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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此言,秦嫣的俏脸顿时一红,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暗自啐了一口:“没想到,这肖家上下,全都一副德行!”
与此同时,康无为的声音也悄然自夏生耳边响起:“不知道先生接下来想怎么办?”
夏生淡然而道:“按你的意思办。”
康无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肖震喝道:“你身为白马镇镇长,堂堂武师,办事竟然如此糊涂!还不赶紧来向夏公子、夏老先生请罪!”
闻言,肖震顿时心中大喜,赶紧忙不迭地走上前来,跪倒在夏洪足下,卑躬屈膝地开口道:“今日肖某被小人利用,得罪了二位,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肖某这一回吧!”
夏生没有接话,倒是夏洪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镇长大人言重了,既然是误会,澄清了便好。”
康无为也紧接着道:“行了,肖大人,领着你的人赶紧走吧,怎么,还想留下来吃晚饭不成?”
听得此言,肖震如蒙大赦,一骨碌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声招呼着守备府的府兵,抬上生死不知的肖家大公子,很快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对此,夏生并没有出手阻拦,而是转身先把父亲扶进了屋内,片刻之后,才重新回到院中。
“掌柜的,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也回去吧。”
听到夏生这话,汪远山顿时一个激灵,哪怕他脑子再蠢,也已经意识到自己今日似乎是见证了很了不得的一幕,至于到底是什么地方了不得,却是一时之间有些理不清楚,得容他回去之后细细再想。
不过事已至此,似乎唯有与夏家交好这一条路可走了。
至于说夏洪原本就是他自家酒楼的厨子,而夏生曾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泥猴子,这些往事,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下定决心的汪远山当然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而是决定再与夏生攀攀交情:“那什么,阿生啊,你看,你刚才那一下,把这院墙都给弄塌了,这修墙的钱……”
“滚。”
“好嘞!”
汪远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场间就只剩下了夏生与秦家二人大眼瞪小眼。
此时的秦嫣只觉得满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先前为何这么容易就放走了肖震,如果按照夏生之前对她所说的,打蛇不死,则后患无穷,那么即便不将肖震剑杀当场,也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才是。
可为什么如今看起来,夏生竟全然没有追究的意思?
还不等秦嫣将心中的疑惑托盘而出,便听得康无为在一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沉声道:“望先生三思!”
夏生幽然而道:“今日康先生前来为我解围,算是给了我一个人情,所以我承认了你秦家客卿的身份,这便是还你一个人情,其他的,就不必再说了。”
顿了顿,夏生又接着道:“康先生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自己的规矩,或许今日在你看来,我父亲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于我而言,血亲被辱,则必屠敌满门!”
“你要庆幸,今日我父亲只是流了几滴血,否则,陪葬的,恐怕就不止他肖家了!”
说完这句话,夏生也不管对方心中作何所想,转头向着秦嫣微微颔首,随即便走回到了房内,死死地闭紧了房门。
场间只留下了康先生的一缕幽叹。
第十三章 背锅还得专业的来
回到房中后,夏生发现老爹正瞪着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坐在床头死死地盯着自己,嘴角泛着诡异的笑容,让人看得直起鸡皮疙瘩。
夏生知道,今日自己突然展露出来的实力,很可能把他老人家给惊到了,当下苦笑着来到床边,说道:“爹,您千万别太激动了,我听人说,大喜大悲之人最容易得失心疯了,您可得小心些才是!”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怎么跟爹说话呢!”夏洪骂归骂,嘴角的笑容却一点儿没减轻,向着夏生招了招手。
“来,过来,你跟爹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夏生无奈走到床边坐下,说道:“您不都看见了么,还能怎么回事儿啊。”
夏洪狠狠地翻了个白眼,伸手就去揪夏生的耳朵,佯怒道:“你小子还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赶紧跟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成为武师的,那什么秦家客卿又是闹的哪一出儿?”
夏生吃痛之下赶紧讨饶:“爹,松手,松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待老爹松了手,夏生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道:“其实啊,这两件事情,就是一码子事儿,之前在私塾的时候,秦嫣那小妞儿看我骨骼惊奇,资质非凡……”
闻言,夏洪立刻板起了脸:“什么小妞儿小妞儿的,那是秦老师!”
夏生担心又要被揪耳朵,忙不迭点头道:“是,秦老师,那秦老师一眼就看出您儿子是个可造之材,于是就带着我去见了那个康老头……呃,康先生,说是让他老人家掌掌眼,看我究竟是不是个修武的料子。”
“没想到啊,那康先生一见我就觉得特别投缘,非要收我当他的徒弟,还要我投靠他们秦家,我一想这哪儿成啊,这不是耽误我跟着老爹您学做菜嘛,所以当下就言辞拒绝了……”
说到这里,夏生赶紧一把捂住耳朵,连声道:“爹您别着急,我这还没说完呢,说起来这康先生也是个奇人,行事手段、思维方法都跟咱们常人不一样,虽然被冷落了一通,反而越发看中了孩儿了,不仅许了我秦家客卿的身份,更赐下了一套三星体术,还有一颗灵丹妙药,叫造什么丹……”
“造化丹!”
