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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劫-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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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玉洁坚强道,“我不怕,你不用安慰我,我相信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一定要周明将这里围个水泄不通。”后面的话她没说,但相信沈肃一定明白,围个水泄不通之后就把韩敬已也当乱贼斩了,谁让他混在里面的。
    沈肃紧了紧胳膊,更加放快脚步,而那个传信的贼寇已经领着大批人马飞奔而来,他们对山上地形了若指掌,比起沈肃,行走速度只快不慢。只要他们能拖住沈肃两柱香时间,后续更多人马都将赶上,天皇老子也插翅难飞。
    果然没走多远,沈肃又将她放下,倘若没有将所有人灭口的把握,他轻易不会使那银龙软剑。
    刘玉洁咬紧牙关,不停攥紧了手心,恨不能举着剪刀扎死这群土匪,可她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甚至还怀着孩子,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卑鄙无耻的小人围攻她的男人。
    虽然从实力上可以看出沈肃一路都在碾压,但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这群人少说也有二十个,二十个打一个,先不论这么拖着会不会拖来追兵,就这样车轮战下去,沈肃的体力早晚要被耗光。
    刘玉洁在这面心急如焚,殊不知有双眼睛一直在不怀好意的观察她。那是个国字脸的土匪,皮肤乌黑,悄悄然的着朝她靠过来,咧开嘴一笑露出黄橙橙的牙齿。
    刘玉洁尖叫一声,犹如触电般躲开男人伸来的手,山耳猫蓦地从树枝间钻出,竖起了尾巴,不停朝那男人嘶吼。
    国字脸是个爱投机取巧,眼见那沈肃太能打,靠过去挨一拳是轻的,一个不好说不定还会送命,可这个天仙一般的美人儿不一样,她手无缚鸡之力,又是上面点名要找的人,如果他趁乱把这女人绑回去,岂不是不花费一点力气就能白得一大笔赏钱。再看这女人弱不禁风的,路上肯定跑不快,他就有借口抱着她跑,虽然没福分吃掉,但可以过过手瘾啊!
    国字脸在这里打个好算盘,挤着一脸恶心的笑,“小美人,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你去见我们的老大,从此吃香的喝辣的,还能穿绸缎做的衣服。”
    刘玉洁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得几乎要吐了,不停干呕,猛然抽出藏在袖中的剪刀扎了那只企图摸向自己脸颊的黑手。
    国字脸惨叫一声,骂骂咧咧就要踢过来,只见那不停朝自己吼叫的疯猫忽然窜上树返身一跃就跳他脸上,眼珠子都要被扣出了。国字脸掐住山耳猫刚要用力捏碎,冷不丁太阳穴就挨了一脚,登时七窍流血,浑身打摆子。
    沈肃弯身抱起刘玉洁迅速朝山下跑,他又不是傻子,一旦有脱身机会岂会跟这群人耗下去。
    身后的土匪乌拉拉追过来,惊得刘玉洁都不敢吭声,唯恐自己连累沈肃分心,哪怕一丝一毫都不敢,只能睁大水蒙蒙的杏眸,死死瞪着这群凶神恶煞的疯狗。
    再这样下去,沈肃迟早会没有力气的。刘玉洁狠了狠心,哭道,“三郎,你快些放我下来,他们不敢杀我,最多送我去见韩敬已,但你不行,一旦被他们捉住就是死路一条。”
    沈肃厉声喝止她,“我不会死,也不断不会让那禽兽的脏手再碰你一下。”
    刘玉洁被他吼的泪如雨下,已然分不清是伤感还是感动。
    前世倘若他也这样去阜南道保护她该多好。
    不,也不好。那样的话她又如何遇到这一世的他,令她为之心悦的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109章 110

九安没有找到刘玉洁,逮住院中一个婆子方才探知她离去的大致方向,便凭借直觉冲进险峻密林之中。倒也发现不少踪迹,那些踪迹越往一个方向越密集,定然是追踪的土匪所留,于是九安循这这些踪迹渐渐追了上来。
    只见前面吆喝呼喊不绝于耳,一群约莫二十来人的小队伍正紧追一名高瘦男子不放,男子怀中抱着的人正是刘玉洁。九安不作他想,与瘸老打个手势,二人从两侧忽然杀了进去,这群跑的正来劲的家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倒下了六个,剩下的人回过神忙与九安杀成一团。
    气喘吁吁的沈肃总算能喘口气,刘玉洁惊恐未定的倚着他,忽觉掌心一片湿滑,定睛看了看,不由骇然。
    是血!
