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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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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玉,我等着你长大……”
    这如魅似惑的邪恶声音,令刘玉洁如坠冰窟,更像是被恶狼盯上般彻骨寒凉。
    她紧咬下唇。
    告诫自己不要反抗,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就不要轻易反抗。
    韩敬已吃软不吃硬,前世无数次反抗的下场提醒她千万别犯蠢,可她终是难过,不住的饮泣。
    总有一天,她会将他加诸给她的噩梦,双倍奉还。
    “叫我敬已哥哥。”他噙住她的舌,又放开。
    “敬已哥哥。”她侧过头,用力擦嘴。
    “这才是乖孩子。”
    他满足的抱着她,动作就像她抱着家里的福气娃娃。
    “这里是永济渠,再穿过通济渠,我们就能到达丰水,大约需要五天时间,这期间令尊会收到我的信函,得知你在丰水,那么孙女去丰水探望祖母,谁还能说什么,相信过不几日,刘府的马车也将光明正大赶去丰水接你。最主要的是——我们能在一起愉快的玩耍五天,阿玉,你高不高兴?”
    如果去掉最后一句话,刘玉洁承认这真是个完美的方法,完美到无懈可击。但她宁愿冒险返回长安也不想与他在一起待五天!
    一刻也不想。
    其实她没那么自信,自信这五天不会再对他下毒手。
    韩敬已并未得到女孩的回答,她像是睡着了一般安静,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也闭上眼。
    ******
    洁娘……出事了……
    刘玉冉呆呆坐在小姚氏身边,对面的刘涉川眼睑发乌,已是两天一夜未合眼。
    劫匪武功高强,绝非泛泛之辈且对长安的路线图十分熟悉,还有出城通牒,这说明背后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而不是江洋大盗或者无业游民。
    更可怕的是对洁娘的行踪也十分熟悉,那一定有内应。但刘涉川还不敢大张旗鼓的摸查,只能在小长房里一个一个排除,因为洁娘失踪的事决不能让外人知晓,否则她的名声就完了!
    付正海已经私下调动十几个六扇门的人沿途搜寻蛛丝马迹,打着寻找刘府一名失踪丫鬟的旗号。也许有人会疑惑丢了个丫鬟用的着这样大费周折么,但一想侯门公府那些地方的事谁又说得清,反正埋头做好上头安排的事总不会有错。
    刘涉川的好人缘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除了付正海,长安赫赫有名的镖头袁铁成也安排不少高手帮忙打探,这些人常与三教九流接触,打探消息方面绝对比官府管用。
    然而洁娘依然如石沉大海。
    这么久连封勒索信都未收到,刘涉川几乎可以肯定劫匪意在寻仇而非钱财。
    他已经失去了阿莹,若再失去洁娘……刘涉川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展开疯狂的报复,哪怕累及无辜。
    “老爷,您先睡一会儿吧,睡好了才有精神才能想到救洁娘的方法啊……”小姚氏哭得一双眼睛又红又肿。
    刘涉川点点头。刘玉冉含泪福了福身告退。
    小姚氏温柔上前服侍他宽衣,就近躺在自己屋里的暖炕上,成亲这么久,她还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什么风度,什么沉稳和内敛,全都因这一间可以躲避的屋子消失殆尽,他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整个人消沉又焦虑的可怕。小姚氏拉着刘涉川的手哽咽。
    老爷,你别吓我!
