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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晟,你来做什么?”
“我来见秦院长。”
“未得院长的话,自来没人敢到药庐这里。”
云小欣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神色哀求,“我要见他,我要求他救人,麻烦你去告诉他一声。”
红衣女子笑了一声,“看你这模样,倒是救人心切,你要救的是何人?”
“是段千笙。”
“你说什么?”红衣女子脸上的笑立刻大变,阴骇的神色,令人惊愕。
“皇后娘娘生病之事,皇上说是他的缘故,是他害的皇后。”
红衣女人听完,紧紧咬了咬牙,脚尖一点,一抹红影似飞一般,在云小欣眼前消失。
等了好一会儿,秦暖奕暗紫色长袍的身影姗姗来迟。
云小欣立刻奔了过去,“秦院长,只要你进宫去告诉皇后娘娘一声,皇后这么心善通情达理,不会罔顾千笙公子。”
秦暖奕一拂衣袖,力道大的让云小欣踉跄,他冷着肃杀的眉眼,看着她,声音凉薄。
“我为什么要替你救人?”
云小欣伫立了片刻,死死的盯着他,“秦院长,你是有条件吗?”
“不错。”秦暖奕唇角一弯,冷色更浓。
云小欣嗤笑
了一声,这么大的事,哪是说求,人家就答应的。
“什么条件,你说?我正不愿平白连累人呢。”
秦暖奕冷笑,暗紫色衣袖一拂,地面乒乓一声,突然多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云小欣脸色霎时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呢?”
云小欣呵了一声,她俯身,颤抖的将匕首紧紧握在青筋绷紧的手中,眼角泪意泛滥。
从没想过有一天,她和千笙公子的命,竟然,竟然,要二选一!
他活,还是我活?
捡匕首的时间,云小欣从来没有觉得会这么的漫长,是不是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以救千笙公子。
可是一想到,需要连累云坞国更多的人,云小欣嘴角苦笑。
眼下的办法,才是最好的,最快的办法,可是也是后果最让人伤怀的办法。
若换成寻常的医者,谁能有这份胆量替她告诉皇后。
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地位不凡的男人吧。
云小欣猛地抬起头,眸光直直的看向他,“我虽然很想说,你这个条件太无情,不过既然能救千笙公子,我也算报了救命之恩了。”
她唇边卷起一抹笑。
秦暖奕的眸光一缩,他启唇说道:“你确定?”
云小欣忍着泪,看他,“确定!”
秦暖奕上前一步,眼神威逼着她,如洪水一般狠厉,说道:“是以命换命,你听不懂吗?”
“怎么会不懂?”云小欣强忍着泪说,“不过,我现在不会做什么,我要,等待最后的结果。”云小欣扔掉手里的匕首,眼光卷着冷傲。
秦暖奕脸色森冷,讥讽的看着她说的好听,却没有为了救公子豁出自己的模样。
“你的意思,只要段千笙留下半条命?”
云小欣瞳孔一紧,脸色深沉,她紧紧的盯着他渗人的眸光,“不。”她整个人踉跄着向后跑去,瞬间,撞到了树上,直接倒在了地上。
“主子。”身后一直看着这一幕的红衣女子拖曳着长裙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问道:“你说她是不是其实想跑,不小心撞到树上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断不能留着她这个祸害,终有一日,会真害到公子的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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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她差点惊的反胃,啥?我是你师父?
秦暖奕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明明她会害到公子,明明眼前的人只不过是不小心撞晕了,必定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的好好的,可是,他说出的话,和想法竟然是天壤之别砦。
“公子,那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可要……”
“先留着,跟着的人如果不见,全看他是什么反应,盯紧了他。”
“是。”
偏僻的山坳,云小欣被红衣女子直接扔在了这里,她看了看她,气急败坏的说着话。
“云晟,你到厉害,直到现在苟延残喘,也没能让我们知晓你的身份。也罢,我就说,何必知晓的那么清楚,单单知道你在云坞国身份不凡,也就罢了。”
红衣女人嗤笑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番,地上人手腕上戴着一串珠链,她俯身,将珠链拽了下来。
转身红衣妖冶的离开。
山风浮动,天空不断变了颜色,山坳悬崖边上,大雨倾盆而落,淋得没了生气的人血迹尽失。
好半响,有人的脚印靠了过来,更有人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匆忙离开。
…鳏…
天牢。
段千笙被人从木架上放了下来,一身衣服已经被血色浸染,他脸色白的可怕。
“公子伤的可重?”秦暖奕扶着他,紧锁眉心,绷紧脸色问道。
“无碍,皮外伤罢了。”
“我已知晓清楚,公子受此罪,是因孟倾城。”
“孟倾城?”段千笙冷笑,这女人也会算计人了,头一个竟然还是对自己。
怕是因为他不愿让她和云晟相见的缘故。
单单这一个理由,就用了这么狠毒的算计,她的心,也不是一般的毒辣。
他眼底的阴冷蔓延开。
从天牢出去,秦暖奕直接让人驾着马车去的皇家学院,他的药庐。
“等会儿你让奇樊告诉云晟,我没事。”段千笙斜躺在柔软的锦被中,忽然说道。
“公子可要见她一面。”秦暖奕给他涂着伤口,他健朗的身体,一道道伤口纵横交错,若非公子本就不是一般人,这么重的皮外伤,怕也不会熬的下来。
事至此,到都是因为云晟的缘故,让她那么做,并不为过,非他心狠。
“不必见她,你想好借口,让奇樊搪塞,记得,不得露出马脚。”段千笙目光森严的看着他,脸上的冰霜情绪,重的犹如寒风凛冽,即便现在一身重伤,不怒自威的气场依旧逼迫人心。
秦暖奕应了声是。
待段千笙在药庐安歇养伤,秦暖奕从房间退了出来。
红衣女人执伞走了过来。
“凤潋,云晟的事,可妥了?”
