有粮食。宁可国家多费金银,断不可令闾阎一夫失所。”
“地方上的官仓、义仓、平粮仓和苍济仓,全都打开,赈济灾民。全军扩兵五万人,用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