    “好了,别哭,家里的事你多操点心,别让他们看出什么。”
    “嗯,我一定管好下人的嘴,绝不漏出一丝风儿,有违者直接打死。”
    她知道“他们”指谁。
    ******
    这两日刘玉冉心如油煎火燎,一面因为担心洁娘而寝食难安,另一面还得强行打起精神为祖父的寿礼——福寿禄三仙图做准备。
    她一向是个老实孩子,不敢像洁娘那样去杭绣铺子随便买一幅了事,而是亲手一针一线扎出来。如今哪里还有精神做这个,回屋净面重新梳好头便带着梅妆去杭绣铺子,预定一个月之后的寿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坏”了。
    梅妆理了理刘玉冉身后被风吹皱的帷帽,“小姐,咱们出的银子多,杭绣的绣娘肯定能在下个月完工,让奴婢伺候您回去睡一觉吧,可千万别熬坏了身子。”
    刘玉冉点点头,失魂落魄走出铺子。
    马车就停在街旁,车夫正在掉头,她却站在街边发呆。
    一匹疾驰的骏马自对面飞奔而来,为了躲避掉头的马车不得不朝街边避让,眼看就要踩到一动不动的刘玉冉,梅妆吓得魂不附体,本能就要扑向刘玉冉。
    幸好有个更快的身影拽住刘玉冉胳膊,险险的避开奔马,马上的人回头张望一眼,哪里还敢停下来找骂,得得得跑的更快。
    这下失魂落魄直接转为惊魂动魄,刘玉冉两腿发软,帷帽也掉了,两只小手紧张的攀着一双坚硬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适才救了她,但力道过猛,扯的她撞上一堵墙似的胸膛,硬邦邦的,鼻子也好疼,泪水瞬间在眼眶打转,对方是男人!
    男人!
    刘玉冉浑身一激灵,如受惊的小白兔不停往后退。
    梅妆似乎吓傻了,怔怔拉着她,甫一回神赶忙去捡帷帽。
    “谢谢恩公。”刘玉冉面红耳赤,没了帷帽遮挡,天生害羞的她都不敢抬头。
    “是你呀。”对方嗤笑一声。
    刘玉冉惊讶抬眸,呲楞呆住。
    方晓恒半眯着眼,一张俊俏的脸大约在笑,因为脸颊有个酒窝,但那笑意似乎在说“早知道是你我一定不管”。
    脑子忽然蹦出“杀人狂魔”四个字,一闪一闪,耀的刘玉冉心惊肉跳。
    “我,我……”她都不知该说啥了。
    “你,你什么你呀?”方晓恒斜瞥她一眼,无聊。
    刘玉冉憋的满脸绯红,眼睛都不知该看哪里,“总之……谢谢。”
    “没想到你还是个结巴。”
    你才结巴呢!她眼眶一红。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手足无措立在他面前,只想逃跑,但两条腿不听使唤。
    “幸亏你没看上我,我可不喜欢结巴。”他冷笑。
    他,他怎能在大街上说这种事,果然与众不同!刘玉冉面色红的几乎要滴血,又想起他生生打死一个怀孕四个月的通房,几乎要吓尿了。
    两人明明才相对了几息,可她竟感觉像是过了好几个时辰。
    “哟,这是要哭了?哈哈,”方晓恒夸张的笑了两声,“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这种性格嫁了人活不长的,贵妾养大的孩子果然不行啊。”
    贵妾?
    他嘲笑她的阿娘曾经是贵妾,所以她才这么小家子气。
    阿娘也总是担心她这辈子都没能力做谁家的宗妇。
    刘玉冉一张俏脸“唰”的白了,泪如雨下望着他。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其实转回身,他微微蹙眉,瞧那懦弱的小样,何必刺激她呢,不知得要哭的多伤心。走了几步,他回头瞥她一眼,瘦的跟张纸片似的的小丫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立在原地抽噎。
    她的婢女温柔劝哄,搀扶她离开,似是察觉了他的视线,抬眸那瞬间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她眼里的卑怯与哀伤令人心惊。
    ******
    通济镇乃长安治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县,依山傍水,韩敬已既然接替刘涉川部分疏浚事宜,免不了要到各地府衙交割文书。
    而通济镇的县太爷天不亮就带着一群大小官员守在路口,浩浩荡荡的迎接郡王大驾。
    旌旗随风猎猎而舞,鼓乐手各个精神头十足,勉强有几分城里郡王仪仗的威风,但县太爷做梦也没想到郡王的大驾竟这般简陋,身边就跟着俩人,一个丫头还有一个内侍,连个护卫都没有。
    但县太爷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什么事情没经过?这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嘛,低调,低调才是王道,只有暴发户才弄得鸡犬不宁,于是对师爷递个眼色,师爷悄悄扯走那帮敲锣打鼓的。
    “微臣恭迎郡王大驾。”县太爷摇着尾巴迎上去,象征性的翻了翻内侍递上的文书便交给身后的师爷。
    “通济渠如今有多少军工?”韩敬已直奔主题。
    “呃,一万。”
    “怎么这么多?”
