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要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自此与他相依为命,她还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一生远离无人依靠之苦,至于男人……终究靠不住。
自那以后刘玉冉便闷在闺房,默默绣嫁衣,如非必要,不曾踏出半步。
大年初一正旦大朝会,朝会之后是御宴,刘涉川忙的脚不沾地。反而是那些级别较低的官员还能留在家中陪妻小享受团圆之乐。
年后方家纳彩问名,挑选吉日浩浩荡荡的聘礼流水似的抬进勋国公府,一共一百零八抬,比照洁娘的来的,可见方家十分有心,算是给冉娘做足了脸面。毕竟,若少了一抬,少不得让人议论冉娘在夫家的地位。
方老伯爷身子骨一直不太好,方夫人含蓄的表达了迫切求娶佳媳之心又点明了冲喜之请。刘涉川猜出方伯府是怕老伯爷猝然去世耽误方二郎的婚事,那他自然也怕耽误冉娘的婚事,两家一拍即合,正月二十六宜嫁娶,刘玉冉在一百零八抬嫁妆的簇拥下嫁给了方晓恒。
也是那日刘玉洁才得知沈肃与方晓恒熟识,脑子忽然迸出一些古怪的成语,譬如物以类聚,狐朋狗友……
也许没那么糟,大家都在五城兵马司任职,少不得要打招呼。刘玉洁心里忐忑,却还强颜欢笑安慰刘玉冉,“我问过沈肃,他说姐夫不坏。上回你还夸沈肃人品不错,那他说不坏的人应该坏不到哪里,你且打起精神,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这辈子她要保护姐姐。那个兰香精通妇科,看上去十分了得,又善于对付产后出血,简直是女人的救命稻草。沈肃说待她嫁过去便安排兰香服侍她,既然是她的人,那么姐姐有身孕,她安排自己的人过去服侍自然也就说得过去,有那么厉害的稳婆在身边,姐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生下孩子。
所以,我们这辈子都会好好的活着。刘玉洁握住刘玉冉的手,什么东西她都为她想齐全了。
不久之后刘玉洁离开,看着小姐依然跟个木桩子似的,梅妆十分担忧,问她想不想吃点东西,刘玉冉摇了摇头。方晓恒在众人簇拥下迈入,待全福人唱赞完毕方才挑开盖头,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女孩长睫低垂,与他共饮合卺酒。方家有不少女眷,一拨又一拨的凑过来夸新娘子漂亮,十分热闹。直到三更过后鼓乐才息,众人便不再前来打扰。
刘玉冉在梅妆的服侍下卸掉钗环,换上软绸中衣,很快她就不得不面对方晓恒。
他也是洗漱过后换了大红的软绸中衣,两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找到共同话题。
“睡吧。”方晓恒掀被上床,其实心跳如雷,暗暗紧张。
两人沉默的躺了一个时辰,方晓恒感觉大脑一片混乱,鼻子里全是女人的香味。忽然听得一阵窸窣声,黑暗且安静的帐内,他的耳朵异常灵敏,眼睛又适应了黑暗,就着薄绡帐外两颗儿臂粗的龙凤红烛,他眼睛越睁越大。
刘玉冉平静的解开衣襟,露出大红的肚兜,于是肚兜之外的肌肤莹润白净的几乎堵住了方晓恒一身沸腾热血,“你,不睡觉吗?”