夏洪惊呼一声,随即喃喃而道:“这就难怪了,难怪你能在短短两日内成为一名武师……可这康先生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对了!”夏洪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莫非你说的这个秦家,是洛阳秦家?那个掌管天下善堂的秦家?”
夏生满目疑色,摇摇头道:“善堂?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倒是听人说,那秦老师的确是从洛阳来的。”
夏洪没有直接回答夏生的问题,反而质疑道:“可即便那康先生再怎么看重你,也不至于让你成为秦家的客卿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跟爹说的!”
夏生讪讪一笑,应道:“还是爹英明神武!那康先生说了,我现在这个客卿的身份其实只是一个虚衔,等到我成年之后,若能晋升到武王境,才能得到秦家的承认。”
夏洪点点头,虽然夏生的这番说辞仍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但想来想去,这应该也是唯一的解释了。
只能说,自己这儿子真是有着大机缘,大气运之人啊!
念及此处,夏洪不禁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夏洪的儿子,又怎么会是凡夫俗子?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眼看老爹被暂时糊弄住了,夏生心中也不禁长松了一口气,赶紧岔开了话题:“爹,您看,儿子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介武师了,就算不能跟着您学做菜,未来也得把心思放在修行一事上吧,既然如此,那婚约的事儿……”
闻言,夏洪顿时止住了笑声,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犹豫,但很快便重新坚定了心意,说道:“若不是你小子之前嚷着要退学,我也不会急着把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但既然我都已经向叶大头开了这个口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又岂能因此而失信于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修行之事大过天,但传宗接代也不能耽搁,就说说你爹我吧,要是当年没爱上你娘,又哪儿来的你?也没见耽误了修行一事嘛!更何况,有了叶家的助力,对你的修行之路也是一条捷径,此事就不用再议了。”
夏生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得夏洪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说回到今天这件事,倒也多亏了康先生,还有秦小姐施以援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夏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儿子明白。”
“还有啊,我看那康先生实力着实不凡,虽然你没有答应这份师徒的缘分,但日后在修行一事上有什么不懂的,多请教请教人家,别一个人闷头瞎干,知道了吗?”
“知道了。”
“至于那个秦家小姐,更是你的伯乐,可不能用对爹的态度对待人家,而且,如果她真的是洛阳秦家的接班人的话,现在结个善缘,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爹。”
……
夏生能看得出来,今天老爹的确是心中高兴,竟然拉着他絮絮叨叨了一个多时辰,这才有些身心俱疲地睡下了。
至于今夜的万福楼有多少人会因为夏大厨的误工而败兴而归,这就是汪远山该去头疼的问题了。
夜已寒,夏生踱步走到屋外,抬头仰望着那一望无际的星空,暗自感慨着:不知这看似平静的生活,到底还能持续多久呢?
今天的这一切,实在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夏生原本的很多计划都落了空,好在康无为的及时出现,不仅帮他震慑住了肖家,更让夏生有了向老爹解释的理由,只是不知道,这口“黑锅”,康先生能背多久呢?
此时的夏生并不知道,在同一时间,康先生与秦嫣其实并没有离开万福楼,而是找汪远山要了两间上好的客房,不声不响地住了进去。
对此,秦嫣显得十分不能理解,一向喜好清净,不擅与人交际的康先生,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
之前即便是肖震亲自出马,还给康先生准备了一套素雅的小院儿,康先生都没有踏进白马镇半步,如今不仅是来了,更是住到了这人声嘈杂的酒楼中,这事儿要是传回洛阳,不知道秦家多少人会被惊掉下巴!
对此,康先生却显得非常得意,还笑着对秦嫣说道:“怎么样,老夫此举甚妙吧?”
秦嫣一脸迷茫,疑声道:“恕学生愚钝。”
闻言,康先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耐心解释道:“像夏先生这样的奇才,恐怕一般的手段是难以收服的,正好,今日之事,却给了我们一个大好的机会。”
“机会?”
“那是自然,如今夏老伯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肖家的存在,始终是夏先生心头的一根刺,或许日后他会亲手将这根刺连根拔除,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他是奈何不了肖家的,那么,我们就显得很重要了!”
即便是在私谈中,康无为也将夏生看得很重,竟然屈尊称呼夏洪为“老伯”,也不知道这要是被夏洪给听见了会怎么想,不过康无为却是不拘小节,神色自若。
“只要我们住在这万福酒楼中,就是一种对夏老伯的庇护,也是对那肖家的震慑!如此一来,夏先生便不会被束缚手脚,大可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人情?”
秦嫣瞪大了眼睛,问道:“可这人情拿来有什么用?”
康无为正色道:“当然是为了夏先生这个人!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至少在一日之前,这夏先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可如今已然成为了堂堂武师,在本朝历史上,可有这等奇事?”
秦嫣目色微凝,摇头道:“不曾听闻。”
康无为点点头:“即便不提他之前助你破解水纹剑的创举,也不说这一日连破两大境界的奇迹,就说那锋芒毕露的凛然剑意,连老夫也望尘莫及!”
“剑意?”
“不错!”康无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你是灵修,而且踏入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