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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捞尸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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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古枚笛都不是胆小的人,但是今天所遇到的事情确实把我们吓到了,我们洗了个热水澡,早早地上床睡觉。新房的二楼有好几间卧房,我和古枚笛一人睡一间。

    睡觉之前,我用手机查阅了一下有关于“朝阳号沉没”的新闻。一打开百度网页,立刻弹出很多条关于朝阳号沉船事件的新闻。看来爷爷并没有吓唬我们,朝阳号渡船确实在两年前就已经沉没了,当时死了很多人,在河南当地造成了很大影响,许多媒体都相继报道了这次沉船事件。新闻网站上还有朝阳号渡船的照片,我看着照片上的那艘渡船,骨子里直冒寒气,那艘渡船与我们傍晚时候看见的鬼船一模一样,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

    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我的脑海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在飞舞:诡异的龟棺、神秘的眼球刺青、恐怖的黄河鬼船、古枚笛美丽的脸庞……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迷迷糊糊没有睡着。朦胧中,我感觉有人走进了我的卧房,我猛地坐了起来:“谁?”

    “是我!”古枚笛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拧亮台灯,眼前的一幕令我血脉贲张:只见古枚笛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色睡裙,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依稀可见胸口正中那条深邃的沟壑,修长雪白的大腿曝露在空气中,充满了撩人的意味。

    我有些发懵,怔怔地看着古枚笛,一颗心狂跳不止:“你……你做什么?”

    当时我就在想,要是古枚笛现在突然将我扑倒在床上,我是反抗呢?还是顺从呢?还是先假装反抗,然后再快乐地顺从呢?

    不过遗憾的是,我幻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古枚笛在我卧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我……我有些睡不着……”

    我打了个呵欠:“怎么?难道你还在害怕?”

    古枚笛抿了抿嘴巴,好像被我说中了心事,可嘴上却不承认:“哪有?谁害怕了?我可不是胆小的人!”

    我无语地笑了笑,真是一个要强的女人!

    “你来睡我的床吧!”我说。

    我原本只是好心,没想到古枚笛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哦,你最好打消那些邪恶的念头!”

    我大叫冤枉,举起右手发誓:“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一点邪恶念头!我的意思是,你来睡我的床,我去睡沙发!”

    古枚笛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真的!”

    “那你还不滚下床来!”古枚笛欢快地奔了过来,毫不犹豫地将我赶下了床。

    古枚笛躲在被窝里,扑闪着大眼睛:“喂!我还是睡不着,要不你讲故事给我听吧?”

    我翻了翻白眼:“大姐,昨晚我就没有睡觉了,今天又颠簸了一整天,我可没力气跟你折腾,我要睡了!”说着,我翻过身去,留下丰满的屁股对着古枚笛。

    “你这人真没劲!”古枚笛啪地关掉了台灯。

    黑暗再次吞噬了卧房,乡下的夜晚静悄悄的,万籁俱寂,听不见任何声音。

    困意袭上脑袋,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就在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一阵奇异的声响:“咚!咚!咚!”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古枚笛在磨牙齿,后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不太像磨牙齿的声音。我刚想张嘴问古枚笛深更半夜在搞什么名堂,古枚笛却抢先一步说道:“拓跋孤,你小子在搞什么呢?搞得咚咚咚的,难听死了!”

    “啊?我还以为是你弄出来的声音!”我大感冤枉。

    “神经!难道不是你吗?”古枚笛问。

    我说:“真的不是我!也真的不是你吗?”

    古枚笛说:“当然不是我,我都快睡着了!”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趴在窗台边上凝神倾听。

    半晌,我回头对古枚笛说:“听这声音好像是从老屋那边传过来的!”

    咚咚咚!咚咚咚!

    这奇异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听上去格外清晰。

    古枚笛说:“不会是爷爷在老屋里敲打东西吧?”

    古枚笛刚说完这话,我就看见爷爷披着外衣,从底楼走了出来,急匆匆地往老屋那边走去。

    不是爷爷,那还会是谁在老屋里面呢?

    我再也坐不住了,翻身爬了起来,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往门外走。

    古枚笛也跟着从床上跳了下来:“哎,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呀,等等我!”

    黑暗中,古枚笛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和我一起快步往楼下走去。

    为了安全起见,在路过底楼厨房的时候,我顺手从案板上拎了一把菜刀。

    老屋里阴气森森,就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我们循着声音一路来到后院,只见后院有一团昏黄的光亮,光亮的后面是爷爷那张苍老而惨白的脸庞。他一手拎着煤油灯,一手拎着一根犁地用的六齿钉耙,钉耙在黑夜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你们来啦?”爷爷头也不回地问,他虽然年迈,但是听觉依然十分敏锐。

    我们点点头,站在爷爷身后。

    咚咚咚!咚咚咚!

    奇怪的声响清晰入耳,我们已然发觉,这诡异的声响竟然是从那具龟棺里面传出来的。

    那具黑黢黢的阴沉木龟棺横置在院子中央,皎洁的月光泼洒下来,将院子映照的凄凄惶惶。月光落在那具棺材上面,就像被棺材吞噬了一样,竟然没有泛起一丝光亮。

    我们盯着那具龟棺,心底涌起森冷的寒意,棺材里面怎么会传来古怪的声音呢?