他问了一句废话。
女孩似乎有点紧张,但眉目有些模糊,她微微发抖,坐直了身子,淡漠的望着他,“给我一个孩子吧。”
“轰”的一声,方晓恒浑身血液往下流汇集在一处。
翌日,方家并不似那种刻板严苛的书香门第,譬如新婚第二日天不亮就要求新娘请安什么的。再加上方夫人心疼小儿新婚夜受累,便嘱咐下人不要吵到小两口,又安排软轿,意思很明显:她儿子那么威猛,新娘肯定吃不消,一瘸一拐的请安多难看,抬过去吧。
方晓恒翻过身,伸手去摸枕边人,空的。他翻身坐起,撩开纱帐,刘玉冉正对镜梳妆,脸上涂了胭脂,嘴唇也涂了点,但那些红色似乎并不能与她的苍白相融合。
而上房的方夫人检查完元帕,看着上头的血迹笑呵呵对王妈妈说,“我就知道那是个生猛的。”
请安的时候刘玉冉确实坐了软轿,规规矩矩的向各位长辈敬茶,一板一眼的完成认亲仪式。
请安之后,方晓恒主动扶刘玉冉回房,她礼貌的道了声谢,两人刚坐下便有下人通传,“花溪姑娘和白荷姑娘来给少奶奶问安。”
不知为什么,方晓恒有些脸红,低声道,“你要是累了不见也罢,她们由你做主。”
“早晚都得见,不在乎哪一日。”
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点头放人进来。
两个姑娘娇滴滴的行礼,说了一串吉利话,花溪姑娘脑袋始终垂的很低,白荷姑娘眼珠滴溜溜转。
刘玉冉牢记阿娘教过的东西,先是敲打她们一番,又赏了二人各一套头面,恩威并施。两个通房立刻对她另眼先看,又见时辰差不多了,忙灰溜溜告退。
方晓恒始终一言不发,又似乎欲言又止。
刘玉冉转头对失神的方晓恒道,“二位姑娘是个好的,我听夫君的贴身婢女禀告,夫君一般都在上旬歇在两位姑娘屋里,可否改为中旬或者下旬?”
她要避开自己的小日子尽快怀孕,只要生下孩子方晓恒便没用了,所以她又补充道,“待我生下一子,夫君大可随喜好择日。”
方晓恒抬眸望着她,良久才道,“其实……我,我就睡了两三次……”他口干舌燥。
“那么夫君是答应妾身的提议了。”刘玉冉淡淡一笑,微微伸手,梅妆立刻上前搀扶她,她对方晓恒盈盈一拜,“妾身初来乍到若有什么做的不好,还望夫君多多包涵。”
然后,她与其他媳妇差不多,日出日落请安,回门那日也是言笑晏晏。回去之后与方晓恒并无太多交流,但他一直默默的观察她,起初也主动与妯娌交好,后来便淡淡的,时常请脉,或者喝一些奇怪的药方,他碰她,她也不反对,只要不过分都会尽量配合,但从不吻他,也不允许他碰她的嘴。方晓恒知道正常的女人不是这样,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刘玉洁来看望刘玉冉,方晓恒很高兴,因为冉娘看见这个妹妹才会真心的笑。
开春了,院子里的枝头到处挂着嫩绿的芽儿,刘玉冉娴静的坐于窗下,一针一线缝着小衣裳。
得是多小的人才穿的衣裳啊?刘玉洁觉得很可爱,捧在手心里把玩。
“下个月便要嫁人,嫁衣绣好了没?”刘玉冉抬眼看了她一下,浅笑。
那是绣房的事。但刘玉洁并不会将自己与沈肃奇怪的关系公布于众,只笑吟吟道,“绣好了。阿姐最近过的可好?姐夫对你好吗?”
“挺好。”刘玉冉仔细对折小小的圆领小褂。
“这种花样子我还头一回见,小老虎……让人看着就想挠一挠。”刘玉洁摸了摸小褂上童趣十足的刺绣。
“喜欢啊?”刘玉冉促狭道,“你快些生一个,我便给你做一套。”
然而这样的调侃并未调红刘玉洁的脸,她很敏捷的掩饰了眼底的一抹僵硬,半真半假道,“我不喜欢小孩,只喜欢阿姐生的小孩。”
去年的瑞雪并未兆丰年,开春的第一件噩耗传来,刚修了一半的堤坝被洪水冲塌。今年的汛期提前。
刘涉川又马不停蹄赶往永州督查。元德帝一封诏书传至阜南道,召回韩敬已。
沈肃想方设法送走的恶魔,又回来了。
朝廷的消息传到坊间还需七八日,此时刘玉洁并不知发生何事,只与姐姐对坐窗前,轻抚那精致的小衣裳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争取明天把女主嫁出去!