离了十几米远的距离,秦暖奕才压低声音问道。
红衣女人勾唇说道:“主子放心。”
“这些日子你好生照顾公子。”
“是。主子,公子那边可会想见云晟,若如此……”
“只管拦着林奇樊,别让他进来多嘴就好,其余的,我会处置妥当。”
凤潋应是。
秦暖奕执过凤潋手中的伞,将她一人留在回廊里,向药庐外的方向走去。
出了药庐,林奇樊的身影正直奔他而来,脸上神色喜忧参半。
“秦院长,你可见到云晟。”
“没有,出什么事了?”秦暖奕冷漠着脸色。
林奇樊刹住话头,问道:“我刚才听了宫里传来的消息,师父回来了?”
“正是,段大人身受重伤,正在好生休养,世子爷最好莫要打扰。”
“秦院长说的是。”
“世子爷,我还有要事,要进宫一趟,恕不奉陪。”
林奇樊嗯了一声,避开路,让他走了过去。
……
勤安殿。
孟倾城一声哀叫震得人心肝肺都颤了颤。
“皇上,臣妾没有,秦淑妃胡说。”
“胡说?孟妃,你也太蛇蝎心肠了,皇后娘娘待你,那可是掏心掏肺,整个皇宫,怕是连皇上都要比不过了。你竟然狼心狗肺的给皇后娘娘下毒。”秦淑妃说着,似乎又气又替皇后伤心,拿着喷香的帕子,不断的抹着眼泪。
挨着板子,脸色一下下惨白,声音一声哀过一声的孟倾城,泪流满面的看着华丽龙椅上斜倚慵懒的男人。
“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不会这么恩将仇报。”
“没有?”秦淑妃略显尖锐的叫了一声,气坏了似得抚着肚子站了起来,“你怎没有,这些时日就你日日守在皇后娘娘身边,若有心用了什么无色无味的毒,我们哪个能瞧出个一二?”
孟倾城拼命呼吸着,指着她说道:“秦暖奕说我下毒,是你,是你让的,你……你……”
她说着,手猛地垂了下去。
夜天斯即刻
令人一盆冷水泼了过去,秦暖奕方才进宫的话点醒了他,这世上的毒千奇百怪,段千笙的琴音怎么会让皇后一病不起。
他正心烦意乱,孟倾城却说出段千笙,分明是想明哲保身。
好在到也没一时错杀段千笙,不然他凝神舒心,暂可缓解皇后病疾的琴音,岂不是世上再无?
孟倾城被一盆冷水泼的醒了过来,眼神毫无焦距了半天,才想起现在是什么情景。
挨着的板子,痛的她快再次晕厥过去,前十八年过的大家闺秀的娇惯日子,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不管她要做些什么,都只会落得伤痕累累的下场。
她错了什么?
都是那个男人害苦了自己,自己为什么不能让他最爱的女人比自己还要活的痛苦?
“孟妃,我瞧你还是赶快把解药拿出来的好。”秦淑妃看着孟倾城又醒了过来,娇娇的声音说道。
“没解药,我没有下毒。皇上,臣妾进宫已经这么久,臣妾所有东西全部都是宫中的东西,毒药,臣妾怎么会有。”
夜天斯蹙了眉,“孟倾城,依你的话,我大雁宫中,还有云坞国余孽?是谁?!”
他厉声一问,让孟倾城一个激灵,涕泪横流的哭求,“皇上,真的不是臣妾,真的不是臣妾。”
秦淑妃娇声摇头,“皇上,孟妃是打算让皇后娘娘一病不起了,这等心肠,臣妾看着真是害怕,臣妾先行告退了。”
她说完,身边跟着的婢女立刻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夜天斯神情冷锐,“来人,将孟倾城杖毙。”
“不,不,皇上,皇上!”
孟倾城吓得要虚脱,不顾自己身上的重伤,狼狈的伸着手,猛地摔倒在地上,痛,让她眼神猛地一晃。
“皇上,不要。”孱弱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看了过去,远处一道弱不禁风的身影突然出现。
乌黑的墨发垂了满肩,柔顺的随着风轻飘着。精致端庄的眉眼,少了平日的生气,病弱的美丽,让人怜惜。
她披着一件外袍,被人紧紧的搀扶着。
夜天斯的脸色一下子沉到谷底,他一甩衣袍迎了过去。
“皇后身子不好,你们竟然还让她出来,郭寿,将他们乱棒打死。”
“不要。”月莲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泪眼婆娑。
“皇上,臣妾黄泉路上,不想让任何无辜的人陪伴,孟妃什么为人,臣妾心里清楚,这些日子是她在臣妾病榻不分早晚伺候,臣妾尚不知该如何感恩,怎能让她先臣妾一命呜呼?”
“皇后,你可曾想过,也许你的病,乃是她趁你不备下毒所致?”夜天斯眯着眸子。
月莲雪连连摇头,坚定的说道:“不会。”
夜天斯看着她的神情,沉默了半响,抬手,说道:“先将孟妃打入天牢。”
孟倾城被人拖着,从勤安殿离开。
月莲雪似乎所有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