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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弟妹得是,四弟,大哥原还担心这份礼会给你惹了麻烦,没想到弟妹如此通情达理,倒真是你的福气。”
大爷才笑起来,坐在同桌的那些兄弟也跟着嘿嘿地笑着,也不知他们开心个什么劲儿,又不是送他们女人。
无奈地低了头装作被人夸到羞,心里狠狠地咒了遍直郡王的祖宗八代,嗯,连着这整桌的皇子一起,全给骂进去了,让你们笑,让你们有福气,让你们贪多不厌。把女人当礼送来送去很有意思吗?太不把我们女人当回事了,只是……这个明月倒像是自觉自愿的,估计能跟着皇子也是她自己巴不得的,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明显不是被迫。
余光扫见胤禛抬眼看我,努力对他笑出来,却见他已转了视线开口回道:“大哥哪儿的话,既是礼弟弟收下便是,福晋向来体恤,断不会为此着恼。李福,去给明月姑娘安置下,别怠慢了。”
“四弟,不急,明月姑娘可是备着礼来的。”
大爷话音未落,我身旁站着的明月已然又向胤禛靠了几分,微福着身子轻声道:“爷,方才奴婢听得有人在抚琴,不知可否换明月奏上一曲,算是明月送爷的寿礼。”
被送礼的愣了,我来接话?才自犹豫着,胤禛身边主位上的太子已笑着出了声,“明月姑娘倒是大方得很,只是这奏琴送礼,不妨有空私下弹给四弟一人听,岂不更好。”
太子既有此也该是帮为他卖命的四弟解局,此间他最大,有了这个类似旨意,那我也不用再客气了。见那被太子削了面子的直郡王爷脸上有些不自在,明月又微红了脸孔,便拉了她胳膊使其站起,笑道:“太子哥哥得极是。明月姑娘如此姿色,再加上抚琴献技,不知得让多少兄弟后悔今儿个没为自己办场寿宴。若是因此都去向大哥讨要寿礼,可不是让大哥做难么,哪里再变出个你来分给兄弟们。好姑娘,知道你定然琴艺了得,也为我家后院那位辛苦抚琴的姑娘留几分面子,若是各位主子听了你的琴音绕梁,哪里还肯再听她那俗世浊音,这顿饭可当真是要吃不下了。且当为了你家王爷,为了四爷的丫头,快行行好吧,赶明儿让你在这府里弹个够,若是四爷不听,我还不依呢。”
席间笑声一片,原本被太子得不大自在的直郡王也跟着朗声笑起来,与太子碰了杯子在喝酒,这事儿是不是就算完了?
“李福,带明月姑娘下去。”胤禛着离座站起身,扶了我原本拉着明月的手臂转向我那一桌的座位,我回头看着李福带着明月出了屋,才放下心却听见他低头在我耳边嘱道:“好好吃东西,别喝酒,若是累了便叫颜玉扶你回去歇着。”
“哪有这个道理?客人还在主人倒去歇着。”
胤禛也不回我,扶我坐在椅上已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又与那些男人凑在一起,一堆兄弟举着酒杯敬来敬去,也不觉得无聊。
听他一提倒是想起兰思,坐了这么久也不知她累不是累,我是想走而不得,她可别跟着死抗才是,没得为了一顿寿宴再把两个孕妇累趴下。
见李福已返回屋内,叫了他低声嘱咐几句,不一会儿工夫便见婵扶了兰思起身,经过我身旁时步伐微停福了下,见我头才离席出了屋子。
“四弟妹。”听得有人轻声叫我,寻声望去竟然是王爷福晋,手里举着酒杯只是表情有些尴尬。
我笑着端起茶杯才要回话,宣情的声音倒是大大方方的响起,“大嫂何时变得这么不干脆了?只是喝酒而已哪用这么别扭。只是四嫂现在有孕在身,不能与你喝酒,没见大哥才刚送了……”
“宣情。”低唤一声截了她的话,知她为我出气也不能挑在这个时候,哪里是在帮我分明把我才刚做的一切都给抹杀了。而且她家老八该是从养在惠妃那里,与大阿哥的感情该是比别的兄弟亲厚,即使现在比不得老九老十,她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了大福晋的面子。
笑着走向仍举着杯子的伊尔根罗觉罗氏,近了身前手掌轻搭她肩膀才轻快笑道:“大嫂,这阵子还真是不能喝酒了,且再等上几个月,待我生了一定陪你们好好喝上一番,现下……以茶待酒行不?”