    县太爷暗暗心惊,忙赔笑,“通济人丁兴旺,人丁兴旺,嘿嘿。”
    “人丁兴旺好啊,”韩敬已笑了笑,“可别是谁家缺腿断胳膊的也算进去凑数,白白拿朝廷的饷银。”
    “怎么会,怎么会,郡王言重了。”县太爷汗如雨下,肥胖的脸盘子一颤一颤的。
    “哈哈,开个玩笑。”
    县太爷连忙赔笑,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位神仙似的的郡王好可怕,按理说上头的人连军工长啥样都不知,又怎会明白这里头的龌龊。
    确实有不少胥吏利用职务之便,将家里的穷亲戚或者老弱病残拉进去混饷银,这些人根本干不了重活,有的甚至连点卯都不去,反正银子是朝廷的,不拿白不拿。
    可这位郡王明显不是好糊弄的主啊。县太爷不停朝师爷使眼色。
    给郡王安排的住处乃本地县衙,房间从里到外全部翻新,博古架上的东西皆是县太爷这些年搜罗的最好的家当,就连屋里伺候的三名婢女也是本镇最漂亮的姑娘。
    韩敬已离开之后,刘玉洁被安排在他的房间,这些人将她当成韩敬已的姬妾了。
    一路走来,她暗暗记下县衙的路线,以备逃跑之用,孰料观言寸步不离的紧跟,除了洗澡和上官房。
    显然是韩敬已授意,他对她的心思了若指掌。
    “郡王大概戌时过后才会回来,姑娘早些歇息吧。奴才就守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观言欠身退到外间。
    这个内侍年纪不大,最多二十出头,瘦削高大,面容清秀白皙,除了大声说话嗓音略尖,平时倒也看不出阴阳怪气。
    她记得九安说过,阉人一般都阴阳怪气的,除非从小就修炼童子功。
    童子功?忽然想起观言与体型魁梧的伏豹打架时的样子,分明占据上风,而伏豹的胳膊比他腿还粗……刘玉洁颤了颤,将谋害他的心思掐灭。
    七八岁的时候阿爹任永州知府,刘玉洁对府衙的结构再熟悉不过,而县衙除了规模小一些,与府衙基本相同,四方四正的院落,马棚都在第一进院子的西边,趁机偷一匹马不难,偷马之前偷韩敬已一点路费也不难,难的是该用什么借口骗门房打开角门。
    首先她得弄套小厮的衣服,便说——郡王水土不服,脸上长了疙瘩,需要去铺子里买祛毒膏。
    普通老百姓一听郡王有恙,哪里还敢耽误,待察觉不对劲时,她早就骑马奔驰二百里。
    昨天,她忍住不适,乖乖听韩敬已的话,甚至坐在他腿上,让他抱了一路,终于从他口中套出重要信息——通济镇去丰水的大概路线。
    没错,她宁愿风餐露宿自己跑去丰水,也不要跟韩敬已待五天。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兽/性大发!
    前世,她十六岁与沈肃圆房,假装根本就不疼的时候其实早就痛的死去活来,如今才十三……如何能承受得了?不管配不配合后果都可能不堪设想,她再也不想尝试那种痛苦,再也不要跟男人做那种肮脏的事。
    刘玉洁藏在袖中的手,轻轻交握。
    观言端着一座九枝烛台欠身走来,“殿下说您怕黑,让我多点几支蜡烛。”
    “谢谢。”她让自己微笑。
    不知为什么,屋子里的三名婢女总是有意无意的打量她,她唯恐被人看清长相,便躲在碧纱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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