    好多的血!
    沈肃受伤了!
    沈肃歇了口气,用袖子擦拭刘玉洁白嫩的小手,又指了指自己胳膊,“双拳难敌四手,不小心挨了一刀,刀口很浅,没有大碍。这九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玉洁也不知怎么回事,一面手忙脚乱帮沈肃包扎一面飞快道,“他是裕亲王嫡孙韩云暖,因为韩敬已抢了他一块玉佩才劫了我拿去换,但他没想害我,反而设计炸死韩敬已,谁知祸害遗千年,那人非但没被炸死还活蹦乱跳,倒是我左边肋骨都裂缝了,不过这两个月已经养的差不多,你不必担心。”
    沈肃眯了眯眼,不知再想什么,心里大概将九安乱棍打死了一遍,心念一转,没想到他竟是韩世子,许多疑问也接踵而至,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逃离匪山。沈肃让刘玉洁蹲在一块大石后面,而那边的土匪已经被解决的七七八八,又有沈肃加入进来,很快就将这群人收拾个一干二净。
    解决完了贼寇,九安身上挂了不少彩,面对沈肃两道犀利如剑的目光,他攥了攥手心,未敢直视,嘴角翕动两下,刚要开口,沈肃冷哼一声,“这笔账我们稍后再算,你可知她有了身孕,你知道你差点害死她吗?”
    说完,也不管九安是何反应,沈肃转身抱起刘玉洁便走,再往前暗哨便越稀疏,相对更安全。但闹腾到现在……想必那边早已得了消息,韩敬已应该很快就要赶来了吧。
    一听刘玉洁怀孕了。九安愣了下,脑袋和心口仿佛同时被人用石锤重重的猛击,心神大乱,说不出何种滋味,脚下一个趔趄,险些绊倒。孩子,这孩子不会是韩敬已的吧?这个疑惑刚刚燃起,九安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可能?看沈肃那般反应,这孩子怎会是别人的!
    瘸老见九安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狠狠叹了口气,拽着他紧追沈肃而去,不敢落后一步,这家伙肯定比关在山上两个月不见太阳的他们熟悉接下来的路线。
    此时天光大盛,普照的林中生机盎然,也将人的行踪照应的纤毫毕现,空气里弥漫着水汽、泥土的腥味以及草木的清香,这本该是个安宁祥和的上午,可对于狼狈的刘玉洁一行人而言,却是争分夺魄的紧张。这一路她都不敢说话,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护好自己,随时观察沈肃的意图,断然不敢拖后腿。
    她捏着帕子小心翼翼擦拭沈肃额角的汗,身形猛然一顿,不停倒退的风景也停了下来,紧追而至的九安也目露忧色,眸光在她身上和她身上来回逡巡了一番。
    刘玉洁大致预料到了什么,心神惶恐,万般可怜的转回头:果然是韩敬已。
    韩敬已也在看她,目光一相撞,两个人一个惊惶闪烁,一个则是笑意玩味。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韩敬已身边跟着的人不多,加上他一共六个,但这六个人中有一个冯如虎,此人控鹤楼出身,实力不容小觑。冯如虎撸了把袖子就要上前招呼沈肃,却被韩敬已伸臂拦住,“这个人交给我。你去对付瘸腿的老家伙,小心他诈死和用毒,你们四个对付那小的,随便打,只要留口气便可。”
    贼匪们当下便明白了:这个人当中,唯一的小美人不能碰,半大小子只要留口气,剩下这一个年轻和一个年老的,只管往死里整。
    刘玉洁松了口气,心想韩敬已又要作死了。可惜场合凶险,否则她定然要坐下来嗑瓜子笑看沈肃抽打这厮,可心念电转之间,她目光不由落在沈肃清瘦结实的身形上,无端的担忧油然而生:沈肃已经连续奔跑了大半日,水米未进,还负了伤,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
    刘玉洁挨着山耳猫立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一张染了灰尘的雪肤小脸,“这不公平,他受了伤,又跑了半天。”
    韩敬已闻言偏头视她,“我也从昨晚到现在没休息过,至于伤……”他笑了笑,抬手在自己手臂也划了一道相等的伤痕,顿时血流如注,吓得刘玉洁不停往后退,他问她,“这下公平了吗?”