“倒是我这做嫂子的给疏忽了,弟妹喝什么都成,只要大家高兴。”伊尔根罗觉罗氏脸上露出笑意,完举了杯子向我伸过来。
伸手轻压在她持杯的手腕处,摇头笑道:“只是……二嫂在呢,大嫂可别我这做弟妹的怠慢您,且先敬二嫂一杯才是正格。”
见她了头,我便回身转向她身旁坐着的石氏,福了身子半蹲在地上,微微笑着开口谢道:“二嫂,今儿二哥进门时虽不用讲规矩,但寺月知道二哥二嫂能出宫到我们这府上来出席寿宴,已是给了四爷天大的面子。寺月不知怎么谢才好,只拿这杯不伦不类的茶水敬您,还望您别嫌弃才是。”
石氏笑着轻托我手臂,等我站起身方才看着桌上众人笑道:“弟妹得哪儿的话呢,本就是自家兄弟,既是四弟生辰,太子爷这做哥哥的自是要来与兄弟们热闹一番。什么茶啊酒的,无非也就是我们这些做福晋的胡乱凑个热闹,不如大家一起饮一杯吧。”着持了酒杯叮的一声碰在了伊尔根觉罗氏手中的杯沿上。
太子妃倒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话喝酒也要兼顾着旁人,顺带还给了王爷福晋一个面子,要学啊。
跟着一群皇子福晋喝了杯茶,等颜玉取了晾好的茶添满杯子,我忙伸向才刚被晾的王爷福晋,“大嫂,弟妹可是回来敬您了,别我欺负您才刚饮了一杯,知道大嫂是海量,给弟妹个面子吧。”不等她回话做出如喝酒般豪爽的样子饮了杯中茶水,直露杯底笑着看向她。
见她笑着也将杯中酒饮了,才要转身离开,三福晋竟然扯了她衣袖笑着看向我,“大嫂,看到没,我们这四弟妹啊还真像是个通情达理的主儿。自己身子都没顾着,留在这里陪我们,却去关心那做的,要不是今日得见,我们妯娌还真不晓得四弟的福晋竟是如此细心豁达之人。”
“哟……三嫂这可是笑话我呢,这还不是几位嫂嫂做得表率,我才能有样学样,要不,今儿可要给四爷丢面子了。”着眼睛一转笑着走到她身边,“明白了,这是因为还没敬三嫂,可是在挑我的理儿呢。”
董鄂氏指了指我腹佯怒嗔道:“嘁,你这般敬法,哪个敢与你喝,分明就是拿着茶杯与我们混事儿,知道的是你有了身子,不知道的还当你存心欺负我们呢。”
宣情嘿嘿笑着离开座位几步凑过来,揽了董鄂氏的肩膀斜倪着我,“三嫂,我看四嫂不是欺负人,是自己想喝酒偏又喝不着,急得只能拿茶出气了。”
“是了是了,还是八弟妹明白,既如此,我们且喝我们的,都不理她,看她急是不急。”
“得,弟妹我可是巴巴地要来敬酒的,三嫂既是不给面子,那我可回了。”见宣情仍腻在董鄂氏身旁一个劲儿地笑,我歪了头挑眼笑道:“宣情,你就在这儿笑吧,我们可去玩了。”
宣情立时跳到我身边,开心地问道:“玩什么?”