☆、第58章 059一更
姐妹叙完话,依依惜别不再赘述。
殊不知刘瑾墨正七窍生烟守在绿藤榭附近,发现刘玉洁款款走来,身后跟着绿衣和一长相英气的陌生婢女,便什么也不顾冲过去,将她拽至身前,怒不可遏道,“绿染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眼见刘沈两府的亲事在即,绿染又娇柔美丽,绝对有可能被沈肃收做通房,如此他可就真是回天无力。
挥开刘瑾墨的手,刘玉洁冷冷一笑,“刘瑾墨,枉你还是读书人,连话都说不利索。什么叫我的婢女我把她藏哪儿?我的婢女为何要藏?我的婢女在哪儿又与你何干?”
见她如此反应,刘瑾墨更加肯定绿染已经坦白一切,这样也好,大家长话短说,“洁娘,我看上她了,你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肯把她给我?”
“你看上她我就得把她给你?”刘玉洁啐了他一口,“我家绿染可没看上你,她听见你名字就想吐!你死了这条心吧!”越说越恨,直接攥了刘瑾墨衣襟,将他拉至身前,一张娇艳如花的小脸露出利齿,“你且洗干净等死吧,我不会放过你!”
她额头才超过自己肩膀一点,刘瑾墨只觉得她发怒的样子挺好看,但根本不足为惧,便好声好气哀求,“好妹妹,难道你忘了从小我有多疼你么?我是你哥哥,我们还是亲戚,只要你把她给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妹妹?他要真拿她当妹妹,又怎会用妹妹的身体与韩敬已做交易!纵然是死,她也不会将绿染交给这等无耻小人!
“闭嘴!”刘玉洁咬牙道,“她是谁的人都不会是你的!”
你敢!刘瑾墨恼怒,抓住她胳膊,肩膀却猛然剧痛,只见那一脸英气的陌生婢女上前捏他一处穴道,又翻手一推,将他隔开五步之远!会,会功夫的婢女!刘瑾墨大惊失色。
这一幕刚好被刘玉絮撞见,贱婢!你竟敢纵容下人殴打我哥哥!“刘玉洁,你疯了吗!大家快来看啊,洁娘打我哥哥!走,我们去枫泰堂把话说清楚。”
刘瑾墨抚着剧痛的肩膀,恨不能缝了刘玉絮的嘴,“你给我住口!”
刘玉絮凝噎。
“我打他?那你看看他身上可有伤痕或者青紫,倒是我这胳膊,估摸要青了。”她一身白嫩,稍微碰一下就会青红,刚才被刘瑾墨铁钳子似的爪子抓过,少不得留下痕迹。
“是我不好,妹妹别生气。”刘瑾墨压下怒火,拉着刘玉絮告辞。
******
永州决堤,阿爹临危受命,这一去至少也要半年。前世她及笄才出嫁,正好与此错开,如今为免夜长梦多婚期提前,阿爹却不在身边。
刘玉洁将遗憾藏在心底,又自我安慰,反正这亲就是成着玩玩的,没甚大不了。
她一直关注的永洲水道案确实被翻了出来,至于韩敬已究竟提供多少贪墨证据外人无从知晓,奇怪的是元德帝大发雷霆之后又偃旗息鼓,且把案情交给锦衣属处理,大理寺和刑部反倒无从插手。
刘玉洁不得不请沈肃解惑,毕竟朝堂上的事,非妇人所长,难得这一世他的耐心好的离奇,几乎有问必答。
这一回是两人成亲前最后一次见面。沈肃亲自来勋国公府接她,借口是同游大昭寺庙会。
结果马车走了一半刘玉洁发现不对劲,居然真是朝庙会去的方向!难道不该悄悄绕回一瓯茶斋商量正事嘛?
沈肃抢在她开口前转移话题,“前世此案牵涉甚广,不但连累令尊,就连三皇子也牵涉其中对吧?”
女孩红唇微启,杏眸一转,心领神会道,“你的意思是此事与三皇子有关,元德帝才不愿伸张……”
沈肃“嗯”了声,“不管怎样都是亲生儿子,帝王再威严,除却一身龙袍也不过是个有血有肉的父亲,怎会忍心亲子身败名裂。但历经此事,三皇子定然与继承大统无缘。”
“可是前世此案闹得沸沸扬扬,元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