    我麻着胆子道:“我过去看看!”

    爷爷扬起钉耙拦住了我:“别冲动,先看看再说!”

    爷爷话音刚落,忽听啪地一声轻响,龟棺中间的抽屉竟然自动滑移出来。与此同时,一只惨白的手掌从棺材里缓缓伸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令我们汗毛倒竖,没有想到这种只有在恐怖片里面出现的镜头,居然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暗暗握紧了手中的菜刀。

    古枚笛低低地惊呼起来:“诈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诈尸?”

    就在这时候,一团浓雾般的墨绿色尸气从棺材里喷了出来,那具沉睡千年的古尸突然“苏醒”过来,他肢体僵硬,摇摇晃晃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饶是我们见多识广,阅尸无数,我们也从来没有见过古尸复活的怪事儿。只见那具古尸面无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他手里的那把冷月刀闪烁着慑人的寒光。

    我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隔着七八米的距离,但我们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古尸身上传来的浓浓杀气。仿佛伫立在我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具古尸,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武技高强、满脸肃杀的西域武士。

    这些年我跟着叶教授走南闯北,进入过那么多的古墓,和那么多的尸体打过交道,我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但是我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我确实感到害怕了。黑暗中仿佛伸出了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慢慢用力收紧,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爷爷突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随手放下煤油灯,抄起六齿钉耙就冲了上去。

    呀!

    爷爷大喝一声,六齿钉耙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西域武士的脑袋上。

    我们原本以为,这一钉耙落下去,西域武士的脑袋一定会像西瓜一样的爆裂开来。然而令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钉耙落下之处竟然传来当地一声脆响,西域武士的脑袋上飞溅起一团火花,六齿钉耙被震得反弹回去,爷爷蹬蹬蹬连退三步。

    古枚笛惊呼道:“我的乖乖!这家伙是钢铁侠吧!”

    事已至此,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个西域武士有多么可怕,我都要尽我所能保护爷爷和古枚笛。

    我怒吼一声,拎着菜刀就冲了上去,那种感觉有点像街头干架的小混混。

    事后古枚笛告诉我,其实我在提着菜刀冲出去的那一刹那,她觉得我简直帅爆了。

    我三两步冲到西域武士面前,举起菜刀对着西域武士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乱砍。只听当当声响不绝于耳,那个西域武士竟然拥有金刚不坏之身,我的菜刀都砍出豁口了,西域武士的尸身上面依然没有出现一道伤痕。



第八章 西域死亡之虫

    就在我气喘吁吁的时候,忽见寒光一闪,那个西域武士竟然挥舞着手中的冷月刀向我斩了过来。我大惊失色,慌忙举着菜刀挡在头顶上。就听叮地一声脆响,菜刀竟然被劈成了两半。我心惊胆寒,丢掉菜刀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只听唰唰唰的刀锋声响,冷月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白色光圈,将爷爷手中的六齿钉耙斩成数截。

    我焦急地说:“要是现在有黑狗血或者黑驴蹄子就好了,再不成糯米也行呀!”

    古枚笛说:“你真的相信这些东西能够克制尸变?”

    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想不出别的方法了,你快回厨房,看看厨房里有没有糯米?”

    古枚笛跺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候,就听爷爷大喊道:“孙媳妇,快把里屋桌上的那几张黄符给我拿出来!”

    古枚笛迅速跑进里屋,不一会儿,手中拿着几张黄符跑了出来。

    我一看,立马就明白过来,爷爷是要用定尸符对付这个西域武士,这几张定尸符是前几天爷爷出船捞尸的时候画出来的。

    西域武士手握冷月刀,一步步朝着我们逼近。

    爷爷冲我们大声喊道:“拓跋孤,古枚笛,你们到我身后来!”

    虽然爷爷年事已高,身子也有些佝偻,但是在这一刻,我却发现爷爷变得无比高大威猛。

    等到西域武士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三米的时候,爷爷突然冲了上去,啪地将一张定尸符贴在西域武士的脑门正中。谁知道定尸符对于西域武士来说竟然毫无功效,只见西域武士高高举起冷月刀,唰地朝着爷爷劈了下去,幸好爷爷躲得快,堪堪避过了这一刀。

    “爷!你没事吧?伤到了吗?”我三两步冲过去扶住爷爷。

    “不可能呀!定尸符怎么会没有作用呢?”爷爷的脸上满是困惑。

    砰——

    枪声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

    西域武士的脑袋瞬间爆裂开来,碎裂的头骨四散飞溅,尸杀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扭头一看,只见古枚笛的正举着一把铮亮的老猎枪,枪口还在往外冒青烟。

    古枚笛放下猎枪,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刚才我进去拿黄符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这把猎枪!”

    爷爷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好!做得好!”然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颇有些后悔地说:“他奶奶的!我还以为捞起了一个劳什子宝贝,结果是捞起了一个邪物呀!孙媳妇,真是对不住,让你受惊了!”

    古枚笛笑了笑:“我可是学考古的,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害怕的!”

    爷爷俯身拎起那盏煤油灯,突然低低地惊呼了一声:“咦?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一条极其古怪的虫子从西域武士碎裂的脑袋中爬了出来,这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奇特也是最丑陋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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