“你急么?”看着她好奇地样子,我笑着挽了老五和老七的福晋开心地向着门口走去,“三嫂,酒可以不喝,这个可是缺不得你,还不快些扔下那个起急的丫头,咱偏不告诉她。”
“倒是忘了这个,宣情,你得罪你四嫂了,在这儿好好反省着,我们可是要去玩了,等你笑够了记得来找我们。”
☆、69。廿祎生辰Ⅳ
经过主桌时胤禩起身立于面前,拉过跟在我们身后的宣情,笑着对我微弯下身,“四嫂,宣情气着您了,弟弟替她给您赔个不是,带她一道儿去吧。”
停了脚步看向那个护妻心切的老八以及撅着嘴的媳妇儿,我掩着嘴笑起来,“八弟真是客气,和你媳妇开个玩笑,哪儿就要你这个做爷的来赔不是,我们还真是……再也不敢逗她了。不过就是打打麻将,我们这些做嫂子的也是怕她年纪输了银子,八弟心疼不?”
老八眼中仍是浅浅的笑,低头看着身侧的宣情摇摇头,“若是输了银子给几位嫂子,自是不会心疼,只是四位嫂子人都齐了,也只有让她看着的份儿了。”
“看着才好,就跟我坐在一处,包管让她给八弟数了银子回府去。”
老十听了丢下手里的酒杯几大步便挤过来,满脸不信地叫道:“四嫂好大口气,不是准备大杀三方吧,弟弟倒要跟去看看。”
董鄂氏掩面直笑,“十弟,嫂子们玩闹而已,你跟过来让我们怎么玩儿,谁若是赢了要不要给你打赏啊?”
老九晃到老十身边嘿嘿笑了两声,“三嫂,没听四嫂么?她是要赢你们的银子,还拉了八嫂坐镇。弟弟们也帮你们看着儿,输人不输阵嘛,先在气势上赢了再。”
结果的结果,四个女人打牌,身边倒是围了个密不透风,老八、老九、老十、十四各占一角,胤祥竟然也拉了疏影来与宣情一起坐在我旁边看着。
“你们不能自己另开一桌么?这样围着让我们怎么玩啊?”我气闷地扣住面前的牌,看向一直不停念牌的宣情,“宣情,自古有云观棋不语真君子,虽你只是个女人,可也不能总是这样,到底是不是和我一头儿的?别是拿了三嫂她们的好处,特地来反间我的。”
宣情委屈地撅着嘴向我娇嗔,“反正四嫂也没有输,怕什么?”
面对没有牌品的人我真是无语了,念牌也就罢了还一口一个输字,无奈叹气,“那是我牌技好,若是换了旁人,早被你念得银子全无,还想帮八弟往家运银子吗?做梦!”
“弟妹,该你了,别只顾着念叨宣情,快儿出牌才是正经。你就让她念念,我们也好知道你都留了些什么宝贝在手里。”
董鄂氏眯了眼晴灿笑的样子让我真是拿这些古代的女人没了辙,一个个地坐在牌桌上还想要撒娇耍赖,只是这美人计似乎使错了对象,我才不吃那一套呢。随手摸了张牌□□牌中,又捏了一张打出去,不再搭理她们。
“哟……”老九见我如此玩法拖着长音怪叫:“嫂子这是不准备再看牌了?别是为了防着八嫂,再记错了张儿,倒让三嫂她们给赢了去。”
“我喜欢我乐意要你管,你们这么多人围着,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屋都要掀了。怎么打是我的事,只有这样方才能堵了你们的嘴。”
身边仍旧叽叽喳喳,不过好运倒是被我扣下了不少,才正喜滋滋地准备胡一把大的,肩上却突然被人摁住,气得我叫着转回头,“谁这么不懂规矩,打牌时不能从背后拍的道理都不懂么?输了银子算谁的!”
我愣愣地看着身后站的胤禛,他也错愕地看着我,那些像三姑六婆一样吵着的家伙倒是全都安静下来。
“算我的。”胤禛摇着头对我道:“玩一会儿就歇了吧……兄弟们都要回了。”
“哦,知道了。”这下真是……吼谁不行,偏赶上做了把好牌玩得正在兴头儿上,惹了我的财神爷,输银子还能算谁的呢?不是他的便是我的,跑不出第三个人去。
眼前的人站着不走,我正想着要不要再两句什么讨好一下,听得老五福晋叫了张万字,忙喊声停转回身的瞬间随手将面前的牌码齐,还未亮起,老十叫道:“四嫂,你是要胡牌么?五嫂打的什么可是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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