    刘玉洁抱紧了山耳猫不敢再看他。
    沈肃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韩敬已与刘玉洁之间,无形中将刘玉洁庇护在身后,他淡淡打量韩敬已,声音似是平静的湖面没有半分涟漪,“你明知她害怕,为何要吓她?”
    韩敬已下颌维扬,“你且别用这胜利者的姿态与我说话,她向着你又如何,待会还不得看着我将你打死,这些姑且就当热身了。”
    刘玉洁愤然道,“谁打死谁还不一定呢,你一个郡王竟敢与山匪搅在一起,已是欺君罔上,罪责难逃!”
    韩敬已啧啧两声,笑道,“狗仗人势。”
    他骂她是狗,仗着沈肃的势!刘玉洁啐他一口,“你才是狗!”
    韩敬已懒得与她多费唇舌,抬脚勾了一根齐眉棍,射向沈肃。沈肃纹丝不动,伸臂一握,稳稳当当的接住。
    韩敬已笑道,“当日你的齐眉棍耍的不错,可惜时不与我,未曾好好与你切磋,今天,我便不客气了。”
    话音一落,他手中的木棍抖动如风,落在旁人眼中仿佛出现了无数重影,一招一式令人防不胜防。沈肃将棍一横迎了上去,两人左攻右挡,韩敬已忽然换了左手,甩棍自上而下劈来,这一招下了十二分的杀手,尽管沈肃有所防备,卸去了一半的力道,后背吃这一记也是口吐鲜血。
    刘玉洁呆住了,指甲深深扣紧石块上的青苔。
    韩敬已冷笑了下,冷不防棍子被沈肃单手握住,一个旋身竟是转到他身前,被沈肃一肘击中心窝,霎时心脉俱颤,痛的他眼前一花,眼底恨意更深,当下弃了木棍,以实心拳头捣下去,两个苦大仇深的男人终于得以放下所有的伪装,拿出全部力气与手段,试图置对方于死地。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们的仇恨如此强烈,一个恨对方强辱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另一个恨对方得了自己心爱女人的身体还得到了自己永远得不到的芳心。
    男人因为嫉恨而引发的撕咬从来都不亚于女人,那一刻彼此都是丑陋的、疯狂的,但又别无选择,只能赢,因为谁也不想在那个女人眼前落败如丧家之犬。
    刘玉洁泪如雨下,死死盯着疲惫不堪的沈肃,她比谁都清楚这一切起因于自己,只恨不能替他承受一切。纵使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没那么光鲜,没那么俊美,却比任何时候都来得高大,令她仰望不止。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剪刀,却不知该如何下手,与其说她不敢跑上前帮忙,更不如说那疯狂厮打的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令人插足的余地。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因为沈肃至今水米未进,而韩敬已多少吃过东西,就为了等这一刻报仇雪恨。他隐忍多年,自持相貌、才学、手段没有半分逊于沈肃,即便是质子也只是暂时的,为什么斗了两世输了两世?
    他不过是捡了他不要的女人!
    韩敬已气喘吁吁攥住沈肃衣襟就是一拳,“如果没有我,她早就死了!世上不会有第二个恭亲王再娶她,即便娶也不可能不碰她!她无枝可依,又那般美貌,本来就是刘氏用来攀附富贵的玩物,这就是她的命。”
    沈肃一翻身重新占据有利位置,回敬韩敬已一拳,“你既然知道她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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